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54章 马尔科姆

　　李非凡眼神一凝。他感觉到地下空间深处的威胁正在逼近，必须速战速决。 　　面对实验体自杀式的扑击和毒雾流星街人拼命的绝招，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闪不避，迎向实验体！ 　　在实验体即将抱住他的瞬间，李非凡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从其腋下钻过，同时右手手肘向后猛击，重重砸在实验体的脊椎上。实验体前扑之势受阻，踉跄前冲。 　　而李非凡借着这一击的反作用力，速度再增，竟主动冲入了那数条毒雾凝聚的黑色雾蟒包围之中！ 　　“找死！”断腿的流星街人狞笑，全力催动雾蟒合拢、撕咬。 　　甜腥剧毒的气息瞬间将李非凡淹没，能腐蚀念气和肉体的毒雾疯狂侵蚀着他的“坚”防御。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更有一股阴冷的精神毒素试图钻入脑海。 　　伤害，成立！ 　　【正义的复仇】目标，瞬间锁定——毒雾流星街人！ 　　就在雾蟒即将把李非凡彻底缠绕绞杀的刹那，他的身影从毒雾中心破雾而出！周身念气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将附着在体表的毒雾强行震散、蒸发。他的皮肤多处被腐蚀灼伤，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在毒雾流星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非凡的指尖，一点高度凝聚到极致、几乎看不见的念气寒星，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残存毒雾的阻隔，点在了他的眉心。 　　“凝剑指·破邪”——点杀！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流星街人额前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他眼中的狠厉、惊骇、乃至生命的神采，瞬间凝固、消散。脑袋无力地后仰，身体僵直片刻，轰然倒地。 　　汲取而来的磅礴念气涌入李非凡体内，迅速修复着被毒雾腐蚀的伤势，清凉之感压下了灼痛。 　　李非凡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倒地的敌人。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越过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在控制台后的马尔科姆·格雷身上。 　　马尔科姆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从容，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输入最后一道指令，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控制台后方一道突然滑开的暗门！ 　　他想跑！ 　　李非凡岂能让他如愿。脚下发力，混凝土地面炸裂，他的身影拉出一道残影，直追而去。 　　剩下的三名守卫试图开枪阻拦，但李非凡仅仅是以“流”微调身形，几发念气弹便擦身而过，打在空处。然后，他们的勇气和战意，在李非凡接连斩杀实验体的威势下，已经彻底崩溃。 　　李非凡如狂风般掠过控制台，冲入暗门。门后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狭窄金属通道，隐约能听到前方马尔科姆仓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通道不长，尽头是另一扇门。李非凡冲出时，发现自己来到了地面之上，一处位于旧精炼厂较高位置的露天平台。平台上停着一架小型、流线型的单人飞行器，显然是为紧急逃生准备的。 　　马尔科姆已经爬进了飞行器的驾驶舱，舱门正在快速闭合。 　　“你逃不掉。”李非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他距离飞行器还有二十多米。 　　马尔科姆透过即将关闭的舱门缝隙，看到了疾冲而来的李非凡，脸上露出疯狂和怨毒的神色：“该死的猎人！你会后悔的！‘药剂师’大人和十老头不会放过你！” 　　飞行器引擎发出尖锐的嗡鸣，即将启动升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非凡将一半的念气瞬间集中于右手食指。 　　“硬”与“凝剑指·破邪”的极致叠加！ 　　一道凝练到几乎化为实质、细如发丝却璀璨如流星的光芒，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光芒一闪而逝，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精准无比地、在舱门彻底闭合前那一丝缝隙消失的瞬间，钻入了驾驶舱，穿透了马尔科姆·格雷在身前布下的念气防御，点在了他握着操控杆的右手手腕上！ 　　“啊——！”凄厉的惨叫从即将封闭的舱室内传出。 　　马尔科姆的右手手腕被彻底洞穿、粉碎，操控杆失力歪斜。刚刚离地不足半米的飞行器顿时失去平衡，剧烈晃动，引擎发出不正常的嘶吼，斜斜地撞向平台边缘的护栏！ 　　“轰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飞行器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从平台边缘翻滚坠落，砸在下方的废墟中，发出第二声更沉闷的爆炸。 　　燃烧的飞行器残骸在锈蚀荒原的废墟中持续冒出浓烟，空气里混杂着焦糊、甜腥与血腥的气息。李非凡站在露天平台的边缘，夜风吹拂着他沾染了灰尘与血污的衣襟，平静的眸子倒映着下方跳跃的火光。 　　他没有立刻下去确认马尔科姆的生死。对一个身体素质不算特别出众的念能力者而言，足以造成严重伤害，但未必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果然，下方残骸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和挣扎声。 　　李非凡身形一晃，从十几米高的平台边缘直接跃下，落地时“流·气垫”在脚底轻巧缓冲，悄无声息。他走到那团扭曲、燃烧的金属旁边，看到了被变形的舱体框架卡在里面的马尔科姆·格雷。 　　这位方才还冷静掌控一切、视人命为实验数据的“食脑者”，此刻狼狈不堪。金丝边眼镜早已不知飞到哪里，脸上布满血污和擦伤，头发被火焰燎焦了一片。被洞穿的右手腕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血肉模糊，露出森白骨茬，鲜血汩汩涌出。左腿似乎也被变形的金属压住，动弹不得。他看到李非凡靠近，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扭曲的怨毒和……疯狂的笑意。 　　“咳咳……好……很好……”马尔科姆咳出几口血沫，声音嘶哑，“你赢了……暂时的。但‘幻梦剂’的源头……你永远找不到……‘药剂师’大人……会让你……体验到真正的‘梦幻地狱’……” 　　李非凡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蹲下身，右手覆盖“周”，强化后的手指如同精密的工具，几下便将压住马尔科姆左腿的金属构件掰开、移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然后，他从战术服内衬取出协会特制的高强度束缚带——由掺有禁念金属丝的复合材料制成，对念能力者有极强的抑制效果，将马尔科姆的双手、双脚以及脖颈牢牢捆缚。 　　过程中，马尔科姆试图挣扎，但重伤之下，他那本就偏向辅助和研究的念气根本无法凝聚，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扭动。 　　确认马尔科姆暂时死不了，李非的目光快速扫过驾驶舱内部。一些散落的纸质文件和存储设备已经在高温中损毁，但他在马尔科姆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带有特殊念气封存的金属盒子。盒子入手冰凉，表面铭刻着复杂的花纹，显然是某种高安全性的存储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