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76章 水晶头骨

　　午夜十二点，友克鑫南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为夜晚的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李非凡换上了全黑的防水夜行衣，脸上戴着特制的呼吸面罩，背着一个密封的装备包。从三个街区外的另一个检修井进入地下排水系统。 　　友克鑫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但李非凡早已将相关区域的地图牢记于心。他像一条游鱼，在潮湿、昏暗、散发着异味的水道中快速穿行，手中特制的防水照明棒发出微弱的光线，仅够照亮前方几米。 　　二十多分钟后，他抵达了预定位置。根据地图，头顶上方就是目标建筑的地下室外墙。李非凡关闭照明棒，展开“圆”，仔细感知。 　　上方是厚实的混凝土结构，但正如他所料，建筑的地下室并非完全封闭，有几条通风管道和电缆管道与外部相连。其中一条通风管道的直径足够一个成年人勉强通过，而且似乎没有安装物理格栅——可能是因为需要定期检修。 　　“就是这里了。” 　　李非凡从装备包中取出微型切割工具，开始悄无声息地扩大通风管道的入口。切割混凝土的声音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同时他用念气在周围形成了一层隔音屏障。 　　十分钟后，一个勉强能让他通过的洞口出现在管道侧壁。李非凡收起工具，侧身钻入管道。 　　管道内布满灰尘，但空气流通性尚可。他像蛇一样向前匍匐爬行，同时将“圆”的范围压缩到三十米左右，提高精度，感知前方的情况。 　　爬行了大约十五米后，前方出现光亮和说话声。 　　“……血压稳定，但脑波依旧紊乱。血统纯度够了，但精神强度不够，承受不住‘低语’的共振频率。” 　　“夫人怎么说？” 　　“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还是失败，就换方案。明天会送来一个新的‘候选者’，据说是从北方找来的，有莱茵哈特家族旁系血统。” 　　“知道了。今晚就这样，我去休息一会儿，你盯着数据。” 　　脚步声远去，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李非凡停在通风口栅栏后，透过缝隙观察下方。这是一个约四十平米的实验室，墙壁是白色的吸音材料，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主体是一个镶嵌着七颗红色宝石的金属半球，半球上方悬浮着一个水晶头骨，头骨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仪器连接着各种管线，旁边是监控生命体征的设备。 　　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发凌乱的研究员正坐在控制台前，打着哈欠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房间另一侧的隔离玻璃后，一个年轻男子被束缚在躺椅上，他双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显然是实验失败的精神崩溃者。 　　实验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此刻紧闭着。房间里除了研究员和实验体，没有其他守卫。 　　李非凡评估着局势：研究员看起来不是战斗型念能力者，解决他很容易。但问题是，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拿到“深红低语”并安全撤离。仪器看起来不小，且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强行拆卸可能会损坏仪器或触发警报。 　　他需要更了解仪器的构造。 　　耐心等待了约半小时，研究员起身去角落的饮水机接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李非凡动手了。 　　他轻轻推开通风口栅栏，用磁吸固定——身体如同羽毛般飘落，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研究员端着水杯转身的刹那，李非凡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其后颈。 　　研究员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李非凡接住即将掉落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迅速检查研究员的状态——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他走到“深红低语”前，仔细打量。仪器的工艺极为精湛，金属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念纹，那些红色宝石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水晶头骨散发着微弱的精神波动，李非凡只是多看几眼，就感到轻微的眩晕感。 　　“这东西很危险。”他警惕地想。 　　控制台的屏幕上显示着仪器的状态参数和最后一次实验的数据记录。李非凡快速浏览，试图找到关闭或拆卸的方法。 　　就在这时，气密门的方向传来“嘀”的一声轻响——门禁系统启动了！ 　　有人要进来！ 　　李非凡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定。他不再试图拆卸整个仪器，而是将目标锁定在那颗水晶头骨上——根据协会资料和刚才观察的数据，水晶头骨才是“深红低语”的核心组件，金属半球更多是能量供给和控制系统。 　　他双手包裹着高度凝聚的念气，如同最精密的镊子，探向悬浮的水晶头骨。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头骨的瞬间，头骨眼窝中的红光大盛，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扎向李非凡的意识！ 　　早有防备的李非凡早就构筑起多层念气防护，同时将“凝”的力量集中在双眼，抵御精神冲击。但那股力量异常诡异，仿佛能绕过常规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李非凡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幻象——燃烧的村庄、哀嚎的人群、血红色的月亮……但这些幻象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和念气强行驱散。 　　“哼！”李非凡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精准地抓住了水晶头骨。 　　头骨入手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内部的精神波动疯狂挣扎，试图侵蚀李非凡的意识，但都被他体表流转的念气隔绝在外。 　　他用力一拔，将头骨从悬浮装置中取出。头骨脱离的瞬间，金属半球上的红色宝石齐齐黯淡，仪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彻底停止了运作。 　　几乎同时，气密门滑开，两个全副武装的“血蔷薇”守卫走了进来！ 　　“什么人？！” 　　守卫看到倒地的研究员和站在仪器前的黑衣人，立刻举起手中的特制枪械——枪口闪烁着念气的光芒，显然是专门对付念能力者的武器。 　　李非凡将水晶头骨塞进腰间特制的隔绝袋中，身体骤然启动！ 　　他的速度太快，在守卫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两人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李非凡已如疾风般从他们中间穿过，双手如刀，精准地斩在两人的颈侧。 　　“砰！砰！” 　　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但警报已经触发！刺耳的蜂鸣声在建筑内回荡，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