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 新天师钟馗：第二部：第113章：斩妖特训·融合技成

　　我背着白璃，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上走。雨早停了，可衣服贴在身上还是湿冷得紧，像是裹了层冰凉的铁皮。她趴在我肩上，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身子轻得吓人，三条尾巴软搭搭地垂着，连风一吹都懒得动。　　“老道说瀑布底下寒气重，能压伤。”我嗓子有点哑，“你忍着点。” 　　她哼了一声，没说话，倒是手抓得更紧了些。　　山路泥泞，我左腿那道口子又开始抽着疼，每踩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搅。可这会儿不是喊疼的时候，密道里炸出来的舍利、马车里的佛像、还有那张烧不毁的地图……桩桩件件都在脑门顶上压着，沉得很。　　抬头一看，瀑布就在前头了。水从百丈高崖砸下来，撞在石头上碎成白雾，轰隆声震得耳膜发麻。寒潭边站着个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身影，手里拎着个锈得快看不出原形的青铜鼎，正拿袖子擦鼎嘴。　　“来了？”终南老道头也不回，“再晚半个时辰，这阵就得等到下月初八。” 　　“你早不说要赶时辰？”我把白璃轻轻放在一块干石头上，自己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　　“我说了你听得进去？”他瞥我一眼，“上次教你的缚妖咒，你念反了三遍，差点把山神祠给炸了。” 　　“那是意外。” 　　“意外多了就成命案。”他哼了一声，把鼎往潭心一扔。咚的一声，水面猛地凹下去一块，紧接着一圈金光荡开，水花全定在半空，像被谁按了暂停。　　“雷音涤髓阵。”他拍拍手，“想恢复战力，先在这水帘里打出一百拳，每一拳都得裹着符力，不然——”他指了指潭底，“掉进去，冻烂骨头算你倒霉。” 　　我低头看了看手。掌心裂口还没好全，桃木匕首削符时蹭的灰还嵌在缝里。抬眼看向瀑布，水流砸下来的地方石面都被冲出了坑。　　“行。”我站起身，脱了外袍往岸边一甩，“一百拳就一百拳。” 　　第一拳打出去，人直接被水压拍退三步。第二拳勉强站稳，可符纸刚贴上拳面就被冲散。第三拳开始，我改用匕首在桃木片上刻痕，借水流一激，灵力居然真窜起来了。　　“聪明！”老道在岸上拍腿，“知道用外力催符？比上次强点儿！” 　　我没理他，咬牙继续。拳风带符，一次不成再来一次。第七十六拳时，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膝盖直打颤。第七十七拳，我猛地拧腰送肩，拳头破水而出的刹那，三道符纸顺着拳势旋转飞出，在空中拧成一股螺旋劲风—— 　　轰！　　潭中那块磨盘大的青石应声炸开，碎片溅起老高。　　“成了！”老道跳起来，一掌拍在鼎上，震得整个山谷嗡嗡响，“这叫‘直拳破魔阵’！以后别跟人说是我教的，丢人！” 　　我喘着粗气，胳膊垂下来直哆嗦，可嘴角却扬了一下。　　“我也要学！”白璃突然喊。　　我回头，她正撑着要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歇着。”我说。　　“我都看明白了！”她不管不顾，踉跄着跑到水边，伸手就要去捡我扔下的桃木片，“拳出符随，发力要快，收劲要短——对不对？”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被瀑布边缘的暗流卷了进去。　　“白璃！” 　　我纵身跃下，顺手抄起一根浮木狠狠砸向漩涡中心。水流一顿，她终于挣出身形，九条尾巴本能甩出，缠住岸边一棵枯树才没被冲走。　　“咳咳……教教我嘛……”她挂在树上晃荡，狼狈归狼狈，嘴里还不忘讨招。　　我游过去把她拉上来，刚站稳，她尾巴一扫，把树干上的青苔刮了下来。　　一道刻痕露了出来。　　我眯眼一看，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划痕，是魔文，和密道祭坛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笔画歪了些，像是仓促间刻下的。　　“这纹……”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阴寒，像是碰到了冬天的井壁。　　“怎么了？”白璃凑过来。　　我没答，只把那截树枝折下来，塞进怀里。　　老道蹚水走过来，盯着那痕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有意思。这纹路方向反了，像是被人故意倒着刻的。” 　　“什么意思？” 　　“要么是提醒，”他耸耸肩，“要么是陷阱。”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断枝，雨水顺着发梢滴在上面，把墨黑的树皮泡得发亮。　　远处传来一声鹰叫，撕开云层。　　“练完了？”我问老道。　　“练完了。”他弯腰捞起青铜鼎，往袖子里一塞，“下次别指望我再救你狗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我们说：“那招‘直拳破魔阵’，对付小妖够用。要是碰上真魔头——”他摆摆手，“你自己想办法。” 　　山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我活动了下肩膀，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拳头已经能握得结实。　　白璃站在我旁边，甩了甩尾巴，抖掉水珠：“你说，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我没急着回答，只望着山下长安的方向。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劈下来，照在额头上，烫得像燃了一小簇火。　　她拽了拽我的袖子：“喂，问你呢。” 　　我摸了摸怀里的断枝，迈步往前走。　　她的脚步紧跟上来。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株被雷劈过的老松：“你看那儿。” 　　树根旁埋着半块瓦片，上面也有类似的刻痕，只不过这次是用血画的，颜色已经发黑，但还能看出是个箭头，指向西北方。　　我蹲下身，手指抚过那道痕迹。　　血早就干透了，可碰上去的那一瞬，指尖还是微微发麻。　　白璃蹲在我旁边，小声说：“这像是……有人在给我们指路？” 　　我盯着那箭头看了很久，慢慢站起身。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我的靴子踩进土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枝上，歪头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