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第121章 打架

  “在下宁安,再比试一局。”那位俊俏的白衣公子作揖说道,语气看似商量,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研看了宁安一眼,笑道:“我们要离开了,朋友还在等着我们。”说罢,便拉着灼华,不再理会众人。   “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宁安双手抱在胸前,睨了李研一眼,眼里闪着狡黠,方才的彬彬有礼早已消失不见。   灼华看了看李研,又看了看宁安,扶了扶自己有些歪的帽子,笑道:“这是谁家的地方吗?这里不是郊外吗?”   灼华挑衅说道,又细细看了看宁安,浓眉大眼,肤白鼻俏,忍不住笑道:“难道我们到了你家的地方?”   宁安瞪着灼华,怒道:“我先到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这股刁蛮跋扈的劲,比起灼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灼华一阵大笑,嘲笑说:“没想到北京城,竟是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地方。”   李研看看灼华,又看看宁安,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他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少年竟漂亮到这种程度 ,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小嘴不气都微微嘟起,何况满是怒气时,更是娇俏可爱。   李研笑道:“小四,不计较了,我们走。”   宁安见他要走,伸手便搭在了李研的肩上。李研反应极快,一个侧身便将宁安甩开,随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转身,宁安的手便被反剪到身后。   这时,李研才近距离看清宁安。他的力气,难道都用在吵架上了?手指细弱无骨,臂膀纤细单薄。他看着宁安怒红的小脸,怒目瞪着他。   李研竟忍不住失笑出声,随后松开手,作揖道:“得罪了。”   宁安自然知道李研在笑什么,脸上浮上微红的羞涩。   刚才蹴鞠的五人立刻围了上来,将宁安护在身后。张慧义小声对宁安说道:“主子,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脸面何在?传出去,还不被笑死?”   宁安生气地点了点头。   得到主子的默许,张慧义又大声对李研和灼华说道:“再跟我们踢上一局,如何?”   周扬和张白一见这边纠缠住了,赶紧跑了过来,想要弄清状况。   “输不起,算什么英雄好汉!”灼华不屑地看向他们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霂歌跑过来,拉着灼华小声劝道:“你少说两句,别惹出事来。”   灼华看着那五人脸面都变得像凶神恶煞一样,也听话闭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里还有个大美人啊!”张慧义平时是浪荡的主,性子又粗,看着霂歌长得漂亮,便出言打趣,这时张慧义的手正好伸在空中,往霂歌的方向伸去。   李研见他不仅挑衅,又有了轻薄之意,一把抓住张慧义的手腕,稍一用力,张慧义的胳膊便掉了下来。   “啊!”张慧义嚎叫着,其他人都还未看清李研是如何出手的。   “慧义,你怎么了?”赵慧仁急忙扶住他,也不知道他伤在哪里。   “我胳膊断了!好痛!”张慧义嚎叫道,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咬紧的牙齿能看得出来他有多疼,“这人有妖术!只是碰了我一下,我的胳膊就断了!”   李研听了,不禁摇头失笑,这几人定是官宦子弟,看着壮硕,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不过是轻轻一下,就哭成了这模样。   “不过是卸了你的胳膊,至于哭成这样,像个孩子似的。”灼华说道。   “你们伤了人,还敢说风凉话!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赵慧仁怒声道,挥起拳头就朝着李研打了过来。   李研毫不客气地接住拳头。周扬本就因霂歌被轻薄而心中窝火,见状也加入了混战。两边顿时扭打在一起。灼华见对方人多势众,也不顾霂歌阻拦,上前踹了几脚。   在京里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嚣张之人,宁安看着他们扭打成一团,只是笑了笑,任由他们去闹。他又看了看不时补上两脚的灼华,心想这可不是吃亏的主。宁安脸上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如果是她,可不敢去补上几脚。   “别打了!别打了!”远处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和焦急的呼喊声。   可此时,双方都是二十几岁的少年,正值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劝。来人跑到近前,见众人仍在打斗,只好大声喊道:“裕王驾到!”   那五人一听“裕王驾到”,立刻停下动作,马上跪倒在地,趴在草坪上一动不动。这边李研、周扬和张白一则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宁安看着挂了彩的李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并非得意。灼华见那五人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上前又踹了几脚,即使灼华踹了几脚,那五人仍然跪着一动不动。   “大胆!裕王来了,还不赶紧跪下!”说话的正是裕王身边的太监王良。   李研、周扬、张白一和霂歌这才缓过神来,纷纷下跪。李研拉住刚想抬脚再去踢人的灼华,灼华这才反应过来,跪了下来,不敢再抬头。   “这是怎么回事?”远处,缓缓走来的是一身常服打扮的裕王。   如果不是有人通报,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男子,竟是当今皇上的儿子,裕王。   宁安走到裕王身边,笑了笑,并未说话。   裕王睨了宁安一眼,说道:“慧仁慧义,你们说。”   灼华心中暗道不好:这几人竟然认识裕王,难怪如此嚣张。如今打伤了他们,恐怕要吃官司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心 ,毕竟这祸是她闯的。   “禀王爷,今日奴婢等在此蹴鞠,偶遇这几位公子,便邀他们切磋一番。”赵慧仁说道,根本不提打架的缘由。   “慧义,你说。”裕王见赵慧仁有所隐瞒,便问起了慧义。   “禀王爷,奴婢等在此蹴鞠,这几刁民过来指手画脚,师兄好意邀他们切磋,可他们却口出狂言、目中无人。奴婢等看不过去,想要教训他们一番,才动起了手。”张慧义只说李研他们傲慢无礼,却不提自己技不如人还心存邪念。所有人口中没有人提一个字关于宁安的。   裕王自然不信他的片面之辞,只是垂着眼皮,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张慧义见裕王不说话,便又开始哭诉道:“这个人会妖术,只是动了一下奴婢的胳膊,奴婢的胳膊就被他弄断了。”   裕王听了,强忍住笑,耷着眼皮看着灼华到底能忍多久。   裕王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宁安,一副得意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宁安的额头,问都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宁安惹的祸。   “谁赢了?”裕王笑着问,赵慧仁和张慧义面露羞色,都俯首在地不说话。   裕王看了看抿嘴不说话的宁安,又小声问:“谁赢了?”   宁安羞涩一笑,指了指李研,裕王笑着点了点头。   “王爷,他们恶人先告状!”灼华忍不住大声辩解,“是他们技不如人,又见我姐姐貌美便心生邪念,我哥哥为护我姐姐,才不小心弄折了他的胳膊!”   “王爷,奴婢没有!奴婢虽胆大,但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奴婢是不会做的。”张慧义害怕地连续磕了两个头,胳膊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汗水,声音颤抖地说道:“师门规矩森严,奴婢等身为皇家的人,怎敢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请王爷明察!”   “谁赢了?”裕王再次问道。   “连比两局,技艺都在奴婢之上,奴婢输了。”赵慧仁心平气和地说道,不敢认输比实际输了更让他们丢脸。   裕王听了没有说话,走到霂歌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霂歌抬头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前的裕王,竟是朱珏!朱珏笑着摇了摇头,霂歌手捂住嘴不再说话。   随后,裕王走到灼华面前。灼华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他停在自己面前的双脚。   “既然技不如人,那我们也不能装孬种,认输服气就好,如果心里不服,回去练好技艺再一决高下。你们都年轻气盛,但君子应胸怀宽广,可不能做了心胸狭隘的小人。”裕王话虽说的是赵慧仁他们,眼睛却盯着灼华瞧。   灼华向来小气,有仇必报,有气必出,裕王怎么会不了解呢。   “谁是心胸狭窄之人!明明就是他们不讲道理,仗势欺人,还王爷呢,分明就是护短的主,也不讲道理!” 灼华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早已把裕王埋怨了千百遍。   裕王站在灼华面前,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笑着说道:“抬起头来。”   灼华和其他人纷纷抬起了头,当李研、周扬和张白一看清裕王的容貌时,无不惊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