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翊阑珊

第十九章探寻

  “颜玉祥,你去叫白大人!”   颜玉祥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杜真的声音,气呼呼的翻了个身子,继续在床上躺着装睡。   “听见了没有,赶紧起来。”杜真一脚踹开了门,走近床边,戳了戳颜玉祥,“快起来,别装死。”   “为什么是我啊!”   “废话,我太热情了,怕有人说我们官商勾结。”杜真振振有词。   “我不是官啊?”   “你是狗屁的官。”   “那怎么不叫万霖?”   “他嘴笨。”   颜玉祥骂骂咧咧的起身去了白穆黎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就见白穆黎手在院子里认真的练剑。手上的剑在空中划出银白的弧线,发出“唰唰”的声音。颜玉祥看着持剑上下翻飞的人,心里直嘀咕,“大早上瞎折腾,事多。”   在门口等着,白穆黎终于收了剑,又慢条斯理的洗漱完,陪着吃了早饭,这期间白穆黎都没有和颜玉祥多说什么。   吃完饭喝了杯茶,白穆黎起身说道:“走吧。”   “去哪?”颜玉祥抬头仰视着白穆黎,一副呆样。   白穆黎回头看着颜玉祥,一脸平静,没说话。   “哦哦哦,走走走。”颜玉祥赶紧起身往外走,“我给白大人带路,请。”   从院子里出来,走向姝儿的院子,路上碰到了等着的杜真和万霖。   白穆黎见到二人,只简单的点了点头,杜真和万霖默默的跟在白穆黎身后。   来到姝儿的院子,白穆黎在树下看了看,就走进了屋子。   一眼望到底的屋子,确实是什么线索也没有,白穆黎在空着的衣柜跟前想了想,叫道:“杜公子。”   “大人。”   “你可记得这姝儿姑娘有什么亲人?”   “没什么亲人,她原来有个姑姑,后来也过世了。”   “那姝儿平时有什么小习惯?”   “不记得了。”   “有什么交好的人?”   杜真摇了摇头。   “把管家叫来。”   张管事听到传唤,赶紧赶了过来,低头站在下面,拱手道:“白大人。”   “嗯。”   停顿了片刻,白穆黎伸手敲着桌面,出声问道:“管家记得姝儿走时的情景么?”   “不记得了。”   “姝儿走时,有和管家说么?”   “没有。”   “哦?那是不告而别了?”   “是。”   “那这姝儿平时做事怎么样?可曾犯过什么大错?”   “姝儿做事稳妥,不曾有什么过错。”   “嗯,管家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管家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嗯,下去吧。“白穆黎看着管家离开,又吩咐道,“叫几个下人过来。”   不一会,厨房的妈妈就被叫了过来,妈妈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不必紧张。”   “是。”妈妈小声的答道。   “你平时与姝儿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姝儿人长的漂亮,又大方和善,与这庄子里的人相处的都不错。”   “那她走到时候有和你们说么?”   “没有。”   “既然相处融洽,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我们也很奇怪,好好的她就走了。”   “就没想过去找找?”   “想过,后来有人说是她相好的把她接走了,我们就没去找。”   “相好的?是谁知道吗?”   “不知道,只是听说有这么个人,姝儿经常去山上的树林,他们都说是想那相好的。”   白穆黎转头看了看杜真,杜真尴尬的笑笑,端起了茶杯。   “是谁说她被相好的接走了?”   妈妈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   “嗯。”白穆黎和煦的笑笑,“我看你年纪不小了,在这庄子里干了多长时间了。”   “有二十年了。”   “在庄子里干得怎么样?管家好相处么?”   “好相处。”   “听说管家有个儿子?你见过么?”   “见过。”   “怎么样?”   “嗯。。。”妈妈想了想,“不太好说,平时不怎么打交道。”   “好了,你下去吧。”   “是。”妈妈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白穆黎盯着门口想了想,也站起了身子:“走吧,去山上的林子看看。”   一行人踏上了去后山的路,不一会就来到了林子里。   “大人你看,就是这个字。”杜真指着昨天看到的划痕对白穆黎说道,“我们昨天辨认了一番,实在认不出是个什么字。”   白穆黎俯下身子看着划得乱七八糟的痕迹,伸手摸了摸,应该是先写了字,又用力划上去的。   既然写了字,就是留了线索,又划了,要么是恨极了这个人,要么是不想让人发现。想到那天姝儿说的在林子里留了线索,白穆黎看着这粗犷的线条,又一阵无语,就这也能叫线索?这顶多叫线条好吧。   白穆黎向四周看看,姝儿正坐在一截树枝上盯着杜真傻乐,口水都流了出来。擦着延绵不断的口水,姝儿晃着两条小腿,把小女儿的痴样演到了极致。   “咳。”白穆黎咳了一声。   姝儿赶紧回头,白穆黎皱眉看了看划痕,意思是就这?   姝儿看着白穆黎,眨眨眼,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   白穆黎顺着姝儿的目光走向旁边的树,杜真在后面解释道:“这个树上也有东西,不过是画着两幅小人图,应该是随便乱画的吧。”   白穆黎看了看画着的小人,开口问道:“其他树上找了吗?有没有东西?”   “没有了,我们找了好几遍。”万霖回答道。   白穆黎围着这个树看看,踩了踩树下的土:“树下有没有东西,看了没有?”   “我看这没有翻新的痕迹呀。”颜玉祥瞅了瞅土色一样的林子。   “姝儿几年前走的?”   “三年前。”   “三年,翻过的林子,风吹日晒的能看出什么来?”   “也对。”颜玉祥一脸赞同,“挖哪?”   白穆黎指着画着小人的树:“这。”   “我来吧。”丘宇提着铁锹上前。   不一会儿,就从树下挖出了一个小盒子,丘宇伸手拿出盒子,拍了拍上面的土,拿到白穆黎跟前:“大人。”   接住了盒子,手托着盒子转了转,白穆黎抬头看了姝儿一眼,见姝儿一脸得意的样子。   盒子并没有上锁,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头匣子,没有什么花纹。白穆黎掀开盖子,见里面放着一块碎了的玉佩。   白穆黎无语的看看这玉佩,既然会写字,怎么不写凶手,真是个蠢货。   树上的蠢货正为自己的佳作沾沾自喜,真聪明啊,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呢。   “认识这个玉佩么?是不是你的?”白穆黎拿着玉佩问向杜真。   “不认识。”杜真捏着玉佩转了转,“这成色太差,配不上我。”   白穆黎收了玉佩,放在盒子里:“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哪你觉得有问题?”   “有问题的地方。。。”杜真回想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泛舟的情景,“还有个池塘,我平日不晕船的,那天在池塘上,却反应极大,也不知道怎么了。”   “什么池塘。”   “就是院子里的池子,种着荷花,那天上去赏荷,我总觉得荷花味闻着有点难受,可是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荷花有什么特别的么?”   “没什么,只是长的特别茂盛,划船的小孩说,荷花是姝儿种的。”   “去看看吧。”   “好。”   站在池塘边,看着满堂的荷花,白穆黎皱紧了眉头。   “叫那划船的小孩来一趟。”   “大人。”小男孩趴在地上。   “嗯,你和姝儿关系怎么样?”   “很好的,姝儿姐姐对我们很温柔,大家都很喜欢她。”   “大家?还有谁喜欢?”   “都喜欢,他们都说能娶姝儿就好了。”   “那怎么没娶?”   “姝儿姐姐不同意啊,她说在等什么人。”   “嗯。这荷花听说是姝儿种的?”   “是,姝儿姐姐说池子太空了,种荷花好看。”   “这荷花一直长的这么好?”   “嗯。。。”小男孩想了想,“好像是吧,记忆中这池子的荷花就开得格外好。”   “好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能找到姝儿姐姐么?”   “会找到的。”白穆黎肯定的回答。   小男孩说完话就站起身跑远了,白穆黎望着这满池子的荷花,以及池子上漂浮的怨气。深深的沉了沉气,“叫几个人来,挖。”   “挖池子?”杜真看看白穆黎,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挖吧,挖完了叫我。”白穆黎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颜公子,带路吧。”   “我好想看看。。。”颜玉祥嘟囔着。   “挖完了再看也不迟。”白穆黎一口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走吧。”   “哦,好吧,白大人请。”颜玉祥闭了嘴,走在白穆黎身边,“白大人不好奇么?”   “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