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43章 下水道的污染异化生物

　　下方，黑暗潮湿的下水道中。 　　李非凡在垂直的管道中下落了大约五米，便落在倾斜的管壁上。他没有停留，立刻沿着管壁向下滑行，同时维持着“绝”的状态，将气息和声音压到最低。 　　滑行了大约二十米，管道汇入一条稍宽的主渠。这里水流浑浊，气味刺鼻，但至少有微弱的、从远处格栅透入的光线。 　　李非凡这才停下，靠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墙壁上，微微喘息。 　　刚才的一系列行动看似从容，实则消耗巨大且险象环生。假意投降、语言诱导、在“寂灭之域”中极限收敛与精准触发机关、在巴顿攻击到达前的瞬间遁走……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计算、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超凡的控制力。 　　尤其是触发机关的那一脚，力道、角度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要么打不开，要么动静过大被察觉。 　　好在，他成功了。 　　“棋手”墨菲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战术思维缜密，能力诡异。如果不是事先从妮可那里得到了关于这条巷子和废弃下水道的零碎信息，如果不是对方低估了他“周”的精细控制力和对环境信息的利用能力，想要脱身恐怕真要付出惨重代价。 　　李非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念气消耗约35%，体力消耗中等，有几处轻微的擦伤和瘀青，但无碍行动。最麻烦的是左小腿外侧被“鸦语者”最初影刺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残留的暗影能量仍在缓慢侵蚀，带来持续的刺痛和麻痹感。 　　他调动念气，尝试驱散。效果一般，那股能量如同跗骨之蛭。看来需要专门的除念手段或者等它自然消散，不过目前不影响战斗。 　　确认暂时安全后，李非凡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防水袋，里面是妮可事先给的一张简易下水道地图（标注了部分主干道和几个已知出口）以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信号发射器。 　　他按下发射器的按钮。绿色指示灯闪烁了三下，表示信号已发出，但未收到回复——妮可和文森特可能还在移动中，或者处于信号屏蔽区域。 　　按照备用计划C，如果他们失散，且李非凡成功脱身，应前往预定的第三个集合点——“锈蚀大桥”下方的废弃泵站。时间是两小时后。 　　李非凡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主渠，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通往“锈蚀大桥”区域的支线管道走去。 　　下水道内并不安静。远处传来汩汩的水流声、啮齿类动物窸窸窣窣的跑动声，甚至偶尔能听到上方街道传来的模糊声响。 　　他维持着半径五米左右的“圆”，谨慎前行。虽然摆脱了影流会的追兵，但这片地下世界同样不安全。这里栖息着一些适应了污染和黑暗环境的生物，也可能潜伏着其他不怀好意的念能力者——毕竟，下水道是许多非法活动的理想通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根据地图，应该走左边较窄的那条。 　　就在李非凡即将转入左边管道时，他的“圆”捕捉到右侧管道深处，传来一阵异常的念气波动——混乱、狂暴，充满了痛苦与恶意。 　　不是人类。是某种……生物？或者说，被污染异化的生物？ 　　李非凡脚步一顿，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贸然靠近。他加强了“绝”，同时将“凝”集中在双眼，朝右侧管道深处望去。 　　黑暗之中，隐约可见一团扭曲蠕动的黑影。那东西大约有成人大小，形状不定，表面不断鼓起脓包又破裂，流出散发着恶臭和微弱念气的粘液。它似乎没有固定的感官，只是在本能地吞噬着水流中的污物和偶尔路过的小型生物。 　　“念兽？还是被‘污染’长期侵蚀变异的生物？”李非凡心中判断。这种东西通常没有太高智慧，但攻击性很强，且可能携带毒素或诅咒。能不招惹最好。 　　他正准备悄然离开，那团扭曲的黑影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向了李非凡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李非凡能感觉到一股充满贪婪和毁灭欲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被发现了……”李非凡眼神一冷。看来这东西对活物的气息很敏感，即使他维持着“绝”，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是被察觉了。 　　既然如此…… 　　李非凡不再隐藏，站直身体，念气开始流转。强化系特有的、沉稳而凝实的气息散发开来。 　　那扭曲黑影仿佛受到了刺激，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随即猛地弹射而起，如同巨大的软泥怪，朝着李非凡扑来！它尚未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混乱的叫声便扑面而来。 　　李非凡没有后退，他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右拳收于腰际，念气瞬间完成凝聚、压缩、结构优化。“流”将力量导向拳锋，“周”让拳面覆盖上一层如同实质的白色光华。 　　在扭曲黑影扑到面前的瞬间，李非凡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名称，只是最纯粹、最凝练的强化系直拳。 　　“噗——！” 　　拳头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入扭曲黑影的躯体中心。高度凝聚的念气在黑影内部爆发！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和能量湮灭声响起。扭曲黑影的躯体剧烈颤抖、膨胀，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开！粘稠的黑色液体和破碎的组织四散飞溅，但都被李非凡体表流转的念气弹开。 　　一拳，秒杀。 　　恶臭弥漫，但那只扭曲生物已经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缓缓蒸发的黑色污渍和几颗黯淡的、蕴含混乱的肉体碎片。 　　李非凡甩了甩手，念气一震，将沾染的些许污秽祛除。这种程度的对手，还不足以让他认真。 　　他不再停留，转身踏入左边的管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偶尔遇到一些变异的昆虫或小型生物，都被他轻易避开或解决。下水道的地形虽然复杂，但地图基本准确，加上他强大的方向感和空间记忆，没有走太多弯路。 　　大约一小时后，他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锈蚀大桥”区域附近。 　　这里的下水道更加宽阔，像是旧时代的排水主干道。穹顶很高，布满了锈蚀的管道和残破的照明设施。前方传来隐隐的水流轰鸣声——那应该是穿过“锈蚀大桥”下方的河道汇入主渠的声音。 　　李非凡找到通往废弃泵站的侧向通道入口。入口被一道锈死的铁栅栏封住，但边缘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看来妮可他们可能已经先到了。 　　他轻轻推开变形的栅栏，侧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