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108章返回主世界

　　第三天，早上六点，艾莉西亚没有来，然后被李非凡揍了一顿。　　第六天，“用水见式测试艾莉西亚的念系，操作系。” 　　每天早上六点整，艾莉西亚准时出现在门口。练习“缠”、“绝”、“练”，然后尝试用念气操控金属球。她的进步速度让琳娜都感到惊讶——到了第九天，她已经能让金属球在空中连续五分钟不掉下来。　　第十天早上，李非凡开门。门外站着艾莉西亚，运动服整齐，马尾利落，手里拎着水壶。她看了一眼门内的时钟，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迟到。” 　　“嗯。” 　　她走进门，在客厅中央站定，闭上眼睛开始练习“缠”。念气从她体内缓缓溢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微微波动的光膜。　　三分钟后，她睁开眼，看向李非凡。　　“今天学什么？” 　　“‘发’的基础。” 　　“‘发’？就是那个‘念能力的终极表现’？” 　　李非凡点头。　　一月后，艾莉西亚没有练习念能力。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李非凡，表情比平时严肃。　　“我爷爷说的那个聚会，是今晚。” 　　李非凡点头。　　“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聚会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李非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艾莉西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但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转来转去。　　“我家的亲戚，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说，“大伯一家盯着继承权，二叔一家盯着股份，三姑一家盯着古董和房产。每年这种聚会，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算计。” 　　她抬起头，看向李非凡。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念能力者吗？” 　　李非凡没有回答。　　艾莉西亚自顾自地继续说：“因为我爸就是念能力者。他是强化系，A级，很厉害。但我妈不是。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钢琴老师，普通地爱上我爸，普通地嫁给他。”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然后有一天，我爸的仇家找上门来。我爸不在家。我妈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苹果静止了。　　“她死的时候，我六岁。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到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艾莉西亚深吸一口气，把苹果放回茶几上。她站起身，看向李非凡，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层习惯性的傲慢表情——但这一次，李非凡能看到那层外壳下面的东西。　　“所以你看，我对念能力者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她说，“你算是例外。” 　　李非凡没有说话。　　艾莉西亚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就不能给点反应吗？” 　　“什么反应？” 　　“比如‘节哀’、‘我理解’、‘你真不容易’之类的。” 　　李非凡沉默了一秒。　　“节哀。” 　　艾莉西亚盯着他，然后“嗤”地笑出声。她摇摇头，向门口走去。　　“晚上七点，楼下大堂集合。”她头也不回地说，“穿正式点，别穿得像送货的。” 　　门关上。　　琳娜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李非凡。　　“你刚才那声‘节哀’，是认真的还是敷衍的？” 　　“认真的。” 　　琳娜笑了笑，没有再问。　　“你的‘圆’现在能覆盖多大范围？”他问。　　琳娜回头，微微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琳娜沉默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念气从她体内涌出，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像水银泻地，像雾气弥漫，瞬间覆盖了整个顶层公寓。　　七秒后，她睁开眼。　　“半径三十三米。”她说，“精度能分辨B级以下的念能力者。” 　　李非凡点了点头。　　“不错。” 　　琳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这是在考核我？” 　　“不是。”李非凡说，“确认。” 　　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有追问“确认什么”。　　她知道他在确认什么。　　过去一年，李非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类似的问题——她的“圆”能覆盖多大范围、她的“坚”能维持多久、她的念气总量有没有增长。他从不多说，但她知道，他是在确认她的成长进度。　　琳娜一年前，她还只是个刚开念的普通人，“缠”都掌握得磕磕绊绊。每天进行各种训练里，从最基础的四大行练起，然后是高阶技巧——周、隐、凝、圆、坚、流、硬。每一项都要练到肌肉记忆，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用出来。　　那段时间她不止一次想骂人。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李非凡的训练方法虽然残酷，但有效。而且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三个月后，她掌握四大行，开始接触高阶技巧。　　六个月后，她通过猎人考试，成为D级猎人。　　九个月后，她晋升C级。　　一年后的今天，她的念气总量已经接近B级巅峰的水准，实战能力更是远超同阶——因为她不止是练，还跟着李非凡出过几次B级任务。追捕、护卫、潜入、清除，各种类型的任务都经历过。每一次都是生死考验，每一次都能活下来，每一次都能变得更强。　　她看着客厅里的李非凡。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猎人执照的投影界面，浏览着什么。　　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　　“李非凡。” 　　“嗯？”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等级吗？” 　　李非凡抬起头，看着她。　　“C级。”他说。　　琳娜笑了。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怀里取出自己的猎人执照，调出一个界面，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猎人协会总部·资格审核委员会”。邮件内容很短—— 　　“尊敬的C级猎人琳娜女士：您申请晋升B级猎人的资格审核已通过。” 　　李非凡的目光在邮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琳娜。他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储物区，从次元腰包里取出一个特制铅盒。　　铅盒巴掌大小，表面镌刻着复杂的念纹。他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滴眼泪状的晶体，内部有金色的火焰缓缓流转。　　不死鸟之泪。　　李非凡用念气包裹住不死鸟之泪，将它从铅盒中取出。　　金色的火焰在晶体内部跳动得更剧烈了，像感知到了什么，像被唤醒的活物。　　“张嘴。”他说。　　琳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嘴。　　李非凡将不死鸟之泪放入她口中。　　金色火焰从舌尖炸开，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咽喉、食道、胃部。琳娜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睁到最大，瞳孔中倒映出金色的光。　　李非凡的“圆”展开，将整个顶层公寓覆盖。他清晰地“看”到，金色的火焰正在琳娜体内疯狂蔓延——从口腔向下，沿着食道进入胃部，然后从胃部向四周扩散，涌入血管、神经、骨骼、肌肉、内脏。　　琳娜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是淡金色的，带着一丝焦糊的气味。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声。　　李非凡蹲在她面前，右手按在她的肩上，将自己的念气缓缓输入她体内——是为了稳定她的精神状态，防止她在剧痛中失去意识。　　“撑住。”他说。　　琳娜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已经陷入一片金色的海洋——温暖、灼热、狂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被重组、被重塑。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但她也感觉到了别的什么。　　她的念气——那些她辛苦修炼了一年多才积累起来的念气——正在疯狂增长。　　金色的火焰在改造她的身体。精孔被强行拓宽，念气的流动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念气总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暴涨，从B级巅峰的水位一路飙升——然后突破了那层屏障。　　A级。　　那一瞬间，琳娜的意识中响起一声尖锐的鸣叫——像凤凰的长鸣，像火焰的咆哮。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缓缓收敛。　　琳娜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丝金色在跳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皮肤白皙光滑。她又按了按肌肉的柔软。　　她从口中取出不死鸟之泪，给李非凡。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　　“这……”她喃喃道，“这就突破了……” 　　李非凡看着她，没有说话，把不死鸟之泪放回次元腰包。　　琳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念气从她体内涌出——带着淡淡金色的念气。念气总量比之前提升了五倍不止，精孔的扩张让念气流动速度快了三倍不止，身体机能更是全面提升——力量、速度、五感、恢复力，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她睁开眼，看向李非凡。　　“A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现在是A级了？” 　　“嗯。” 　　琳娜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李非凡没有说话。但把次元腰包送给琳娜了。　　“你为什么送——” 　　“因为你值得。”李非凡打断她。　　琳娜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李非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晚上十一点，琳娜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问。　　李非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月后。友克鑫市，翡翠大厦顶层公寓。　　李非凡解开封印，使【言出法随】清除念能力，召唤穿越门，返回主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