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207,第二百零七章 ,翁媳矛盾,感冒加重。

  一、希望之种与风暴之始。   小海姨带着我那三万元的加盟代理费回了长沙,而我则怀揣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热忱,一心一意地想跟她把秘制贴事业做好。   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姨所说的“秘制贴可治百病”的话,开始不遗余力地广招代理,在朋友圈和各种大群里发广告,幻想着能将这份事业做大做强。   当晚,我将自己拿出所有积蓄并写下三万欠条加盟秘制贴的事,告诉了晨妈,也坦言手中已无生孩子的钱。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晨爸得知后勃然大怒,他指着我破口大骂:“就你这样,天天想赚钱,想救人,我看你先救你自己,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你这拿的是什么神仙药,我看是后悔药!你把身上的钱都买这个狗皮膏药了!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被他连珠炮似的责骂砸得头晕目眩,内心委屈与愤怒交织,立刻反驳道:“我这三万是我自己做微商挣得,我想怎么花是我的权利,何况我这是做正经生意!”   晨爸的火气更旺:“你钱是冲打来的,还写下三万欠款,以后不要让我们给你们还,我们没钱,你现在把身上三万元钱都拿药了,拿什么去生崽乃!”   我试图讲道理:“我们生轩轩那年,您说好的,我们有了孩子,证也领了,以后挣钱都分一半,今年都还没分给我们,再说生孩子生下来姓姬,是姬晨的儿子,生二胎这个钱我问晨要啊!”   “分给你,让你像江斌婆娘一样拿出去赌啊?我怕没那么多输的,今年做生意的钱,借给表姐和大姐了,你现在把你的钱拿这个狗皮膏药了,你自己想办法啊!问我大人做什么!”   二、积怨爆发与心寒的沉默。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姬晨在家大半年,跟着你们送货做生意,手里都没有管钱,我这三万是我做彩票代理挣得,我怀个孕还能挣这么些已经不错了,投入秘制贴我也是想做好这份收入,难道生个孩子,我不该问姬晨拿钱吗?他的钱都您们管着!”   “你不要在我这里哭哭啼啼,搞得好像我们一家人欺负你一样,你嫁进这家少你的吃了还是少了你的穿的,你怎么不看看跟你同龄的软软,做了土里的做家里的,别说比远的,就拿跟你一个地方嫁过来的文艳来说,跟你年龄相仿,也样样的都做乃,你嫁过来这么多年,我们做娘伢的是要你下了下田,还是种了个地啊!”   我激动不已,长期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你那么喜欢比,你们一家从生下轩轩开始就喜欢拿我和软软比比比,你觉得软软好,你咋不让你儿子抢过来啊,或者你给你儿子去淘宝或者拼多多看下有没有一模一样的,娶一个回来啊,比比比,你咋不比比隔壁村的,人家工资卡还交到儿媳妇手里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晨爸的怒火,他瞬间炸毛:“啊,你港么子啊,我一个做公公的还要把钱交到你手里啊,你妈都不管着我的钱,你还想要我把钱给你花啊,我会有钱给你花,你问你男人要乃,问我做么子,我怕是捧条卵给你花!”   我气得浑身发抖,哭红的双眼,同样指着晨爸大声说道:“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我伸手问过你要半毛钱花吗?花过你一分钱吗?我老公在家做事,钱你们管的死死的,你不是常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吗?你二个女儿不也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她们的钱难道不是姐夫给的吗?我生儿子问姬晨拿钱,问错了吗?”   “我管我儿子的钱,那是我们为他建房子了,这房子几十万,不是钱啊,你没住啊!你不要整天在这里啰里啰嗦,想在这就安心在这里,不想在这里,你鱼大了,我家塘小了,生了儿子后,你要走就走是了,我家姬晨娶不到,打单身没事的……”   这时,晨爸的老相好和几个村里跳舞的阿姨从门口路过。   整个争吵过程中,晨妈只是劝了晨爸两句,而我的丈夫姬晨,则始终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言不发地旁观着。   他的漠视,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和可笑。这个男人,在我最需要他站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终究成了无用的摆设。   三、旁人的劝解与难愈的伤痕。   这次吵得很厉害,我晚上哭得肝肠寸断,晨爸也气得不行。   家道酬和,家里不和,气氛都是不安宁的。   半个月里吵三次,我抚着孕肚,气息难平,心中对那个遇事就变成“妈宝”的丈夫充满了怨恨。   第二天,在龙婶婶家里玩,晨妈看着我说:“你嘴巴也是太厉害了,这么多年,我没看到你爸哭过,就看到被你说哭了,他昨晚在说,你还说你没花过他的钱,你在这个家住,这个家吃,米都是他买的,菜他种的,他跟我说不是吃他的吃谁的!”   我听着这话,心里满是苦涩,难道我嫁过来,连基本的吃住都成了需要感恩戴德的施舍吗?   我反驳晨妈道:“那他也不能说捧条卵给我花啊,我一个做儿媳妇的,要你公公的卵做啥?他还好意思说捧条卵给我花,捧姬晨的我就要乃,嫁你儿子这么多年,除了要了个姬晨的卵,还要了个啥!他还会好意思说那话,看他是长辈不想回他气他,他那老卵除了您和那个偷人婆要,没谁会要!”   说完后,龙婶婶和晨妈都笑了:“你这个嘴巴子都是,也就张嘴厉害了!”   她们的轻笑让我感到一丝难堪,我起身离开,在路上碰到了桃奶奶。   桃奶奶慈祥地对我说:“小繁,你不要跟你爸爸吵架,你爸爸也是儿媳妇这么个大肚子了,都快要生了,让着媳妇点也没事乃,那天看到你爸指着你说,你哭了,我跳舞回来,想进来劝一劝,心想你妈也在那里,我就走了,我打电话给你爸爸聊了一个多小时,让他不要跟你是一样!自己的媳妇,晚辈做错什么凉解!   你爸就说:‘小繁这个人没事的,气消了,过几天就好了!”   呵呵!听到这里,我的心彻底碎了。原来,我的痛苦和眼泪,在长辈眼中,只是一场无足轻重、过几天就能自愈的情绪波动。   或许,这就是我经常被骂哭的理由——因为我的感受,从未被真正重视过。   四、无心之称与有心之责。   年底将近,家里在装养房的架子,偏偏这时轩轩感冒了,咳嗽得厉害。我打电话给姬晨,让他早点回来,并带上咳嗽药和雾化药。   我打了三次电话,姬晨中午就说等下回来,结果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才进家门。   姬晨一进屋,我走到大厅,看着他就开口喊道:“鑫麻怪,你去干嘛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呢?早一点不行吗,孩子这么感冒着!开始有点发烧了……”   我本是心急如焚,带着一丝埋怨的昵称,却成了新一轮冲突的导火索。   晨爸再一次指着我嚷道:“有你这样做妻子的,一个丈夫鑫麻怪,鑫麻怪的喊!鑫麻怪是你喊的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解释道:“轩轩咳嗽发烧,我只是希望他早点回来,鑫麻怪是他的名字啊,大家不都这么喊么?姬晨一直也没说什么啊?”   “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啊!那你不是觉得他跟着我去街上做事去错了,要留他在家里陪着你,抱着你耍才对,不用吃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喊儿子做事也错了?”   “我没说你喊他做事喊错了,只是轩轩咳嗽,有点烧,我希望姬晨早点回来,带他去看下,他中午就说还等半个小时就回来,结果,一直拖到下午七点半,孩子为重,事可以先放着一边明天再做啊……”我试图解释我的初衷。   “我港你,就是心太小了,孩子不舒服,你做娘的可以先带他去看啊,你这话不是就说我不该喊你丈夫去做事,那以后我不喊了,要他在屋里天天陪着你耍,抱起你母子耍!”他再次断章取义,将我的关心扭曲为对他权威的挑战。   我还在解释,并说明自己打了几次电话给姬晨了。晨爸就说:“我今天喊我儿子不是出去耍,没去嫖赌逍遥乃,是装好架子,明年做生意的乃,马上就二个孩子了,不做事,一家人不要开支啊!或者我喊我儿子出去嫖呢,赌呢,你要回来就发火呢!”   姬晨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妻子为他为何晚归而争吵,始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争了十几分钟,晨爸又提起了钱的事情,再次提到了那句脏话。我泪流满面,感到无比的疲惫和绝望,抱着轩轩喂了退烧药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想逃离这无休无止的争吵。   五、执念与事业的再次冲突。   又过了一个礼拜,孩子的感冒终于好了。我白天全力以赴地做着微商,姬晨也陪着我到处去拉代理,那短暂的和谐几乎让我错觉日子可以一直平静下去。   那天晚上,一家人在电视机边看电视,我在算秘制贴代理的账,小海打来一个电话,我们聊了几十分钟。挂了电话后,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姨姨带来的鼓励和建议,风暴再次降临。   晨爸又指着我嚷了起来:“一天正事不干,只想赚些歪门邪道的钱,我看你是被传销洗脑了,天天卖这些药,用到又有什么作用!以前卖的那个药也说效果有多好有多好,还拿给你妈用了半点效果也没有!”   我又哭了,落泪不止:“轩轩用了都有效果,我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说我就是歪门邪道了?我歪门邪道,我就是靠着这些你口中的歪门邪道才挣了钱治疗姬晨与轩轩的身体,你知道我为他们花了多少钱吗?轩轩那年感冒,后面花的几万都是我自己赚的,借的……”   晨爸交叉着手背,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你这个人,真是的,你花了多少多少,听你说啊,拿出个依据来啊,没凭没据的,我还说你花了我十几万,几个亿呢!”   翁媳之间再一次争吵了起来,我气得不行,浑身发抖。   晨爸指着我怒吼:“不要住这里,滚,你们都租出去或者搬楼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的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我心中对家庭温暖的最后一丝期待。   就这样,在接二连三、愈演愈烈的争吵下,在白天殚精竭虑做微商的压力下,我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   我感冒了,咳嗽,鼻塞,眼睛发红,一身无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胸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