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83章 与血蔷薇的初步合作

　　李非凡知道，试探的第一关已经过了。他不再绕圈子，直指核心：“我需要稳定、高效、且具有一定渗透力的情报网络和资源渠道，尤其是在处理某些‘非常规’资产和获取特定信息时。血蔷薇在这方面有明显优势。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武力层面的‘威慑’或‘支援’——在必要且合适的时机。同时，在某些领域，比如处理‘烫手’的念具或特殊物品，我也有自己的渠道和能力。”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至于你们的‘靠山’是谁，我并不需要知道细节。” 　　蔷薇夫人静静地听着，片刻后，她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深红色的酒和两个杯子，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幻觉。 　　“你很谨慎，灰影。或者说，李非凡。”她将一杯酒轻轻拿向李非凡，“谨慎是好事，尤其是在这座城市，这个时代。”她自己拿起另一杯，浅啜一口，鲜红的酒液与她唇色相映。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抬眼，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支持’血蔷薇的，并非某一个具体的人或家族。它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利益共同体’。其中有些成员，可能你也有所耳闻，甚至打过交道。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是想在这个权力真空中分一杯羹，有的是想利用混乱达成某些实验或研究目的，还有的……只是想维持某种‘平衡’，防止更不可控的势力崛起。” 　　她走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这个‘共同体’目前对血蔷薇的要求很简单：在南区站稳，控制住情报和部分灰色产业，作为一颗灵活而有力的棋子。他们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资源倾斜，以及在关键时刻的‘警告’或‘调解’。作为交换，血蔷薇需要成为他们在南区的眼睛和手臂，并分享部分收益。” 　　蔷薇夫人看着李非凡：“这个‘共同体’的目标与猎人协会的核心利益没有根本冲突。他们更像是一群……精明的投机者和研究者，而非疯狂的颠覆者。当然，‘共同体’内部也有分歧和算计，血蔷薇同样需要小心周旋。” 　　信息量很大，且留有足够的模糊空间。李非凡迅速消化着。一个由多方势力组成的“利益共同体”，血蔷薇是其代理人之一，这也解释了她们为何能快速崛起而未遭扼杀。 　　“那么，合作吗？”李非凡问道。 　　“情报共享优先。”蔷薇夫人干脆地说，“血蔷薇可以为你提供友克鑫及周边区域的地下情报、特定人物或物品的追踪信息、以及某些场合的‘身份掩护’。你需要支付的，可以是戒尼，也可以是情报，或者……在某些时候，为我们解决一些‘武力难题’。具体细则，可以慢慢谈。” 　　她话锋一转，眼神再度锐利起来：“但前提是，你我之间，需要建立最基本的‘信任’——或者至少，是清晰的‘游戏规则’。你上次重伤我，夺走水晶头骨，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不过，如果你能展现足够的价值，以及……诚意，那么过往的冲突，可以视为‘各为其主’，暂时搁置。” 　　她在等待李非凡的“投名状”，或者至少是合作诚意的体现。 　　李非凡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指望空口白话就能达成稳固合作。“可以。作为初次合作的诚意，我可以提供两条信息。”他平静地说，“第一，关于‘影流会’会长墨菲近期可能针对南区的一次行动，具体时间和目标我可以稍后提供。第二，我知道‘毒蝎帮’残部藏匿的一批高纯度念晶石的位置，数量不少，你们应该有兴趣。” 　　这两条信息，一条关乎安全，一条关乎利益，都切中血蔷薇当前所需，且对李非凡而言，不过是“记忆结晶”中繁杂信息的边角料，送出无妨。 　　蔷薇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恢复平静。她放下酒杯，伸出右手，指尖已无猩红光芒，修长白皙。“看来，我们有谈下去的基础了，李非凡先生。” 　　李非凡看了一眼她的手，也伸出手，与之轻轻一握。蔷薇夫人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有练家子特有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审慎的试探。 　　“信息稍后我会通过安全途径传递给你。”李非凡收回手，语气不变，“至于后续的合作模式与联络方式，我想你更倾向于隐蔽且单向的渠道。” 　　“你很懂规矩。”蔷薇夫人微微颔首，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胸针，样式是简单的蔷薇花苞。“用念气激发内侧的刻纹，它会释放一种只有血蔷薇核心成员才能辨识的特殊频率念波。将它佩戴在身上，在南区大部分我们的据点或眼线附近，你会被默认为‘可接触的灰色人士’，获得基础的信息查询和有限援助。若需要主动联系我，用念气激发内侧的花瓣，花瓣会指向最近的联络点，留下加密讯息。” 　　李非凡接过胸针，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念气探入稍触即收，结构精密，没有陷阱或追踪痕迹——至少表面如此。他将其收入口袋。“可以。” 　　“那么，期待你的‘诚意’尽快到位。”蔷薇夫人走回窗前，背影重新变得疏离而挺拔，“不送了，灰影。下次若再来，希望是走正门。” 　　李非凡没有回答，身形已如融化的阴影般向后滑去，“绝”与“隐”无声覆盖全身。他推开窗户，夜风灌入的瞬间，人已如鬼魅般翻出，融入楼下庭院的黑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庄园外墙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蔷薇夫人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许久，她低声自语：“李非凡……你收割财富，却又寻求合作；实力强横，却又谨慎如狐。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转身按下书桌下的一个隐蔽按钮，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面布满光点的屏幕。她在其中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上轻轻一点，低声道：“‘灰影’接触已完成，初步合作意向达成。他提供了关于墨菲和念晶石的信息，正在核实。通知各据点，留意佩戴‘夜蔷薇胸针’的独行男性，优先级‘观察与有限协助’。另外……启动对‘李非凡’的深层背景调查，我要知道他成为猎人之前的一切。” 　　屏幕光点闪烁了一下，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