帐内地上躺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全是刚刚在帐外闹得最欢实的几个刺头,汪平大马金刀地坐在帅位上对毛三吩咐道:“拖下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诺。”
看着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同伴此刻被人如同死鱼一般抬走,帐内跪坐的四名什长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既然大伙都没有异议,明日辰时准时出发,请诸位随我剿灭叛乱立功赎罪。”
“谨遵三公子命令!”
“谨遵三公子命令!”
“我累了,都退下吧。”
杀鸡儆猴起到了效果,汪平懒得再安抚这些还未与他交心的郡兵叛贼,挥手将他们撵出了大帐。吩咐了毛三守好大帐,无令不许放人进来。
回到帐内最里面用屏风分割出来的休息室,看着躺在床上痴呆的王德福,汪平眼角发笑。
紧了紧手中的牛皮绳~
尸体一时间不好带出营地,只好临时就地取材,用羊毛毯将尸体捆绑好后抬到帐篷的角落里。
在帐篷内翻找出了王德福的私财,约180缗钱。汪平心满意足地躺在厚实的床榻上,再次将脑中的计划盘算了一遍以后慢慢陷入了沉睡。
翌日,天光大亮。
仙人湖的岸边出现了几个单薄的身影,是营地里的农夫们正在辛勤地搬运湖水。
炊烟升起,实木长桌上堆满了一筐筐的麦饼以及一桶桶的米粥,简单的麦饼配上稀粥就是营地里NPC的日常伙食。
不过今日除了麦饼和米粥,每张餐桌上多出一盆溜肥猪肉、一盆碳炙羊肉。
这是汪平昨晚特意吩咐毛三准备的,伙房的两个厨子大清早就开始烹猪宰羊。
这么多年的打工和当了老爸的经验告诉汪平,话说得再漂亮都没有让人将肉吃到嘴里最有用,管理员工是这样,管理一群大头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端着碗里一片片肥猪肉以及一块块烤羊肉,这伙郡兵叛贼对汪平的好感直线提升,就连那些辛劳劳作的农夫们每人也都分到一碗肉羹。
享用过了丰富的朝食后,郡兵叛贼在各自什长的呵斥下开始整理行装套马架车、搬运粮草辎重。骑兵们则仔细地检查坐骑身上的每一件装备,如马蹄铁、马鞍、脚蹬、马缰等。
看着眼前百余名郡兵叛贼,汪平心中豪气顿生。
雄武骑兵,头戴兜鍪、身穿牌子铁裲裆、手持雄戟、背挂臂张弩。
牌子铁裲裆,是一种用长条形铁甲片编缀的一片胸甲和一片背甲,通过两条肩带前后扣接,腰上缠绕着一条束带,腋下却不相连,防御力极强。
雄戟,是一种刃做成锯齿形的长戈,或在刃末做出一个倒钩,类似雄鸡啼鸣时的拥颈之状,世人称之为“雄戟”或“鸡鸣戟”。
长戟,是一种戈、矛合成一体的长柄兵器。戈头安置直刃,旁边枝生横刃,可钩、可啄、可刺、可割,一身兼四用,杀伤力强于戈和矛。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若使用者的技巧力不足,戟上的横刃很容易被对手锁死或者卡在盔甲里无法立即拔出。
当面对重装甲胄的敌人,仅靠钩啄的长戟很难杀伤到敌人,长戟的作用随之降低,仅能利用直刺突击,留下的横刃下枝反而成了累赘。
臂张弩,是一种单手持弩,单手上箭的简易弓弩。虽然相对其他弩,臂张弩的威力最小,但穿透人体毫无问题,近距离杀伤力大,并且有发力最简单、射速最快速的特点,最适合骑兵在马上作战的需求。
其余的郡兵叛贼均为步兵,他们头戴武冠、身穿皮甲、一手持环首刀、一手持钩镶、少数人的背后还背着桦木弓。
武冠,也被称为武弁大冠,经常搭配着巾帻一同使用,虽然外观挺不错,其实单论防御力那就是个渣渣。
身上的皮甲也大多污迹斑斑,有的皮甲外面还套装一件木质编条甲,防御力一般。
环首刀,三尺长的制式单手武器,单刃宽背,刀柄处有圆环。除了在材质上以及锻炼次数多寡有区分外,其余都一样。
钩镶,精铁打造的小型盾牌,盾的正面带有两个长钩,既可以遮挡箭矢,也可以锁拿敌人兵器。
钩镶本身也有一定的攻击力,不过跟长戟一样需要相当的技力才可以,环首刀与钩镶如果配合的好那就是长兵器的克星。
桦木弓,弓高约一百二十厘米,乃是用四层的木片叠成,木片内外用胶质薄片(角和筋)粘附,再用丝线紧缠密绕,最后涂上漆料。
弓臂的两端装有角质的弭,弓弦是丝制的。虽然材质普通,不过这种“片簧”结构制作的步弓弹性非常好,弓弦可以拉得很长,拉弓的长度与弓体长度之比十分高。
背负桦木弓的郡兵叛贼的右手拇指上都带着骨质指环,用来防止手指被锋利的弓弦所划伤。
汉国军中最为推祟的射技是挽弓强劲、左右驰射,李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射石虎的事迹更是广为后世流传。
早年间在凉州崛起的董相国同样是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惧。
鞬指的是弓袋,所谓“双带两鞬,左右驰射”。即同时佩带两张弓,左右手皆能开弓,并且可以在马匹疾驰中左右连发。
骑射不同于步射和车射,人跨在马背上,身体不停地抖动,一般人或主用右手,或主用左手。
主右手者,开弓时右手钩弦,左手拒弓,便于向左侧射击。主左手者,身形手法恰恰相反,便于向右侧射击。
无论是主右手还是主左手者,都难以连续地或者在不调整马匹的位置下而左右射击。因此,左右射便成为了克服骑射缺陷的高级技巧,也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披坚执锐的汪平翻身跨上一匹性格温顺的灰鬓毛的母马背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下令:“出发!”
一股赤色洪流离开了营地,只留下毛三领着5名郡兵叛贼和11名农夫们留守营地。
为了方便行军,汪平此次只带了四辆马车,车上除了少量用来替换的兵器,其余都堆满了粮草。
郡兵叛贼,每人背着一袋粮袋、一葫芦清水。
粮袋里装有两斤炒熟的麦子,雄武骑兵另外还有一个两斤熟豆的粮袋,是为了补充马匹长途跋涉中消耗的体力。
草木丛生的山地上,12名头戴白巾身穿黑色布袍的郡兵叛贼正在田地中忙碌劳作。
其中一名年老的叛贼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直起腰杆以手搭篷脸色凝重地望向东南方。
一个个赤色的身影接连从灌木林旁窜出,望着奔涌而来的赤色洪流,这群郡兵叛贼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一支闪着寒光的铁簇箭扎进了年老的郡兵叛贼额头,在他生命消失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号角声。
这场战斗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在经历了一轮箭雨打击后,原地劳作的12人就仅剩下6人还能勉强挺住没有倒下,随后全部丧命在雄武骑兵的长戟下。
木屋内的3名郡兵叛贼还想负隅顽抗,随即就被一拥而入的兵丁乱刃分尸。
所有的尸体都按照汪平的吩咐枭去了首级,用泥土封好堆在马车上。
缴获破损武器兵甲10件,银钱13缗540文,粮草4石,其余农具杂物若干。
午时,某处不知名的溪水旁,17名郡兵叛贼在弓弩的威慑下战战兢兢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任凭这群闯进自家营地里逢人就杀的敌人用绳索束缚住他们的手脚。
未时,长满了芨芨草的砂土山坡上,30名郡兵叛贼以盾为墙死守不出,试了两拨骑射除了浪费箭矢以外并未建功,汪平担心若是选择强攻伤亡太大。
难啃的鸡肋只能丢弃,临走时一把大火烧光了他们的茅草屋。
有肉的骨头即便再硬也要啃,一处山凹形成的洞穴下,两方身穿相同甲胄的郡兵叛贼在各自什长、伍长的指挥下结阵厮杀。
洞穴外,二十余名骑兵正在角力搏杀,战马交错之际总会有两三个骑士跌下马背。
双方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备都相差无几,眼见伤亡越来越大,汪平在关键时刻摸到了对方首领附近释放了【附身】技能。
随着统领的跪地请降,绝大多数的郡兵叛贼选择了弃械投降,仅有少量的郡兵叛贼杀出洞穴逃往了山脉深处。
技能失效后的郡兵叛贼首领心灰意冷自刎而死,余下的郡兵叛贼全部被束缚在原地。
此战,俘虏NPC77人,其中雄武骑兵NPC10人,郡兵叛贼NPC67人。缴获小麦、大豆等粮食120石,草料50石,战马6匹,驽马10匹,银钱60缗240文,兵器、杂物若干。
汪平折损了雄武骑兵2人,郡兵叛贼步兵11人,受伤6人,已经是伤筋动骨。连续荡平了4处郡兵叛贼NPC窝点后,汪平选择了撤兵回营。
带着战利品押着将百余人的郡兵叛贼俘踏上归途,当庞大了一倍的队伍再次路过砂土山坡下的叛贼NPC窝点时。
正在废墟上收拾残局的二十余名郡兵叛贼NPC,绝望地丢弃了手中的蒙皮大盾跪地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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