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78章 B级任务腐巢之卵

　　下午三点，“锈锚酒吧”开始营业。这是一栋两层的老旧木制建筑，招牌上的霓虹灯一半已经熄灭，“酒吧”两个字只剩下“氵酉巴”。门口蹲着两个眼神凶悍的男人，正在抽烟，他们扫了一眼李非凡，没有过多关注——这种失意水手在这里太常见了。 　　李非凡推门进去。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变质的酒精混合的味道。几盏昏黄的壁灯勉强照亮了空间，吧台后一个独眼酒保正在擦拭杯子，零星的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的卡座里，低声交谈着。 　　李非凡走到吧台，用沙哑的声音说：“一杯朗姆，最便宜的那种。” 　　独眼酒保瞥了他一眼，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一个半满的瓶子，倒了一杯浑浊的液体推过来。“三十戒尼。” 　　李非凡付了钱，端着杯子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展开半径五十米的“圆”，同时将“绝”维持在中等水平。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吧台后的酒保是普通人，但右手虎口有老茧，应该是常年用枪。角落里的几个客人中，有一个身上有微弱的念气波动，大概是初学者的水平，不值一提。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道相对较强的念气反应，大约C级，带着某种黏腻、潮湿的感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蜗牛’可能在二楼。”李非凡判断。 　　他用“圆”观察着酒吧的进出人员。半小时内，又进来了三四个人，都是港口区的常客，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矮胖、秃顶、穿着花哨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金属手提箱。一进门，他就大声招呼：“老独眼！来杯威士忌，加冰！” 　　独眼酒保点点头，开始准备。矮胖男人走到吧台前，将手提箱放在脚边，手指有节奏地在吧台上敲击着。李非凡注意到，他敲击的节奏很特别——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独眼酒保将酒杯推给他，同时低声说了句什么。矮胖男人笑着点头，提起箱子，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就是他。”李非凡确认。那种敲击节奏应该是某种暗号，而这个男人的气质也与情报贩子“蜗牛”的描述相符——外表油腻圆滑，实则精明危险。 　　李非凡又等了几分钟，直到那个矮胖男人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才起身走向吧台，将朗姆的杯子放下。 　　“洗手间在哪？”他问。 　　独眼酒保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李非凡走向洗手间，但在经过楼梯口时，脚步微微一转，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他将“绝”催发到最高层次，气息完全消失，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尽头那扇门下方透出一线光亮。李非凡停在楼梯转角处，展开“圆”仔细感知。 　　尽头房间里有两个人的生命气息和念气波动——一个是刚才上楼的矮胖男人（C级，念气黏腻潮湿），另一个则是之前感应到的那个C级念能力者，气息更加阴沉。 　　“……货没问题，纯度很高，至少是三级样本。”矮胖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隐约传来。 　　“价钱。”另一个嘶哑的声音。 　　“老规矩，按克算。这一箱有五克，一克四亿，总共二十亿。不接受讲价。” 　　“太贵了。上次从‘药剂师’那里拿货，一克才两亿八。” 　　“那是上次！现在什么行情你不知道？十老头倒了，货源都断了，‘药剂师’自己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这可是我从一个快死的实验室研究员手里弄来的最后存货，不要拉倒，有的是人抢着要。” 　　短暂的沉默。 　　“十五亿，现金。但我需要确保活性。” 　　“放心，保存液是最新的型号，至少能维持三个月活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玩意儿危险得很，一旦激活……” 　　“我知道该怎么做。” 　　接着是点钞的声音，金属箱开合的轻响。 　　李非凡听懂了——他们在交易“腐巢之卵”样本。那个矮胖男人就是“蜗牛”，买家则是个不明身份但知道“药剂师”的人。 　　时机到了。 　　李非凡不再隐藏，迈步走向走廊尽头。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清晰可闻。 　　房间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谁？！”嘶哑的声音警惕地喝问。 　　李非凡没有回答，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同样三长两短的节奏。 　　房间内传来轻微的骚动，然后是“蜗牛”故作镇定的声音：“哪位朋友？是不是走错了？” 　　“开门，谈生意。”李非凡用伪装过的沙哑声音说道。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开门的是“蜗牛”，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警惕。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脸上戴着鸟嘴面具，看不清容貌。 　　“朋友，面生啊。哪条道上的？”“蜗牛”笑眯眯地问，身体却隐隐挡住了门口。 　　李非凡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蜗牛”，落在房间中央桌子上那个打开的金属手提箱上。箱内分成数个格子，填充着淡蓝色的凝胶状保存液，每个格子里都有一颗约指甲盖大小、颜色暗红、表面布满细微孔洞的卵状物，正在保存液中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仿佛沉睡的心脏。 　　“腐巢之卵”样本。 　　鸟嘴面具男察觉到了李非凡的视线，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要关上箱子。 　　但他慢了。 　　李非凡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桌旁，左手一探，已经将整个金属手提箱的盖子按下、扣紧、提起！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在“蜗牛”和鸟嘴面具男反应过来之前，箱子已经到了李非凡手中。 　　“找死！”鸟嘴面具男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挥出！他的五指指尖骤然伸长，化作五条漆黑的、布满吸盘的触手，带着腥臭的气味和腐蚀性的念气，闪电般刺向李非凡的面门！ 　　同时，“蜗牛”也动了。他肥胖的身体异常灵活地向后一跃，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房间的地板和墙壁上冒出大量黏稠的半透明粘液，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试图缠住李非凡的双脚，并封闭门窗。 　　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但李非凡只是平静地看着袭来的触手和蔓延的粘液。在触手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他才微微侧头，五条触手擦着他的脸颊刺空。同时，他右脚抬起，轻轻在地面一踏。 　　“砰！” 　　一股凝实如实质的念气冲击以他的脚为中心炸开！地面蔓延的粘液如同遇到了烧红的铁板，瞬间被震散、蒸发！墙壁上的粘液也被震得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