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64章安置孩子

　　灼华不愿再与菱香讨论关于主子和下人的理论，她拿着手中的衣服，几个大步赶上前面的李源和李澈，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将衣服放在床前。　　灼华看向床前摆放的两个泥娃娃，眼神不禁黯淡下来。她伸手轻轻触碰胖娃娃的脸，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叫小睿睿。” 　　“这个叫小灼灼。” 　　灼华眨去溢出的眼泪，将两个泥娃娃挪到一侧。熟练地从床前的箱子里拿出几条厚实的被子和褥子，铺在床上。菱香见拗不过灼华，赶紧走上前，和灼华一起收拾着。　　“这里还有两批布，一批拿去给大爷大娘，剩下一批给李源和李澈做些新衣服。”灼华一边帮菱香铺床，一边在箱子里翻找着，拿出两匹布放在一边，又将叠得整齐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灼华下了炕，将面前的两个小人儿抱到书案前：“你们以后啊，就在这里写字，好不好？等过些日子，姑姑让人为你们找一间私塾去读书好不好？” 　　李源和李澈不停地点着头。　　安置好孩子们，灼华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扫了一眼，对菱香说：“三嫂，我这些衣服现在都穿不到了，你看看有没有合身的？不合适的改一改，等过了几日，你再去做两件棉衣。” 　　灼华说着拉过菱香，让她挑选衣服。菱香只好点了点头。　　菱香出门倒水时，灼华走到梳妆台前，慢慢地打开首饰盒。她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多首饰，其中的两盒，她甚至都没有打开过。那是她刚进京时，裕王送给她的见面礼。　　灼华看着首饰盒笑了笑，并未打开，而是打开李矾送给他的首饰盒，在里面取出一支珠钗，轻轻地插在自己没有任何头饰的发间。　　“姑姑真好看！”李澈手托着腮，笑嘻嘻地说道。　　灼华转脸看向他，就是那一抹顽皮的笑，让她险些以为看错了人。　　“你啊，可比你爹会哄姑姑开心。”灼华笑着说，如果是李研，肯定说她丑死了。　　她拿起首饰盒里的首饰掂量着，盘算着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看着看着，一块碎裂的玉佩映入眼帘。灼华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徐睿离开南京时送给她的玉佩。却在那日，被她摔碎在裕王府。　　后来裕王悄悄捡了起来，命人用金线将碎成两块的玉编织在一起，又还给了她。灼华拿着玉佩反复地看着，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枚玉佩是徐睿出生时，他的父亲赠予他的。这是徐睿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而他送的其他礼物，都被她扔了出去，当然也包括她不知道价钱却昂贵要命的首饰。　　灼华依稀记得，裕王将玉佩还给她时，她当时的心境，那种想丢掉，却又舍不得，就这样攥在手里攥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睡醒，玉佩仍然在她的枕边，她就再也舍不得丢了。　　“小姐，喝水。”菱香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怎么还是小姐小姐地叫我？我都叫你三嫂了，你就叫我灼华或者小四都行。”灼华将玉佩塞进袖中，笑嘻嘻地坐到菱香身边，撒娇说道。　　菱香只是笑了笑，等到她习惯，兴许要些时日。　　灼华拿出从街上买来的蜜饯和糕点，摆在小桌上。两个孩子跳下凳子，坐在床上吃了起来。　　灼华与菱香相对而坐，问道：“三嫂，三哥离开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来过书信？” 　　菱香又低下了头，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塞到耳后，小声说：“没有，公子或许根本不知道，我为他生了孩子。” 　　灼华怎会不懂她的心思？她不确定，这两个孩子对李研而言是惊喜，还是负担？毕竟，她不是李研爱的女人。　　“三嫂，别担心，三哥知道李源和李澈的存在。”灼华顿了顿，看着菱香抬起头，那眼眸中仍不安，便补充道：“而且，三哥很开心，你为他生了两个儿子。” 　　菱香开心地笑了，连连点头。多么容易满足的女人，从未奢求过李研的爱，却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灼华心里默默地想着，他的三哥，能遇到这样的女人，是多么的幸运。　　“你放心，我会给三哥书信，他可不能这样逍遥自在，无论他是将军还是朝廷命官，都该顾着家里的妻儿。”灼华开玩笑地说道。　　“别，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菱香说道，她不愿让公子为自己为难。　　“胡说！他要是真不负责，我想娘也不会答应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灼华笑着说，心里却想着，李研真是麻烦，什么都要她操心。　　“对了。”灼华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摸了摸袖子，“这些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先用着，以后我不在家，会让人常给你们送钱，别委屈了孩子。我也会托白一大哥，给李源和李澈找间学堂上学，都四岁了，别在家里耽误了。” 　　菱香仍是点头，她已经习惯逆来顺受，或者说，习惯别人为她安排好的人生。　　“还有哦……”灼华拉着菱香走到梳妆台前，同时打开三个首饰盒，说道：“看看，挑些喜欢的。” 　　菱香连忙缩回手：“这些我真的用不上，你看我平时也不打扮。” 　　灼华看着菱香笑了笑，将李矾送她的首饰都塞进她手里：“这些都留给你，女人总归要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如果哪天家里缺钱，也能拿这些换些钱财用。总之，这些都是给你的。” 　　她不容菱香拒绝，将首饰塞进她手中后，抱起梳妆台上另外两个首饰盒，走出房门，看向依旧守在大门口的张慧义。　　门口的那几个恶棍已经走了，可那张太师椅还留在原地。　　“慧义，帮我把这些首饰卖掉，要换成现银。”灼华说道。　　“灼华，这是怎么了？缺钱吗？”张慧义问道。　　灼华点了点头。　　张慧义立刻急道：“那你也太瞧不起兄弟了！是不是李研家里缺钱？我刚刚问了一下，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还受恶徒欺负，实在不容易。我和师兄都与李研称兄道弟，钱的事你尽管放心，包在了我身上！首饰你还是拿回去。” 　　灼华摇了摇头：“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给我吧，我回头还你。但这些首饰还是要卖的，反正都是用不上的东西。” 　　张慧义尴尬地摸了摸身上，像他这样的人，出门都是不带钱的。　　灼华笑了：“看吧，就算帮我个忙，去卖掉，这么值钱的东西，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见灼华一再坚持，张慧义只好点头答应。他拿着首饰盒，走到巷子尽头，将任务吩咐下去后，又折返回来。　　灼华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进院，看着张慧义笑道：“门口那个无赖竟敢欺负到我家门口来。慧义，我还有一个忙要你帮。明天你帮我找两个人，功夫要好的，而且这事，要先瞒着王爷。” 　　张慧义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 　　灼华得意笑着，点了点头：“我就要进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出来，我必须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灼华，大可不必如此。我时常过来照看就是，一定不会让嫂子和孩子受委屈。”张慧义好言劝着。　　“慧义，这你就不懂了。阎王易请，小鬼难缠，我现在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这户人家不好惹。”灼华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她好久没有这般“胡闹”过了，正好借着这件事，好好地闹上一番，也正好纾解她心中多日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