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灼华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刚刚到来的玉琼。
“大嫂。”李研也走上前,激动地拉住玉琼的胳膊,“大嫂一路辛苦,快些进来。”
李源、李澈见了玉琼,乖巧地作揖行礼:“大娘。”
“乖。”玉琼露出温和的笑,伸手摸着两个孩子的头。
“大嫂,这么早过来,早饭吃了吗?”灼华拉着玉琼坐到炕上,李研坐在另一边,沈大爷搬来小凳子放在炕下。
“昨晚到了城外,城门关了,就在城外歇了一夜,今天一早进的城。”玉琼拉着灼华的手,满是欣喜,“本想着来见见李研,没承想还有惊喜,见到了你。”
“夫人,三爷,小姐,小爷该去学堂了。”沈大爷在门外提醒。
“哦,对,对。”灼华高兴得差点忘记了两个小人,忙着拿起包给他们背上,“去吧,姑姑等你们回来。”
“你说好的,今天还不走?”李澈生怕灼华骗人。
“说好的,姑姑晚上才走。等你们回来了,大娘也在,我们一起吃午饭。”灼华笑着承诺。
李源、李澈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地出门去。平时家里只有菱香一人,每次亲人回来都匆匆离开,他们心里总是怕怕的。
送走孩子,灼华返回屋内,李研已经给玉琼盛好了粥。
灼华坐在炕下的凳子上,笑着问:“大嫂,两个孩子认识你哎,你们见过?”
玉琼喝了两碗粥,吃了些酱菜。
“你刚进宫没多久,我就回来过一次,菱香我已经认识了。之后每次回京城,我都会回家来看看。”玉琼擦拭嘴角,这时沈大娘进来收拾碗筷。
玉琼左右看了看,笑着问:“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菱香还没起床啊?”
“大嫂,菱香有些累了,我让她多睡会儿。”李研笑着说,玉琼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菱香是怎么累的。
“可不是嘛。”灼华白了李研一眼,起身坐到玉琼身边,笑着说:“昨天两人折腾了一夜,差点要将房上的瓦掀了。”
“你!”李研指着灼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平时在军营里,一群大男人之间常开这种玩笑,他偶尔还会显摆几句,可现在当着家人和大嫂的面,他黝黑的脸庞竟也泛起了红晕。
灼华倒是不害臊,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李研气道:“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你也来说,你知不知道害臊?”
“哦,你还知道我是未出阁的姑娘啊?你昨天动静那么大,我想听不到都很难。”灼华回怼道。
她还觉得冤枉呢,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才不想听他们夫妻之间的恩爱。
“李灼华!昨天晚上的事我没跟你计较,你现在是皮痒了不成?”李研眯着眼睛,真想教训灼华一顿。她听到也就罢了,还敢去敲门提醒,害得菱香害羞得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你跟要杀人似的,你以为我想听啊。”灼华才不甘示弱,又顶了回去。
“大嫂,你看她。”李研没了办法,又舍不得真打她,只能向大嫂“求救”。
玉琼一直在忍着笑,可还是顾忌一点形象,劝道:“好了,灼华,你让着点你三哥,毕竟他现在是大将军了。”
“好吧。”灼华也不想继续说这件事情,还不是李研一直在说。
灼华抱着玉琼的手臂:“大嫂,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当初肯定晚几天进宫。”
玉琼哀叹一声,说道:“说来话长啊,你大哥带你离开京城前,我正好前往南洋。没想到南洋那边出了点意外,我在那里又耽搁了一年。等到回来时,才知道你大哥已经出事了。”
即便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提起李矾,玉琼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等我赶到京城,你大哥的灵柩已经被送回苏州;等我回到苏州,你大哥已经下葬。我与他,终究一直是错过。你大哥留下来这么多家业,总归有人要操持着。家里的孩子都还小,我跟你大哥这么多年,他的事情我总归知道得多,没办法,我只能扛了起来。”玉琼说得简单轻松,但谁都知道,这背后却藏着数不清的苦难。
“大嫂,你一个女子,这样走南闯北的,多不方便啊?”李研担忧地问道。
“是啊,所以我一直装扮成男子的模样。我啊,模子大,也没有人发现我是女人。再说,你大哥早已铺好了路,就算没有我,那些生意也能照常运转。”玉琼勉强扯出微笑,“你们也知道,你大哥其实没什么钱,他的钱,都花在了天下关系上,还有就是在广州的那些船。这是李矾的梦想,我必须帮他走完。”
李矾的梦想?灼华听着,不禁落了泪。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梦想,李矾只是普通的商人,他也不会死。
“大嫂,家中可好?母亲可好?”李研满是愧疚地问道。
他不是个孝顺的儿子,从小离家,现在也未混出个人样,总想着有一天可以衣锦还乡,而现在仍在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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