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80章 B级任务影契约

　　夜幕降临，友克鑫的灯光再次亮起，但许多区域的光亮比以往稀疏了许多。十老头死亡的余波仍在扩散，权力真空引发的混乱还在持续。　　深夜十一点，李非凡再次变换伪装，离开了胶囊旅馆。这一次，他伪装成一个收购古董的商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提着精致的皮箱，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北区。　　北区是友克鑫的老城区，保留了许多古建筑，也是古董店、旧书店、稀奇古怪店铺的聚集地。“古物巷”是一条狭窄的步行街，两侧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从锈蚀的刀剑到残缺的雕像，从发黄的卷轴到奇异的矿石。　　“遗珍斋”位于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是古朴的木刻，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此时已是午夜，大多数店铺已经打烊，但“遗珍斋”内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李非凡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摆满了各种博古架和陈列柜，物品琳琅满目。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油灯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听到铃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客人深夜到访，是有什么急事吗？”老者放下账簿，声音平和。　　“听说老板这里有好东西，特意来看看。”李非凡微笑道，目光扫过店内的陈列。　　“好东西自然有，就看客人识不识货，出不出得起价了。”老者站起身，走到柜台外，“不知客人对哪一类感兴趣？瓷器？玉器？古籍？还是……更特别的？” 　　李非凡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听说，老板最近收了一份卷轴，关于‘制约与誓约’的……” 　　老者眼神微动，但表情不变：“客人消息灵通。不过那份卷轴……有点麻烦。” 　　“麻烦？” 　　“上面附着不干净的东西。”老者摇摇头，“上一个碰过它的伙计，做了三天噩梦，差点疯掉。我请人看过，说是被下了‘怨念诅咒’，要么找除念师，要么……就得有特殊命格的人才能镇得住。” 　　李非凡心中了然。所谓的“怨念诅咒”，很可能是卷轴本身记载的“影契约”能力的一部分——一种防止被轻易解读或滥用的制约。　　“我能看看吗？”李非凡问。　　老者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评估什么，最后点点头：“可以，但只能在这里看，不能碰。而且，如果客人有‘意思’，价钱可不便宜。” 　　“先看货。” 　　老者转身走向店内深处，打开一扇隐蔽的侧门，示意李非凡跟上。门后是一个更加狭小的密室，中央的檀木桌上，铺着一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平放着一卷暗褐色的皮质卷轴。　　卷轴约一尺长，用黑色的丝带系着。皮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仿佛会活动的阴影状纹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不祥的气息。卷轴周围的空间似乎微微扭曲，光线在这里变得黯淡。　　“就是它了。”老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客人可以走近些看，但别碰丝带。” 　　李非凡点头，走到桌边，展开“圆”仔细感知。卷轴散发出的念气波动很奇特，是一种深沉的、充满束缚感的“规则”之力。那些阴影纹路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缓缓蠕动，试图将观察者的视线和意识吸入其中。　　他用“凝”聚焦双眼，试图看清卷轴内部的结构。但目光触及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数破碎的、充满痛苦与执念的呓语涌入脑海！　　“……以影为契……以血为盟……代价……永恒的代价……” 　　“……背叛者……将堕入永夜……” 　　“……知识……力量……诅咒……一体两面……” 　　李非凡立刻切断视觉连接，后退半步，同时运转念气，驱散那些负面影响的残余。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有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难怪那个伙计会发疯。　　“怎么样？客人还感兴趣吗？”老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东西是真的。”李非凡转向老者，“开价吧。”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八十亿戒尼。不还价。”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即使是记载珍贵念能力修炼法的卷轴，通常也很难卖到这个价钱。但考虑到“影契约”的独特性和危险性，以及老者可能知道些什么，这个价格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李非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卷轴从哪里来的？” 　　“一个快要死的老家伙卖给我的，说是祖传的。我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笔钱。后来才知道这东西这么‘烫手’。”老者叹了口气，“实话告诉客人，我找过几个除念师，要么开价太高，要么说除不掉。放在我这里，迟早是个祸害。八十亿，就当是买个清净，也当是补偿我的风险。” 　　李非凡沉吟片刻。八十亿戒尼，他现在拿得出来——这几天的“收割”行动，加上协会任务的预付款和之前的积蓄，他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亿。但花八十亿买一个可能无法使用的东西，需要权衡。　　不过，李非凡的直觉告诉他，这份“影契约”卷轴，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五十亿。”李非凡还价。　　老者摇头：“八十亿，少一个子都不卖。客人要是嫌贵，可以去别处看看。” 　　李非凡盯着老者的眼睛，对方毫不退让。最终，他点头：“成交。但我需要确保卷轴的安全封装方法。” 　　老者脸上露出笑容：“这个自然。我这里有特制的封印木匣，能隔绝大部分诅咒外泄。不过我得提醒客人，这治标不治本，想要真正使用或研究卷轴，迟早要面对上面的东西。” 　　“我知道。” 　　交易很快完成。李非凡通过猎人执照的加密转账功能，将八十亿戒尼转入老者指定的匿名账户。老者则从密室角落取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黑色木匣，用特制的工具和手法，小心翼翼地将“影契约”卷轴放入其中，合上盖子，贴上数道符纸。　　“好了。只要不打开，这匣子能保客人的平安。”老者将木匣递给李非凡。　　李非凡接过，入手沉重，木匣表面冰凉。他能感觉到匣子内部强大的封印力量，确实暂时隔绝了卷轴的诅咒气息。　　“告辞。” 　　“客人慢走。希望……我们不会再因为这东西见面。”老者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