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仙君,问道长生

第十一章 入妖洞、见圣君、群妖所居、何等凶虐

  林生被那雄壮猪妖一路拖行,衣衫在山石灌木间刮得褴褛。   最终,穿过煞雾、妖影幢幢的山道,到了一座依着险峻山壁开凿的庞大洞府。   府门高阔,非金非木,门旁两尊狰狞石雕,细看竟是活剥了丈许长的黑蟒与熊妖。   踏入府门,原本阴森的煞气竟为之一变。   廊道开阔,两排廊柱竟是温润白玉砌成,地面铺着完整虎豹皮毛。   穹顶嵌满鸽卵大小散发磷光的妖晶,将洞府映照得亮如白昼。暖风裹挟着甜腻浓香席面而来,差点使得林生喘不上气。   三头猪精押着林生,穿过数重拱门,沿途可见妖侍肃立,更有许多仅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妖女或凡人女子穿梭,见到被押送的血污人修投来好奇一瞥   越往里,丝竹靡靡之音与女子娇笑喘息声便越发清晰。   最终,抵达一处最为宏大的内室门前。   两名气息凝练、半化人形的狐妖侍卫略一查验,便推开沉重的玉色石门。   门内景象,让见惯了风浪的林生也瞬间瞠目结舌。   内室广如殿宇,高耸的穹顶垂下十数重浅粉、嫣红、柔紫的鲛绡纱幔,随风轻漾,使得室内景象半遮半掩,影影绰绰。   地面是整块温玉雕琢的池台,池中并非清水,而是乳白灵液与淡红琼浆,热气氤氲,芳香馥郁。   而池台中央,那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戍岳圣君。   他身形极为魁伟,即便半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玉榻上也如一座小山。   暗金色蟒袍随意披散,露出筋肉虬结、生满黑毛的胸膛,皮肤黝黑透亮。   其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如狱,笼罩着整个内室。   “筑……筑基修为?”   透过灵觉的查验,林生心中愕然道,他实在未曾想过这西河县地界还有这种妖物。   更令人难以直视的,是缠绕在他身周的十数名女子。   左侧,一名臀后拖着蓬松狐尾的妖女仅以轻纱绕体,浑身莹白若隐若现,正用纤纤玉指剥开一颗紫玉葡萄,娇笑着往那唇边相送。   右侧,是两名颈戴符咒项圈、肌肤雪白的凡人少女,正跪坐着用柔荑为他捶打腿部,媚笑间春光毕露。   圣君怀中,还揽着一位青衣女修,面容清丽,钗横鬓乱,只是屈辱的伏在怀间供其调弄。   而圣君身下,玉榻之上,正承欢纳宠的是一位容颜极为出众的凡人女子。   她云鬓乌黑,散乱地铺在兽皮上,双颊泛着动人的嫣红。   喘息间,一滴滴汗珠自额头滑落,渐次没入颈间的深壑。   押送林生的雄壮猪精单膝跪地,瓮声禀报:   “父圣!杀害五弟的凶手已然擒到,听候发落!”   纱幔深处的嬉戏稍顿。   戍岳圣君慵懒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道:“哦?拎过来!”   “让本圣君瞧瞧,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纱幔被侍立一旁的狸妖左右分开。林生被扔在玉地面上,浑身浴血,勉力抬头。   那圣君及女子们纷纷将目光投来,而那位正在圣君身下的凡人女子,迷离的目光落在林生身上,先是茫然,随即听到“杀害五弟”几字,浑身猛地一僵,眼中情欲褪去。   “是……是你?!”   她挣扎着用双臂勉强撑起上半身,任由身体暴露在众多目光下,怒骂道:“你这该千刀万剐的贼子!你杀了我儿!”   “你这卑贱的人修,蝼蚁一般的东西,安敢!安敢伤他性命!”   戍岳圣君对怀中女子的激烈反应颇觉有趣,低笑一声,将她满是泪痕的脸转向自己。   “啧啧,倒是母子连心。”   “那不成器的东西,不过是本圣君一时兴起与你等玩物欢好时洒落的种子,资质低劣,血脉稀薄不堪,死了便死了。”   戍岳圣君说罢,那铜铃般的眼睛在林生身上扫过,随意吩咐道:   “拖下去,好生看管。明日恰逢本圣君大,正需一份热腾的贺礼。”   “到那时,再抽了他的本命灵炁给本圣君下酒助兴。”   此言一出,室内几位女修脸色更是惨白,她们显然知晓被抽取本命灵炁是何等酷刑。   狐妖女子们却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在期待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乐。   圣君吩咐完,便对林生失去了兴趣,注意力重新回到怀中那位青衣女修身上。   他勾起那女修下巴,迫使她抬头,迎着她的泪光,笑道:“美人儿垂泪,也别有一番风味。今日便让你好生领略本圣君的雄风,也好早日断了那些无谓念想。”   他随即抬头,对室内环伺的众妖与女子下令:“都退下吧,莫扰了本圣君雅兴。”   “不!圣君!圣君开恩啊!”   那失了孩儿的凡人女子闻听此言,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赤着身子扑到玉榻边缘,死死抓住圣君蟒袍的一角,涕泪横流。   “那是您的骨血啊!求求您,求求您将那贼子交予妾身处置!妾身要将他千刀万剐!”   她本就容颜绝美,此刻更是梨花带雨,哀婉欲绝,那种混合着悲痛、怨恨的凄艳让正准备押解林生退下的三头猪精不由得淫心欲起。   他们刚刚痛失五弟,虽非一母所出,感情也谈不上多深厚,但血脉相连的怒火却急需宣泄。   此刻眼见这平日里高高在上、仗着宠爱偶有骄纵的姨娘如此匍匐哀求,一股邪火莫名上涌。   尤其是那为首雄壮猪精,眼中赤光闪烁,獠牙摩擦,喉咙里发出哼哧声。   戍岳圣君正被怀中女修的挣扎勾起兴致,不耐被打断。   他瞥了一眼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又扫过那三头蠢蠢欲动的儿子,心中顿时了然。   对他而言,这些女子不过玩物,子嗣也不过是血脉延续或偶尔取乐的工具。   一个死了的、不成器的儿子,远不如眼前即将到口的佳肴和怀中女修重要。   而这失去价值的玩物若能用来安抚一下立了功的儿子们,废物利用,何乐不为?   于是,他大手一挥,像是扔掉一块抹布般甩开那女子抓着他袍角的手,随意道:   “没听见吗?尔等姨娘丧子心痛,神思恍惚。既如此,你们三个便替为父好好安抚一下她,务必让她忘却烦忧。”   三头猪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齐齐躬身:“谨遵父圣之命!”   那凡人女子脸上血色褪尽,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尖叫道:“不!你们不能……圣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