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孩子感冒,抱怨万分。

  一、压抑的呐喊与无奈的觉醒。   我向二姐倾诉婆婆言语上的伤害。怀轩轩时,我花十块钱买李子,被她嫌贵,质问我“怎么吃得下口”。作为一个孕妇,自己想吃的,自己掏钱买,还要被指责,那种委屈难以言表。   轩轩满月时,我背他出去玩,鞋子快掉了没注意,婆婆就凶巴巴地骂“耍牛麻痹啊”。这些尖锐的话语,像寒风一样刺骨。   我渴望和睦,但若婆婆依旧如去年般责骂,我不会再傻傻哭泣。我承认,跟我妈吵架我会顶嘴,但对婆婆,我从未回骂过半句,只是默默流泪,直至抑郁。   二姐却让我找自身原因,问我为何跟妈妈和婆婆都相处不好。我无奈,有些事并非单方面的问题。   谈到未来,我希望能独立生活,但晨不愿意,他懒散的性格让我担忧能否养活两个孩子和我。   二姐建议我要么好好带孩子,要么好好挣钱,否则二胎下来日子还是一样。我明白,可现实错综复杂,我既想保持经济独立,又不愿完全放弃自我。   二、心结难解,顺其自然。   我试图通过二姐与婆婆沟通,希望化解心结。二姐却说不是所有事都能摊开说,心直口快未必是好事。   我意识到,如果婆婆自己过不去,强求也无用,只能顺其自然。我提出,希望晨在家做事时,他的那份钱能自己支配,毕竟他已成家。我可以不管他的钱,只管好自己挣的,娘家的事也尽量不麻烦他。   二姐最后劝我,喜欢自己挣钱的感觉没错,但要分轻重。她问我肚子为何那么大,我坦言还没产检,只想做四维。她建议我早点回家待产,并说我“还没长大”。   我苦笑,或许吧,等我自己当了婆婆,才会真正明白一些事。她说我这种性格只能找晨这样的,并说“十年的媳妇熬成婆”,都是熬过来的。   三、寒风,困顿中的喘息。   农历九月底的寒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意味,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儿子的生日就在这片萧瑟中度过,没有喜庆,只有持续不断的咳嗽声。孩子感冒断断续续,从九月拖到十月初六,不见好转。   晨带他上来两个多月了,可他自己做事一个多月的工资还压着没发。我们身边,是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   看着儿子因不适而潮红的小脸,我心如刀绞。父亲心里也难受,但他满腔的怒火,只能倾泻在我这个女儿身上。   他对着我抱怨女婿:“姬晨做什么都不努力!不够好!晚上轩轩不肯和你睡,他带着睡,自己把被子卷个精光,孩子三番五次冷醒来,不感冒才怪!”   父亲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坐立难安。他说得没错,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曾劝晨多开一台机器,每月能多挣近两千块,给儿子多买几桶奶粉。可他就是不愿。   听着父亲数落,我内心五味杂陈。想起上半年在家,他和公婆一起做生意的钱,全被婆婆扣下,分文未给我们。   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寄居在娘家,房租生活费全靠父母支撑,我除了默默承受这些指责,还能做什么?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我倍感屈辱又无可奈何。   四、理想照进现实的裂痕。   同样的困境里,人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别处,寻找参照。厂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乡,同样只有一个儿子,她每月六千工资,除去开销,剩下的都交给媳妇。   她说:“我就一个儿子一个媳妇,一家人齐心,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这话让我羡慕不已,也倍感心酸。   我并非贪图公婆的财产,他们勤俭一生,最终所有也都是晨的。我在乎的是眼下,是孩子奶粉见底时,是医药费无着落时,那份捉襟见肘的窘迫。   我只希望,晨在家做事应得的那份,能由我们自己支配。这不过是一个小家庭最基本的经济自主权。   当你选择的男人还不够强大,无法为你和孩子遮风挡雨时,你除了自己逞强,就只剩下奢望父母能在经济或人力上帮忖一点。有时候,不是我想变得强势,是生活逼得你不得不挺起脊梁,去面对这一切风雨。   三、父亲的责难与无声的压力。   今天一大早,父亲的责难又来了。他依旧不直接对晨说,只在我面前反复强调:“他不知道他和他父母怎么想的!他妈把他上半年该得的钱全扣住,你们出门在外,怀着孩子不要花钱吗?要不是有我们帮忖,这日子怎么过!”   这些话,我听得无地自容。父亲说得句句在理,正因如此,才更让我难受。   婆家不喜,娘家不欢,我仿佛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饼,两头受气,两头都不是人。晨的懒散和缺乏担当,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而来自至亲的失望与抱怨,则让这重量加倍。   生活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没钱,孩子生病;孩子生病,花钱;因为没钱,更怕花钱,连病都看得断断续续。在诊所打了四天点滴,稍一停药,病情又加重。看着孩子受罪,听着父亲埋怨,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几乎将我淹没。   五、二姐的“公主论”与隔岸观火。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我看到了二姐更新的签名——“只做小公主,吃糖不吃苦”。以及她回娘家后发的幸福说说,字里行间都是被宠溺的优越感。她曾说:“我就不指望婆家帮我带孩子或者什么!”   可我知道,她回家玩时,孩子是婆婆在带;她孝顺父母的钱,是姐夫给的。她回娘家是锦上添花,而我,却是在给父母增添负累。这种鲜明的对比,让我的处境显得格外狼狈和不堪。   心绪难平之下,我也发了一条感慨,诉说选择的重要性,提到“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想到,这直接引来了二姐的怒火,她在评论区毫不留情地开怼。   六、怒火交锋,为自己辩白。   二姐的言下之意,直指我孩子没带好,怀孕时想喝汤是“矫情”,花钱大手大脚,是“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我直接怼了回去!   我质问她,孩子体质不同能怪我吗?我怀孕想吃好的,花的也是我自己或我父母的钱,从未要求过婆家。我反问她,一个自己都靠男人养着的人,凭什么来指责我有公主病?   我字字泣血般地对比:她嫁人,婚纱照、婚礼、彩礼、三金一样不缺;我嫁给她弟弟,这些别人有的,我都没有,也从不计较。我给自己买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却给婆婆买过。我花的每一分钱都问心无愧,凭什么说我大手大脚?   我最核心的诉求,不过是希望公婆不要扣住本属于晨的那份收入。我请她换位思考:“换做姐夫的收入都交给他妈!你带孩子没收入!你还能这么有底气吗?”   我也承认现实的困境:“我现在是没能力,我老公也没足够能力像你老公那么独立!所以我除了逞强,就只有奢望两边父母帮助扶持!”   但我强调,帮,我记恩;不帮,我不怨。我只是痛恨她那种居高临下、用自身幸运来衡量他人苦难的态度。   最后,我指出了最讽刺的一点:她嘲笑“连回家车费都没有太失败”,不正是在嘲笑她的亲弟弟,以及她自己的娘家吗?   这场激烈的交锋,耗尽了我所有力气。它像一场彻底的决裂,割断了我对婆家理解和同情的最后一丝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