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凯特琳心中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仔细思考一阵后,甚至还觉得很有哲理。 这家伙…… 感觉仿佛被他调戏了一样,凯特琳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于是压了压裙摆,脸色微微涨红,放低声音道:“既然都这么说了,你难道不想把我买下来吗?” 闻言,男人很随意的看了她一眼:“哦?多少钱?” 考虑到今晚还没有开张,她一咬贝齿,不再虚与委蛇:“五百银币,买下我,今晚我属于你。” “嘁…” 谁知他玩味的摇了摇头:“你配不上这个价钱。” “三百。” “小姐,请你自重。” “免……费。” “嗤…本座还以为,只有庞州才会有不要钱的妓女。” ……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走进酒馆二楼的客房,凯特琳表面上默默打量着房间简陋的陈设和布置,心中则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一想起对方拙劣可笑的借口,她的心中就充满鄙夷。 于是凯特琳假笑着说道:“不是说要看会自己开门的狗吗?” 本以为他会尴尬一笑,随后展露出急色的贪婪嘴脸。 未曾想男人指了指房间角落趴着的一团黄色物体:“诺,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凯特琳愣住了。 只见一只皮毛土黄的庞州田园犬正摇着尾巴从地板上爬起,还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男人打了个响指:“高飞,给这只野鸡表演一下。” 野鸡……凯特琳脸色一黑,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土狗仿佛回应似的“汪”了一声。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这条土狗以违反常理的姿势跳起来在墙壁上打开了一扇暗门。 凯特琳惊呆了。 这还是她知道的庞州土狗吗? 她本以为“家里的狗会自己开门”这种说辞,只不过是急色的男人诓骗美女回家过夜的借口。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在了眼前。 这个世界疯了吗? 凯特琳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完全出乎预计。 不行。 不能再和这男人做这些前戏了。 于是凯特琳不再犹豫,趁着男人分神的功夫,上前一步抬手将他推倒。 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凯特琳今晚第一次从他脸上见到了欣赏的神色。 她的嘴角微微掀起,对这副反应十分满意。 随后凯特琳仿佛没站稳一样,“哎呀”一声跌进少年怀中。 情势急转直下。 小样,就这还不拿捏你? 凯特琳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很自信的。 她低头看去,此时此刻,两人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望着他那漆黑灵动的眼睛,本想调笑几句的凯特琳,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 不仅如此,心跳还微微加快。 近距离一看,似乎更帅了……不对,跑偏了! 都说这世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妓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没有胭脂的年代,妓女的脸只为帅哥红,可后来有了胭脂,便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听到男人用颇为不爽的语气开口道:“你发情了?” “有什么不好?” “还没洗澡呢。”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男人摇了摇头:“我说你还没洗澡呢。” 凯特琳:“……” 她深吸一口气,便准备零帧起手,发出一声演技十足的尖叫。 于是下一秒,男人就眼一眨直接催眠了她。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让我们到乐园去。” 把昏睡过去的凯特琳猎物一样抗在肩上,男人招呼土狗跟在脚边,嘴里哼着曲子从墙壁夹层来到地下。 暗道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侍者面无表情的打扫床铺开窗通风,吹散凯特琳身上的香水味,随着灯光熄灭关门声响起,房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夜,地下设施。 一名中年男子戴着头灯走进,一眼看到靠着柱子身披黑袍的男人。 打开地上的木箱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双手抱胸点评道: “我认识的皮条客也不算少,像你这种喜欢绑架野鸡的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哦?这么说来和亲生女儿乱伦就是相当高雅的艺术了?” 男人用一句话把他噎了回去:“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稍后我们就到你的庄园去吧…首相阁下。” 两个人抬着木箱从地窖上去一楼,然后随意扔进马车的车厢。 对面就是灯火通明的酒馆,刚走出来的冒险者还醉醺醺的嘟囔着卡特琳娜今晚怎么没来。 载着新入手的货物“一只野鸡”,萧驾车融入夜色驰向圣凯茜堡郊外的贵族庄园。 “有时候我也很怀疑,为什么你贵为王国首相接头这种事却还亲力亲为。” “呵…宫廷之内,盯着我的眼睛不止一双,事关重大,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信不过。” 两个男人的话语消散在夜风里,马车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山坳,中年男人按亮头灯触动机关,就和黑袍男子一道搬着木箱走进密道。 “我去调配明天要用的炼金药剂,高飞和那只野鸡的配种工作就拜托你了,首相阁下。” 瞥了眼狼藉房间里最多十六岁的贵族少女,双手抱胸的萧漫不经心靠在门上。 “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了。” 刚穿上浴袍的中年男人正色道。 “各取所需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还是先去睡了我给你安排的贴身女仆吧,放心,我调查过了,不仅底子干净,信仰纯洁,而且是你们庞州百中无一的成年处女。”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失偏颇呐。” 萧双手插兜走向楼下他临时布置的炼金工坊。 没有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