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儿们,到了。”老胡说道。
徐睿率先下车,望着眼前的胡同与周边的小院子,他面露诧异,转头问道:“你们住这儿?”
他心中暗自思忖,以李矾之财力不至于让他们住这儿。这里实在破旧了些,也小了些,只要灼华原意,他应该能给灼华更好的。
“是啊,大哥安排的,总比住客栈方便。”李研说道,带着灼华去住客栈,大哥定然不会同意。
院门应声而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满脸热忱地迎了出来:“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灼华敏捷地从车上跳下,先望了望来时的胡同,又看向面前的老人。
胡老大拉过老沈头笑着介绍道:“三爷、小姐,这是老沈,还有他的老伴。大爷说了,以后在京里就由他们服侍你们。”
“沈大爷。”灼华和李研齐声喊道。
沈大爷点着头,答了一声“哎”,朝院里喊道:“老伴,快出来,爷儿们都到了!”随后转头招呼众人:“快进去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这里是哪儿呀?”灼华跟着沈大爷进了院子。
“这儿是城西的帽儿胡同,这院子虽不大,但清净得很。大爷交代了,你们平时要读书,不能受太多打扰。”沈大爷念叨着,是个淳朴善良的老人家。
众人从侧门进入,眼前是一座标准的北京四合院,和南方的房子有着明显的区别。院子开阔,房屋高大宽敞,北方雨水少,房子自然要考虑采光。院中央偏侧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摆着一张凳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只有几盆快要枯萎的黄菊。
只扫了一眼,灼华就知道接下来要忙些什么了,她边走边看,问徐睿:“你家离这儿远吗?”
“有些远,我们家住城东,这儿是城西。”徐睿也在仔细打量着院子,想着该给灼华添置些什么。
“哦,那是远了些。”灼华随口应道。
其实,灼华和其他人都不清楚北京城的城东城西究竟相隔多远,更不知道京城里富人大多住城东,城西则多是贫民聚居。
徐睿见她似有心事,笑着说:“不碍事,我坐马车过来,自然是方便的。”
这时,沈大娘也迎了出来,笑着说道:“爷和小姐都到了,一路辛苦了。”
沈大爷连忙指着李研和灼华介绍:“这个是三爷,这是小姐。”
“房间都收拾妥当了,铺了床铺就能住,爷和小姐瞧瞧合不合心意。”沈大娘瞧着众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关系。
灼华环顾房间一圈,指着主屋说:“霂歌姐姐,你和扬哥哥住这间吧。”
“那怎么成?我们不能喧宾夺主。”霂歌客气地推辞。
“我和明哲一间就成,反正我们也住惯了。”李研揽着张白一圆圆的肩膀说道。
“我和霂歌住西边的厢房。”周扬指着西侧的房间说道。
“那三爷和小姐就住主屋吧,东西各一间,东边那间更宽敞些。”沈大娘说着,已朝主屋走去。
“霂歌姐姐,委屈你了。”灼华拉着霂歌的手说道。
周扬看了霂歌一眼,笑着说道:“能有容身之处,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能和霂歌在一起,即使是间茅舍又怎么样呢?
李研见众人都安排好了住处,对胡老大和张安说:“胡老大,您一路辛苦了,去前边厢房歇息吧。”
“你们好像把我忘记了,我住哪里?”徐睿可不喜欢被忽视。
“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吗?我们这儿可不收留你。”灼华笑着,迈着小碎步往屋里去。
“我要和他们一起看书,偶尔天晚了我也要在这儿留宿的。”徐睿振振有词,朝往屋里走的灼华喊道。灼华笑着闪进屋里,假装没听见。
“和我们一起住,给你留个床。”李研搂住徐睿的肩膀笑道。
灼华看着自己的房间和客厅,和院子一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心里想着大哥真是抠门,连几件像样的家具也不舍得买吗?
她放下包裹,长舒一口气,笑着自言自语:“快些搬东西吧,我那么多的宝贝得找地方摆起来。”
她来了,这里很快就会有家的味道了。
可当灼华看到屋里的土炕时,却傻傻地愣住了:“沈大娘,我们就要睡这个吗?”她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床的影子。
“小姐,我们这儿都睡这个,等天冷了,你就知道它的好了。”沈大娘明白灼华为何惊讶,南方来的小姐还不习惯北方的规矩。
“这就是你们说的炕吗?”灼华坐到炕上,又试着躺了一下,感觉还算舒服。
大娘见她这模样,以为她嫌弃,笑说:“小姐要是不喜欢,我叫老头子去买张床来。”
灼华坐起来,连忙摆手傻笑着说:“不是,不是,我喜欢喜欢。”
她盘腿坐到炕上,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院中的大槐树。
徐睿提着两个包裹走进来,看到正在享受稀奇景色的灼华,说道:“灼华,你这一路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他们的东西都搬完了,就剩你的了。”
“那你快些帮我拿进来,待会儿我一一跟你说。”灼华急着下床穿鞋,推着徐睿往外走,她可不想落在别人后面。
沈大娘看着灼华的包裹箱子摆满了整个房间,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帮忙,问道:“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收拾?”
“沈大娘,别再小姐小姐地叫我了,我叫灼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这些我自己收拾,你去帮帮三哥他们吧。据我所知,除了书,他会把别的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灼华笑着说道,她可不是什么小姐,也不需要别人伺候。
沈大娘看着地上堆成山的东西,有些为难:“可你这也太……”
“真的不用担心我,这些我还搞得定。看,我还有个帮手呢。”灼华指了指徐睿,让沈大娘放心。
沈大娘被灼华推着出了门,还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几眼。她原本以为来了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若不是事先知晓,恐怕会以为是位公子呢。
灼华先把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放进床前的箱子里。徐睿仔细看了看,灼华仍和以前一样,该有的胭脂水粉、首饰之类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倒是不少。
她先拿出一方砚台,砚台上刻着一株清荷,清新脱俗。她把砚台递给徐睿,说:“这是送你的。”
徐睿打开盒子,笑着说:“很好,我很喜欢。”
“我看到了,感觉别致就给你买了,好不好的,我也不懂。”灼华说着,露出一抹傻笑,又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沓剪纸,炫耀道:“看,漂亮吗?”
徐睿看了一眼,不解地说:“灼华,这剪纸在京城也能买到。”
“我知道呀。你看这个,是燕儿南飞,这个是孩童报喜,这些我都会剪了。”灼华一张一张地打开,视若珍宝般,一一为徐睿讲述着每一张剪纸的故事。
“再看这个,这个就难了,我剪得不好,这是富贵花开,看似简单,要剪出牡丹的神却是一件难事。”灼华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把剪纸一张张叠好放进箱子,“这些都是在船上跟一位老婆婆学的,那老婆婆好本事的,什么都会剪,可惜我只学到了一点点。”
灼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路上的经历,徐睿不曾参与的经历。
“徐子晓,你看这个,猜猜是什么做的?”灼华拿出一套茶具,卖起关子来。
“是木鱼石。”徐睿如实回答,他想说这京城也买得到。
被一下子猜中,灼华有些没兴致,假装埋怨:“哎,你不会假装不知道吗?这个石头特别有意思,你看,好像石头里面长着东西一般,当水倒进茶壶时,还会发出响声,特别好听。当地人说,用这种茶壶泡水,能延年益寿。”
虽然徐睿什么都知道,但灼华愿意诉说一路的见闻,徐睿仍然开心地听着。在徐睿眼里,无论是灼华的娇嗔还是她的责备,都值得他期待。
“赶明儿有空了,我泡茶给你们喝。”
“好。”徐睿微笑着回应,眼里满满的全是灼华。
“你看,这个彩塑,好看吗?”灼华拿起两个胖娃娃模样的彩塑,一男一女,特别可爱,灼华一手捧着一个,展现在徐睿面前。
“我要这个女娃娃。”徐睿指着胖胖的女娃娃说道,女娃娃脸上的笑可是跟灼华一模一样。
“不行。”灼华将两个胖娃娃放到床头。
“为什么?”徐睿盯着两个胖娃娃。
“因为它们是一对啊,分开了就孤单了。”
多么理所当然的答案。
“但这个女娃娃我好喜欢。”徐睿伸手轻触胖娃娃的小脸。
“这个男娃娃也很好啊,你为何只喜欢女娃娃?”灼华也摸着男娃娃的脸,她可不偏心。
“因为这个女娃娃叫小灼灼。”
“才不是呢,我是这个男娃娃。”灼华笑呵呵地反驳。
“这个男娃娃叫小睿儿。”徐睿低声笑着。
“才不是呢。”灼华羞得脸红红的,不再去理徐睿,下床继续捣鼓她一路寻得的宝贝。
“徐子晓,你看,这些不同的纸鸢,漂亮吧?”
灼华神采飞扬地拿着一个个纸鸢给徐睿看,有的是燕子,有的是老鹰。徐睿越看越入神,仿佛看到了灼华挑选纸鸢时兴奋的模样。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