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跑到灼华面前,一把拥住娇憨的她,呢喃问:“灼华,是你吗?”
灼华笑了,真的是徐睿!正巧她想他的时候,他就来了。
“灼华,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灼华的双手伸到徐睿的后面,也紧紧地环住他,她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哀怨说:“你怎么才来?”
这一句话,说得徐睿满心内疚,轻抚着她的头:“你等了多久?”
灼华从徐睿的怀里抬起头来,俏皮说道:“感觉像是等了一辈子,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这句绝对是闺怨,没有丝毫的怀疑,可徐睿好喜欢她的闺怨。灼华在怨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像是消失了一样,为什么在同一个城却像远在天涯。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都不是他一个人,灼华也一样地思念着他。
“灼华,我好想你。”徐睿还是抱着灼华,去他的严府,去他的赴宴,现在有了灼华,即使没有一切又能怎么样。
灼华使劲地掐了一下他的后腰,他吃疼地叫了一下,灼华嗔道:“竟说哄人的话。”
“没有,我没有。”徐睿傻傻地辩解,灼华最喜欢看他这傻模样,任由灼华去欺负。
“好吧,我相信你。”灼华的手,放到徐睿的胸前,指尖轻点他的胸口,问道:“这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别人?”
徐睿抿嘴摇了摇头,笑着说:“除了你,再无他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灼华轻轻踮起食指点了两下,说道:“回答还算满意,这次饶过你了。”
甜言蜜语不足信,但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呢?
路人见两人举止亲昵,纷纷指指点点:“看看,现在什么世道,男人和男人,有伤风化。”
灼华脸颊一红,连忙推开徐睿。徐睿看着灼华白里透红的粉脸,侧过身去,一个吻落在她面颊,又想去吻她的唇,被灼华警觉地躲过。
“登徒子。”灼华娇嗔,转身往回走。
徐睿笑着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并肩而行:“我喜欢你,你又这么美丽,我每一刻都有把你吃掉的冲动。”
灼华生气地打了他一拳说道:“你再这么说我不理你了。”
“那好,我不说了。”徐睿乖乖地说道。
灼华笑着问:“你也是来赴宴的?”
“是啊。”徐睿不情愿地回答,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哥他们受邀来严府赴宴,我想跟着来玩。要是平时,只要我撒撒娇三哥肯定会许我,可大哥回来了,我都不敢提,我大哥就算是笑着,我都会害怕,哪敢跟他提出来玩,就只能待在家里了。”灼华满脸的委屈。
徐睿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灼华,竟然如此怕自己大哥,也许她从小丧父,大哥就像他的父亲一样。看着灼华有些委屈,这样反倒合了他的心意,他可不想现在的灼华还像小时候那样混在男人中间。
“那你怎么出来的?”徐睿挑眉问道。
“大哥又没把我拴起来,我找了个借口,偷偷地溜到霂歌姐姐那里,借了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的帽子,就来了啊。”灼华骄傲地将自己展现在徐睿面前。
徐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着以后要提防着灼华这招。
灼华才不知道徐睿的心思,继续说道:“霂歌姐姐到了京城就不愿意出门了,她总说自己怎么装扮也不像男人。所以啊,女人长得漂亮是个大麻烦。”
徐睿看了看灼华,不禁笑了起来,灼华不会还认为她的这身衣服还能掩饰住自己吧?只要是个男人都能看出她是个女人,或许几年前她还小,还有些瘦,但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特别是这半年来,她丰腴了太多。
“你才是个大麻烦。”徐睿笑着说道。
“是啊,那你烦不烦啊?”灼华承认,她可不就是个大麻烦。
徐睿摇了摇头:“你想去严府?这只是他家的外宅园子,不是严府。”
灼华点了点头,说道:“管他是不是严府呢,总之是他家的,都说严嵩是天下的第一大贪官,家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我真想开开眼。再说了,不去看看那个被称作天下最聪明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岂不是白来了京城?”
“天下聪明之人多的是,他可未必就是第一?”徐睿说道。
“但都说他深得圣意,最解人心。”灼华说道。
“他只是最了解皇上,最能领会圣意。单论经世致用之才,聪明绝顶之人我认为只有一人,那人便是张太岳,现在翰林院的编修张居正。”徐睿说道,满脸的佩服。
“你说的是那日在酒楼看见的张居正?”灼华问道。
徐睿点头:“是的。”
“有机会要见识一下。”灼华说道。
徐睿无奈地笑了,早知道不顺着灼华的话往下说了,如果再说一人,她肯定还会想拜会一下,他可不想灼华对他以外的男人这么有兴趣。
“你是来这里玩的?那你怎么不进去?”徐睿问道。
“还说呢?京城可不比南京,家家的院墙高得像城墙,而看门的人比狼狗还凶,这宅子大得要命,我根本进不去。”灼华阴郁的小脸又扬起了笑容,说道:“不过现在你来了,你带我进去?”
“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想去那什么劳什子的宴会,这样与你多好,悠闲地晃着。再找个小酒馆,我们叫上一壶酒,几个小菜,好不惬意。”徐睿说道,这样的宴会他赴得太多,并不感觉稀奇,毕竟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不行,我要进去,徐子晓,你是来赴宴的,带我进去。”灼华央求着说道。
徐睿故意逗她,摇了摇头说:“我最想见的人在我面前,我不想去了。”
“徐子晓,徐子晓,我们进去吧,人家差不多都等着你呢。”灼华仍是哀求着。
“不去不去。”徐睿打开扇子,忍着笑佯装拒绝。
“你去不去?”灼华双手叉腰,生气问道。
“不去。”徐睿态度决然。
“你到底去不去?”灼华最后再问一次,冒火的眼睛已经失去了耐心。
“说不去就不去。”徐睿玩性大起,和灼华拌起嘴来。
灼华眯着眼睛看着徐睿,撸起袖子,脸上露出邪恶的微笑,说道:“不去是吧?”
话音刚落,她伸手便在他身上挠痒,徐睿痒得连连躲闪。他越躲,她越追,徐睿被逼到了墙角,笑得已喘不上气来,讨饶说道:“去,去。”
“这还差不多。”灼华拍拍手,刚转身走了两步,徐睿又跟在后面想挠她的痒,灼华呵呵地笑着躲过,转过身又报复徐睿,两人就这样一路笑着闹着。
到了严府门口,灼华立刻收敛起玩闹的神色:“别闹了。”
徐睿只是一笑,打开扇子,轻摇两下,刚才和灼华一起笑闹的少年立刻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徐公子,灼华快步跟在徐睿身后。
到了严府门口,看门的见了徐睿,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徐公子。”徐睿只是轻轻一抬扇子,那看门人仍是哈着腰站在旁边,说道:“你老来的真是时候,里面正要开宴,宴后是要听戏。”
“是吗?那我来得还不晚?”徐睿笑着说道。
“瞧你说的,不晚不晚。”看门人冲着屋里喊:“徐公子到。”
严府出来一人牵住马车,书铭则从车里将礼物拿下来,徐睿一个眼神,书铭将礼物放到灼华手里,由灼华捧着。看门的认出灼华,没想到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真的是徐家人,便不再言语。
灼华手里捧着礼物跟在徐睿身后,徐睿故意放慢脚步,走在灼华的身边叮嘱:“这礼物分两份,上面的送严世蕃,下面的是给自家侄女的。待会儿你少说话,别乱走,跟着我就好。”
灼华连连点头,跟着徐睿往里走。徐睿看了灼华一眼,低眉顺眼的模样,装得还挺像,就怕她装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喽。
小厮在前引路,灼华来不及细赏园景,只瞥见河湖亭台、太湖石假山,即便冬日花木凋零,冰封的湖面与搁浅的画舫,也能想象到春夏时节的盛景。她这才明白,京城里的人家,往往深藏不露,看似普通的门面后,或许就是另一番奢华天地。
灼华还没来得及细看,又被带出了景外,而走到另一处院子,又是另一蕃天地。灼华跟着走着,最后到了一处戏楼前。
两人最终来到一处戏楼前,小厮禀报:“现在都在里面听戏。”
“听得什么戏?”徐睿随口问着。
“昆曲《牡丹亭》,我们爷新得的戏班子,唱得那叫一个好。徐公子等着,小的这就去里面禀报。”小厮笑着说道,他们都喜欢徐家的四公子,性子随和,没有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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