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薅光了金融霸主

第13章 相亲相成“接盘侠”(2 )

  陈二穷听了陈亮的劝,来到凤凰古城散散心。   凤凰古城的霓虹在沱江揉碎成金箔,随波晃出细碎的光,仿若那山林间闪烁的萤火虫之光,明明灭灭,神秘而诱人。陈二穷背着双手走在青石板路上,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仿若古老的钟摆声,一下一下,敲在岁月的门槛上。身后茶馆里三棒鼓的脆响混着木叶情歌,忽远忽近,似那山谷间回荡的鸟鸣,悠扬而婉转。裤兜的手机震得人发慌,屏幕上“林清秀”三个字刺得他眯起眼——那是前几日在虹桥下相亲,姑娘染着凤仙花的指尖,一笔一划摁进的号码,宛如那沱江边盛开的一朵娇艳的花,在他的心间摇曳生姿。   “二穷哥,“听筒里的声音比刚摘的新茶还嫩,“头回见你,就觉着像沱江上的乌篷船,看着朴拙,心里却稳当。“陈二穷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汗,耳尖红得像腊月挂在屋檐的灯笼椒,连应“好“时,尾音都打着旋儿散在江风里。   打那以后,林清秀也带着父母来到凤凰古城旅游。她总像围着油菜花打转的粉蝶,隔三岔五便来约他。姑娘不再穿相亲时那身掐金丝绣牡丹的旗袍,月白棉布裙衬得腰肢袅袅,胭脂淡得像晨雾,笑起来虎牙尖尖,倒比从文先生书里写的翠翠还清爽。两人常去故居旁的小吃摊,林清秀抢着付铜板:“如今兴新派做派,各掏各的,才叫敞亮。“这话听得陈二穷心窝子发烫,暗忖城里姑娘到底不一样,比寨子里低头绞帕子的小媳妇利落多了。   夏夜的风裹着水草腥气漫过堤岸,林清秀就倚着他肩头,发丝扫得脖颈发痒。每当暮色浓了,姑娘眼波盈盈要去他住处,陈二穷就红着脸推脱。他总记着阿爹临终前的话,好姻缘得经三媒六聘,哪能学城里人没个规矩?   转眼月圆又缺,林清秀在跳岩边折枝野蔷薇别在鬓角:“二穷哥,我虚岁二十三,等不得咯。你若不嫌,下月初三就去扯红绳?“陈二穷望着夕阳把姑娘的脸染成朱砂色,又想起三叔总念叨“男大当婚“,喉结上下滚动着应了。   议亲时,林清秀掰着细白的手指算:“彩礼要个六八万的彩头,是我老家规矩。房子首付对半出,往后添油盐、置家什,也该一人一半。“她说这话时,银镯子碰着木桌叮叮响,倒像苗家拦门酒的银铃。陈二穷虽觉得生分,却念着她的好,只当是城里的新风气。   以下是用沈从文的文风重新润色后的内容:   陈亮这位相识未久的兄弟,着实义气非凡,特意为他寻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吊脚楼,当作他的婚房。   大婚那日,那吊脚楼被红绸密密匝匝地缠绕着,仿若一片绚丽的彩云。唢呐之声嘹亮高亢,惊得江边的鹭鸶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好似被这热闹场景所惊扰。林清秀脚踩着绣花鞋,轻盈地跨过火盆,盖头下露出的指尖沾染着凤仙花般的艳红,美得恰似沱江日暮时的霞光。闹洞房的年轻后生们嘻嘻哈哈地起哄着,陈二穷却紧紧攥着三叔给予的白棉布——依照寨里的规矩,这帕子需铺在婚床之上,次日还得挂在屋檐下示众。那白棉布在他手中,仿佛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期许与责任,如同吊脚楼旁静静流淌的江水,无声却又充满力量。   更深夜静,红烛将熄。陈二穷手抖着掀开帕子,月光照得白布惨白,竟无半点痕迹。这个皖北的山里汉子只觉天灵盖炸开,像被苗家的响雷劈中,抄起帕子就甩过去:“你这...“话未说完,姑娘已跳起来厮打,凤冠歪在枕畔,珠翠落了满地。   三叔举着油灯撞开房门,烟杆“当啷“掉在青砖上。陈二穷举着白布哭喊:“三叔!这城里来的凤凰,原是只落毛鸡!“林清秀父母缩在墙角,脸比被霜打的柿子还难看。窗外更夫的梆子声沉沉砸在江面,惊起夜鹭掠过挂满红绸的屋檐。   三叔拾起地上的白布,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老辈人传了几辈子的规矩,在年轻人眼里倒成了绊脚石。”   陈二穷蹲在沱江边的青石板上,心窝子里翻涌的怨气,活像猛洞河里被困的老蛟龙,横冲直撞寻不着出路。对岸吊脚楼飘来的山歌调子,落在他耳里,都成了惹人烦躁的聒噪蝉鸣。他揪起把岸边的狗尾巴草,在掌心狠狠揉搓,忽然想起陈亮先前说过的话——那时只当是山间乱窜的野猴儿瞎咧咧,如今倒像苗医的银针,根根扎得生疼。陈二穷心里那股气呀,恰似山林间躁动的野熊,横冲直撞,越想越是憋闷得慌。从前他只觉着陈亮是在嫉妒他,存了心要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宛如那法海老和尚一般,容不得旁人恩恩爱爱。哪曾想啊,现今自己是吃了大亏。   暮色漫过虹桥,江面上成双的绿头鸭扑棱着翅膀游过,他望着自己在水中扭曲的倒影,倒比老树根还皱巴。三十五岁的人了,偏生娶了个二十出头的鲜嫩媳妇,这姻缘就像拿粗陶碗盛翡翠羹,看着般配,端起来才晓得烫手。“天上哪会平白落桂花糕哟!“他对着江心的漩涡啐了口唾沫,惊得石缝里的螃蟹慌慌张张缩进壳里。   那些和洋先生混在一起的女学生,可不就像湘西密林里斑斓的毒蝶?看着翅膀鲜亮,凑近了才知沾不得。想到林清秀与陌生男子的合照,他胸口闷得发慌,恰似被人用桐油浸过的渔网,密密实实裹住了心肝。可转头瞥见江面上归家的乌篷船,船尾摇橹的老倌儿驮着佝偻的背,却还稳稳当当撑着船——他这把年纪,又能有啥别的盼头?   夜风裹着水草腥气漫过来,陈二穷拍掉裤腿的碎石子,朝着陈亮家的方向挪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寨子里那株歪脖子老槐树,虽长得崎岖,到底还得守着根。“传宗接代的事儿,终归得靠她...“他踢开脚边的鹅卵石,那石头骨碌碌滚进江里,溅起的水花转瞬就被夜色吞没了。   隔日清晨,陈二穷顶着黑眼圈去找陈亮。那人瞅着他模样,重重叹了口气:“早说过,城里姑娘的心思,比沱江的水还深。“陈二穷苦着脸搓手:“亮子,我这把年纪,再寻个媳妇难啊。只要能留住人,让我做啥都行。“   陈亮拧着眉头思量许久:“先去问问清楚,夫妻间有疙瘩,得摊开了说。“   陈二穷灰溜溜回了家。见林清秀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他喉咙发紧:“秀...秀啊,咱好生说道说道?“姑娘冷着脸:“还有啥可说?昨日那般羞辱我...“   “是我莽撞!“陈二穷慌忙解释,“寨里规矩重,我一时转不过弯。你...你真没骗我?“林清秀咬着嘴唇:“先前谈过对象又如何?我与他清清白白。那帕子许是路上蹭掉了...“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陈二穷心里发疼,忙软了语气:“是我糊涂。往后花销、彩礼,再不提那些生分话。“林清秀抽噎着:“你也得改改老脑筋,既成了亲,便要相互体谅。“   陈二穷望着月光下泛白的布料,忽想起沈从文书中写的“人事就是这样,自己造囚笼,关着自己;自己也做上帝,自己来崇拜”,不禁苦笑——他与林清秀,何尝不是困在各自的牢笼里?   日子长了,两人慢慢磨合。林清秀把小院拾掇得满是生气,种上凤仙花、金银花,清晨的露珠在花瓣上滚成珠子。她跟着寨里阿婆学做蒿菜粑、酸鱼,AA制的话也不提了,反倒常给陈二穷纳双新布鞋。陈二穷也不再死脑筋,林清秀说要去城里做事,他便默默帮着收拾包袱。   可平静日子偏起了涟漪。一日,林清秀的前男友寻到寨里。却瞥见妆奁底层露出半张泛黄相片——蓝眼睛的汉子搂着穿洋装的林清秀,笑得像晒谷场上的日头。陈二穷心里酸得冒泡泡,嘴上却强撑着。林清秀看出他心思,叹道:“不过是来还旧物,你若不信我...“   为消隔阂,林清秀提议出去走走。两人坐了火车又换船,看过别处的山,别处的水。旅途中,陈二穷见她望着外头新奇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真心相待,原比那些老规矩要紧得多。   回凤凰时,沱江的水依旧悠悠流着。吊脚楼的灯火里,陈二穷替林清秀挽起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觉得,这姻缘就像江边的水草,看着柔弱,却经得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