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37章凝剑指·破邪

　　时间接近八点半。　　忽然，李非凡的“圆”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阴冷粘腻感的念气波动。这波动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毒蝎帮’的人？”李非凡通过耳麦低声提醒。　　“我也感觉到了，两点钟方向，那个穿墨绿色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有他旁边那个矮个子。”妮可的声音传来，“他们看了箱子至少三次。” 　　文森特的身体微微绷紧。　　就在这时，暗色木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柔和而明亮的光线从门内溢出，伴随着一阵悠扬而略显诡异的古典音乐。　　“沉眠大厅，开放。”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司仪站在门边，用扩音器般清晰却不刺耳的声音宣布，“请各位贵宾有序入场，欣赏今夜的‘沉睡瑰宝’。” 　　人群开始移动，涌入大门。　　李非凡三人随着人流进入。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惊人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展台，展台上摆放着寥寥数件被高强度防弹玻璃罩住的藏品，每一件都散发着念力波动或历史沧桑感。围绕展台的是一圈圈逐渐升高的观众席，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观众席被分隔成一个个半开放的包厢，提供了一定的私密性。　　大厅的穹顶绘制着星空图案，无数细小的光源模拟着星辰闪烁，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氛围。　　文森特很快找到了他们的包厢——位置在中层，视野良好，易于观察展台和部分其他包厢，撤离路径也相对便捷。　　进入包厢后，文森特将银色手提箱小心地放在身边的矮几上，长长舒了口气。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展品正式介绍开始。我要见的人会在第三件展品展示期间过来。” 　　妮可守在包厢入口内侧，李非凡则站在靠近围栏的位置，目光扫视着下方展台和对面那些灯光昏暗的包厢。他的“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延伸出去，感受着整个大厅内涌动的念气暗流。　　大厅内强者不少。光是李非凡能清晰感知到的、念量深厚或性质特殊的，就有不下二十人。　　“真是藏龙卧虎。”妮可也低声感慨了一句。　　八点半整，音乐停止。一位身穿古典长裙、气质优雅的女主持人走上中央展台，开始介绍第一件展品——一把据说来自黑暗大陆边缘的边缘地带、能吸收特定情绪能量的“哀伤竖琴”。　　展示和介绍过程波澜不惊。陆续有人通过特殊通道前往展台下的密室进行私下交易或鉴宝。　　当第三件展品——一套疑似为古代某位“除念师”传承下来的仪式匕首——被推上展台时，文森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包厢的帘幕被轻轻掀开。　　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头发花白、戴着单边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手中拄着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文森特少爷，久等了。”老者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　　“霍恩大师！”文森特立刻起身，态度恭敬。　　老者霍恩的目光扫过妮可和李非凡，随即说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文森特连忙打开银色手提箱。箱内衬着黑色天鹅绒，中央固定着一个古朴的木质匣子。文森特小心地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暗金色金属残片，表面布满了难以辨识的蚀刻纹路，纹路中偶尔有极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流光闪过。　　霍恩大师凑近，没有用手触碰，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放大镜，仔细端详。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激动。　　“没错……是‘太阳纪’的‘誓约金箔’残片……虽然只有这么一点，但上面的‘言灵刻痕’保存得相当完好……”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　　李非凡和妮可几乎同时厉喝：“小心！” 　　李非凡的“圆”敏锐地捕捉到，下方观众席中，三道隐晦却迅疾如电的念气攻击，分别从不同角度，无声无息地射向他们所在的包厢！一道是细如牛毛的碧绿色毒针，一道是扭曲波动的透明空气刃，还有一道竟是直接从阴影中钻出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触手！　　攻击的目标并非文森特或霍恩大师，而是——那个装着“誓约金箔”残片的木匣！　　对方的目的，是抢夺，或者……毁掉它！　　攻击来得猝不及防，且目标明确——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残片。　　碧绿毒针阴险刁钻，直取木匣缝隙；透明空气刃悄无声息，欲将木匣连同残片一切为二；阴影触手最为诡异，竟似能无视物理阻隔，直接从包厢地面的暗影中探出，抓向残片！　　文森特和霍恩大师脸色骤变。　　但李非凡和妮可的反应更快！　　妮可低吼一声，身上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念气光焰，“钢筋铁骨”全力发动，本就高挑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一圈。她左脚猛踏地面，坚硬的地板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面铁壁，瞬间横移，挡在了木匣前方！同时，她的双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轰出！　　“铛！”“噗！”“嗤！” 　　三声几乎重叠的闷响。　　碧绿毒针被她覆盖着凝实念气的左拳拳背精准弹飞，钉入对面的墙壁，腐蚀出一个小洞，冒出青烟。透明空气刃被她右拳直接砸碎，溃散成紊乱的气流。唯有那道阴影触手，在她拳头触及的瞬间骤然软化、分散，如同真正的影子般从她拳风缝隙中滑过，依旧执拗地抓向木匣！　　千钧一发之际，李非凡动了。　　他没有去拦截阴影触手——那东西性质特殊，物理拦截无效。他的目标是攻击的源头。　　“流”在体内奔腾，念气瞬间完成性质微调与路径优化。强化系念气的“坚固”与“爆发”特质被催发到极致，同时融入了些许“周”的结构化技巧，让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聚出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芒，仿佛浓缩了一颗微小的恒星。　　他并指如剑，朝着阴影触手袭来的方向——下方观众席某个灯光无法照亮的阴暗角落——隔空一点！　　“凝剑指·破邪！” 　　这是他基于强化系特质，自行开发出的一个简单却高效的中距离点破技巧。将高度凝练、结构优化的念气以“发”的形式瞬间射出，具备极强的点穿透性和对付能量单位或某些特殊防御。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筷子粗细的白色光束，撕裂空气，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精准地没入那片阴影！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阴影中传来。那道抓向木匣的阴影触手如同被烫到的蛇，剧烈颤抖、扭曲，瞬间缩回黑暗，消失不见。下方那个角落的阴影一阵不正常的波动，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踉跄了一下，随即彻底融入黑暗，气息迅速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