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新天师钟馗:第三部:美丽之罪:第179章:九尾涅槃·十尾预言

  书包里的《钟馗伏魔》封面金光一闪,像电流窜过玻璃。   我眼皮一跳,抬手就往腰侧摸——空的。剑不在,笔也不在,可肌肉已经绷了起来,脚跟微微后撤半步,整个人像是又站回了三界裂隙前那道黑雾边缘。   玄真子还在旁边嚷嚷:“喂!你听见没?”   我没理他,盯着那学生背影。他走得挺慢,书包晃荡着,那本书的光却越来越亮,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像烧起来一样。   白璃忽然“哎”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我回头,她正扶着图书馆台阶的栏杆,脸色发白,手按在肚子上,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她腰间的乾坤袋猛地一震,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像是里头的葡萄全炸了。   “怎么了?”我一步跨过去。   她没说话,牙关咬得死紧,额头冒汗。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离地半尺,九条尾巴凭空浮现,在阳光下狂舞不止,像被看不见的风吹着,又像是抽筋。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妖力失控,是内里炸了。   我立刻转身把她挡在身后,扫视四周。街上人来人往,有推婴儿车的大妈,有骑共享单车的学生,没人注意到这边。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凡人看不见。   “老道!”我吼了一声。   玄真子刚要开口,突然“卧槽”一声跳开两步:“这丫头……她尾根在冒火!”   我眼角余光瞥去——果然,白璃背后虚影中,一条新尾正在缓缓成形。通体银白,边缘泛金,可中间裂开一道黑纹,像被刀劈过,又像被火烧焦的纸。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不是疼,是憋着一股劲儿往外顶。紧接着,一口火喷出来,不是寻常狐火那种橙红,而是纯白带青,落地竟不燃,反而让空气结出一层霜花。   我伸手想碰那条新尾,指尖刚靠近,一股劲风扑面,整个人被掀退三步,掌心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这尾……不认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它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天上去的。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嗡”地一响,像是有人在我识海里敲了口钟。我下意识抬手,五指张开,仿佛握住了什么。   判官笔。   它不在现实中,可我在意念里把它召了出来。笔尖漆黑,笔杆刻着阴文符纹,那是我用军用匕首一刀一刀削出来的模样,哪怕只是神识所化,也带着我的脾气。   我盯着空中,笔尖一划,写下两个字——   **飞升**。   墨迹刚成,天地骤静。   那两个字悬在半空,还没散开,笔尖突然“啪”地炸裂,整支笔化作黑灰,随风飘散。最后一点残墨歪斜落地,拼出个“七”字形状,像谁用炭条随手画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施主。”   是慧明和尚。   可他不在眼前,声音像是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连空气都跟着震动。   “您还有七日。”   我膝盖一沉,差点跪下去,硬是咬牙撑住。额头那道火焰纹猛地发烫,像是有人拿针往里扎。   “老和尚!”我吼回去,“七日什么?!说清楚!”   “届时,非她死,即你堕。”   话音落,白璃身上的光一下子灭了。九条尾巴消失,第十尾缩回体内,只剩一丝银芒在她脊背上游走。她整个人软下来,直直往后倒。   我一把接住她,抱在怀里。她的皮肤冰凉,呼吸轻得几乎摸不到,睫毛上结了层薄霜。   “白璃!”我拍她脸,“醒醒!”   没反应。   我抬头看那学生,他已经走到图书馆门口,书包里的书也不再发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路人依旧走路,车流照常响,阳光洒在糖葫芦摊上,红亮亮的一串串,映得人眼花。   可我知道,不对了。   太不对了。   这不只是白璃要飞升那么简单。飞升哪有吐血、断笔、天降警告的?飞升是喜事,不是劫。   这是命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天道在报警。   我低头看怀里的丫头,她平日叽叽喳喳,贪吃耍赖,一见打斗拔腿就跑,可每次我受伤,她都会半夜偷偷趴床边,用妖力帮我续炁。她说她是为功德才跟着我,可她早就能跑了,崔判官改了生死簿那天,她明明自由了。   她没走。   现在她要长第十尾,代价却是命悬一线。   我攥紧拳头,掌心旧伤又开始抽疼。那是在三界裂隙前,我用血引动愿力时留下的,一直没好利索。   “钟大爷。”玄真子蹲下来,难得没骂人,声音压得很低,“这丫头……是不是被人动了命盘?”   我没吭声。   动命盘不是小事。能改妖修根基的,要么是天庭大能,要么是地府深处的手笔。可白璃偷吃蟠桃被贬,罪名清清楚楚,罚期已满,功德抵债,按理说不该再被追责。   除非……   她这第十尾,本就不该存在。   “你说她三条尾巴断在血池?”玄真子皱眉,“那地方邪性,沾过魔气。万一当年断尾时,有东西顺着妖脉钻进去了呢?”   我猛地抬头:“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摇头,“但能让判官笔炸、天道出声警告的,绝不是普通玩意儿。搞不好……是冲着你来的。”   我愣住。   冲着我来的?   我一个退伍兵,穿到唐朝当钟馗,斩妖除鬼送KPI,跟天庭对着干,跟地府讨价还价,我招谁惹谁了?   可偏偏,每一次大事,都绕不开我。   心魔现世,我在场;三界封魔,我主阵;现在连一只狐狸要飞升,都牵出“七日之限”这种话。   我不是棋子。   我是靶子。   我抱着白璃站起来,脚步稳稳踩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脸上,暖的,可我心里冷得像刚从地府爬出来。   “老道。”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却更沉。   “咋?”   “你那赌坊赢来的孟婆汤,还能不能找回来?”   他一愣:“你要见孟婆?”   “嗯。”   “为啥?”   我低头看了眼白璃,她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梦里被人追着跑。   “她欠我一根糖葫芦。”我说,“我要问清楚,是谁让她非得用命去换这条尾。”   玄真子看着我,忽然不笑了。   远处,一辆公交车靠站,车门打开,热气混着人声涌出来。   我抱着白璃迈下台阶,走向马路。   一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铃铛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