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17章鸦之舞

　　李非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鸦那双漆黑的眼睛上，刚才的交手虽短，但信息量不小。鸦的动作看似怪异，实则蕴含着精密的计算和节奏控制。那种舞蹈般的移动，不仅仅是迷惑对手，更是在调整自身状态、积蓄某种“势”，并在特定的节奏点发动攻击或进行超常规的闪避。他刚才的直线突击，打乱的正是鸦即将完成的一个节奏循环，逼得对方仓促变招。　　“那么……试试这个。”鸦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激起的兴奋。　　他不再绕行，而是双臂猛地一振，宽大的袖袍鼓荡如翼，整个人竟然原地腾空而起，悬浮在离地一米左右的空中！紧接着，他双臂以极高的频率开始振动，发出“嗡嗡”的低鸣，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看似毫无规律、实则蕴含某种复杂轨迹的方式，朝着李非凡疾速冲来！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这一次的速度，远超之前！　　李非凡眼神微凝。这种悬浮和高速振翅般移动的能力，显然与他的代号“鸦”以及那身装扮紧密相关。　　面对急速袭来的灰影，李非凡没有选择硬撼或后退。他脚下发力，身体向侧后方疾退，同时双手在身前交错挥动。　　“嗤——！” 　　鸦化身的灰影狠狠撞在双手上，灰影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李非凡动了。他不再后退，反而欺身而上，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抬起，携着沛然巨力，朝着身形未稳的鸦猛劈而下！腿风呼啸，甚至压过了鸦双袖振动的声音。　　鸦显然没料到李非凡的防御如此坚韧，反击又如此迅猛。他勉强振翅，试图向后或向侧方闪避，但李非凡这一腿覆盖范围极大，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角度。　　“砰！” 　　沉重的闷响。鸦双臂交叉硬抗了这一腿，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从悬浮状态被狠狠砸向地面。他双脚踉跄落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臂微微颤抖。　　李非凡收腿，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他刚才那一腿用了七分力，足以开碑裂石。对方能硬接下来，虽然狼狈，但防御力也不容小觑。　　鸦缓缓直起身，鸟嘴面具似乎转向自己的双臂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李非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之前的冷漠和好奇已经被一种更加危险的光芒取代——那是猎人看到值得一战的猎物时的光芒。　　“很好……很好！”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你有资格……让我摘下这个。” 　　他说着，抬起双手，握住了鸟嘴面具的两侧。　　“哦？”观战的尼特罗会长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其他考生也屏住了呼吸，连一直在搭扑克塔的西索也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咔哒。” 　　轻微的机关弹开声。鸦缓缓摘下了那张鸟嘴面具。　　面具下的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并非一张丑陋或怪异的脸，相反，相当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皮肤苍白，五官精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如同乌鸦羽毛般，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变幻的紫蓝色光泽。而他的额角、脸颊两侧，直至脖颈，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密的、仿佛天然纹身般的暗色纹路，如同羽毛的脉络。　　“我的名字，是鸦羽。”青年——鸦羽的声音依旧嘶哑，但似乎顺畅了一些，不再刻意伪装，“这是我的‘真容’，也是我的舞蹈‘第二阶段’。” 　　他随手将面具扔到一边，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臂。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暗色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他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之前的诡异、舞蹈般的优雅感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锐利、更加凝练、仿佛出鞘利刃般的气息。　　“我的舞蹈，‘鸦之舞·二相’。”鸦羽缓缓说道，紫蓝色的眼睛锁定李非凡，“第一阶段，‘迷舞’，扰乱节奏，积蓄力量。而第二阶段……” 　　他微微躬身，双腿微分，摆出一个近乎武术起手式的姿态。　　“——‘凶袭’。”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鸦羽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再次暴涨！这一次，没有振翅的嗡鸣，没有宽大衣袍的拖累，他的移动变得无声、迅疾、致命！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寒光，直刺李非凡的心脏！　　这一击的速度和凌厉，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李非凡瞳孔微缩。在对方启动的瞬间，他的“缠”已经如同厚重的铠甲覆盖全身。同时，他脚下猛踩，身形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鸦羽的速度更快！指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几乎在瞬间就追上了后退的李非凡，狠狠刺中了他的左胸！　　李非凡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感，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对方的指尖虽然未能穿透他的防御，但那股凝聚到极点的穿透力和冲击力，依旧透过了防御，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好强的穿透力！李非凡心中凛然。对方第二阶段的攻击，明显舍弃了部分变化和诡异，将力量极端集中于一点，追求极致的速度和穿透，完全是刺客般的致命风格。　　鸦羽一击未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毫不停顿。他的身影再次化作模糊的黑色流光，围绕着李非凡高速穿梭、闪烁，每一次闪现，都是一次快如闪电的刺击或爪击，目标全是咽喉、眼睛、太阳穴、后心等要害！攻击角度刁钻狠辣，配合他那鬼魅般的身法，令人防不胜防。　　“叮！铛！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李非凡将“缠”的状态催动到极致，同时将念气大量集中于双眼和感知，强化动态视力和危机预感。他的身体在小范围内高速腾挪、格挡、闪避，动作简洁有效，每一次都以最小的幅度和消耗，化解或偏转对方的致命攻击。　　场面上，鸦羽仿佛化作了无数黑色的残影，将李非凡完全笼罩。而李非凡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看似被不断冲击，却始终屹立不倒，守得密不透风。　　观战的考生们神色各异。小杰和奇犽看得目不转睛，神色紧张。酷拉皮卡眉头紧锁，似乎在分析两人的攻防模式。西索的嘴角越咧越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伊尔迷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在李非凡那沉稳的防御姿态上多停留了一瞬。　　尼特罗会长则轻轻捋着胡子，眼中带着审视和评估。　　“仅仅依靠防御……能撑多久呢？”鸦羽嘶哑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飘忽不定地传来，带着一丝嘲讽，“我的‘凶袭’，耐力可是很持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