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独饮忆往昔。 中秋佳节共团圆,不见君颜笑,天涯人月同此时,满腔离愁云知晓,莫道失约花前聚,妾心苦衷言,旧忆此时似梦伴君边。 人立楼台遥望千里外,星月传言,问君记否。希腊神话共执手,8898、频频互敬,谁邀再尽交杯酒。 酒毕君戏伊云髻,深情脉脉,明知故问,怜拭红霞似水柔,更使佳人颜娇透,芸芸垂目,欲诉还羞,低头不语入君怀。 月下举杯影成双,对立不见君回敬。思乡切切芙蓉乱,酒泪相融愁添愁。奈何亲情牵引,妹观取笑,星光烁烁,灿不过此处珠泪闪闪,啊姐思谁触惊心? 听她言,忙藏酸楚心底收,一杯而尽,明月代干杯,欲流忍无言,与她并肩,妹赏皓月姐悦君心了无怨。 秋夜凉,意虽优好,怎奈难入眠。翻覆返,情思缱倦无声湿发香,外城繁华非我羡,寂寞谁人怜? 泪眼婆娑,犹见君身展笑颜。长夜漫漫,忆得初相识,那时佳伊恨尽早沧桑。笑语双栖蝶,脆弱内心藏,自个逞强开店忙。 是非虽过心仍灰,混世曾然子憔悴,了不知为谁。月老怜,引媒牵线,幸与君郎会,红颜初无谓,忘约赴外游,君怀希望,到了镇中却不见。 意难猜,缘分使然,时隔几日又复返,君颜灿烂,一笑倾心,醉了人心,醉了江山。 几番波折,那顾彼此亲反对,执意相守,终续比翼连枝今生缘。夫唱妇随,柔情似水,惜君日日画卿眉。 谁难料,怎知晓?佳人浮躁骨摔伤,请医治疗,日夜守护精心照,羡煞医女娇容俏,情深意长,只为博得红颜笑。患难与共,不见君负去。思君优好,流光一瞬,刹那又添泪一痕…… 长相思,迷信恨,算命水师,棒打鸳鸯欺人最。情未断,曲难了,几度误解,两心痴依旧。 此情不变,终有相见时。凤恋凰兮,孔雀何飞,只不过是迟归燕。 暂与君别,念之以恒,思之以切,定须珍重!惟望君安心不变,妾愿生死伴君边。 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满了四楼的露台。妹妹春花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小舅舅送来的各色鸡尾酒,还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对孔明灯。 我端着酒杯,倚在栏杆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这万家团圆的时刻,唯独不见他的身影。 妹妹的笑语就在耳边,可我的思绪却飘远了——飘到权哥做东、在“希腊神话”喧嚣热闹的酒吧里,他与我并肩而坐,觥筹交错。那些碰杯的清脆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飘到冬日暖阳里,和他十指紧扣,一步一步攀登华佗山公园的静谧时光。那时的风似乎都带着甜味。 花好月圆,本该成双成对,此刻身边虽有妹妹陪伴,心底那个巨大的空缺,却只有无边的月光和离愁能填满几分。 想着想着,眼眶一热,温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无声地滴入杯中那殷红的鸡尾酒里,漾开一圈苦涩的涟漪。 二、姐妹心事与孔明灯愿。 “天上的星星闪闪发光,真美啊,”春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她侧头看我,狡黠一笑,“可我觉得,它们都比不上姐姐的眼泪好看呢。阿姐,你这般伤心,是在想谁呀?” 她的问话像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我的神游。我猛地回神,喉头哽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罢了,千言万语,不如托付给这轮明月。我仰头,将杯中混合了泪水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直冲喉咙,却也压下了翻涌的酸楚。 “姐,今天的月亮又圆又亮,来,咱们姐妹干杯!”春花立刻又给我满上。 我用力眨回眼中的湿意,挤出一个笑容,与她清脆地碰杯,只浅浅抿了一口。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同一轮皓月,妹妹眼中映着的是皎洁清辉,而我心中念的,唯有千里之外那个人的音容笑貌。 楼台遥望,视线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佳节月圆,人却难圆。天上的星月啊,能否替我传言?我的身影印在他心里,可他的心,此刻又在哪里? 我们点燃了孔明灯。火光跳跃,映着我和春花虔诚的脸庞。我们在薄薄的纸壁上写下心愿,看着那承载着希望与思念的光点,摇摇晃晃,终于挣脱了束缚,坚定地升向深邃的夜空,融入那片星辰大海。 皓月当空,星河浩瀚,就让这清风明月,替我捎去这蚀骨的思念吧。这中秋夜,我们分隔两地,一个在广东,一个在湖南,终究是共沐着同一片月光。 三、异乡漂泊与意外插曲。 不久后,凤凤也从老家来了中山。这丫头,就因为我小学时在她被奶奶责打时护过她、抱过她,便一直记着我的好,“姐姐姐姐”地叫得亲热。 看她如今活泼开朗的样子,我不由得想起了远方的闺蜜梦梦。联系上她,那份思念更浓了。 梦梦极力邀我去深圳沙井,说彼此有个照应。那时,家中又生波澜——我无意间看到姬晨的QQ空间更新:“一个电话可以聊上了三个多小时,多久没有这样的事了,我都想不起来了……” 一股尖锐的醋意直冲头顶,夏丝雨的名字瞬间浮现。每次他和我通话,总是沉默寡言,基本都是我主动在说,他点头在应,一个电话难得超过半个时辰。 愤怒和委屈让我立刻拨通电话,一场激烈的争吵在所难免。 他随后更新的心情:“我们都在自以为是的活着,所以谁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更像火上浇油。 心灰意冷之下,我不再主动联系他,而他也果然杳无音信。与母亲相处的不快,加上对姬晨的失望和对梦梦的想念,我最终提着行李,离开了中山,踏上了去深圳的列车。 四、闺蜜重逢与艰难抉择。 车站熙攘的人流中,多年未见的陶梦一眼认出了我。她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声音带着哽咽:“兰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人怎么比以前还要瘦了?” 她的怀抱温暖而熟悉,瞬间让我强撑的坚强溃不成军。 梦梦在星城会所工作,我在她那里住了十几天,身上的钱渐渐花光。她极力劝我留下:“别回湖南了,留在我身边吧。姬晨那人太被动,容易被主动的女人勾走魂,他根本不适合你,给不了你幸福的。” 她希望我稳定下来,甚至带我去会所,想帮我报名做“K歌公主”。 但看着镜中自己因摔伤后更显矮小的身形,和旁边身材窈窕的梦梦,我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她又带我去会所另一个部门——沐足部,说入职费五百,梦梦说可以帮我垫付,甚至不需要我还都行,只要我肯留在她身边。 当我看到培训手册上那些“蚂蚁上树”、“玉兔抱笋”之类需要接触客人敏感部位的按摩手法描述时,脸腾地烧了起来。 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连父亲的脚都没洗过,怎能去伺候陌生人?梦梦看我左右为难,有些生气,也有些不耐。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想起了同在沙井的另一个朋友——媛媛。 五、信任的考验与雷雨夜的救赎。 媛媛接到我的求助电话,立刻让我去找她。在约定的路口,她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等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兰妹子!”她开心地拉住我的手,“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啦!” 我吃了一惊:“啊?你怀孕了?谁的?” “当然是我男朋友的啊,我带你去他那里,他租房子在这住,在这里陪我……”媛媛笑得甜蜜,拉着我去她男友的出租屋。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社会气的年轻男子。媛媛依偎在他身边,满脸依赖。我为媛媛感到高兴,心底却也涌起难以言喻的羡慕与思念。 安顿下来后,媛媛体贴地说:“今晚你就住这里吧,和我男朋友一起。我回我爸和阿姨那边,明天再来陪你找工作。”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让我和你男朋友住一起?一张床?怎么睡?” 媛媛却笑得温柔坦然:“是啊,一人睡一头就行。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旁边的小女孩也附和:“没事的姐,我之前离家出走也在这住过几晚,哥很讲义气,正人君子,手指头都没碰过我!” 媛媛男友也点头保证:“放心,你是媛媛好朋友,我不会欺负你的。” 我犹豫再三,看着媛媛信任的眼神,想着自己的冷淡,该不会有事,也就点头答应了。 夜深了,媛媛和她男友吻别,带着小女孩离开。我心绪不宁,拿出随身带的十字绣埋头绣着,不敢躺下。 直到快十二点,媛媛男友才开口:“兰兰,你还不睡吗?” 我们聊了会儿天,他言语间流露出认识东莞会所的人,可以介绍女孩过去“挣大钱”,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我强撑到凌晨一点多,实在困倦,才和衣在他脚边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两点多,他突然惊醒,竟挪到我这边,猛地抓住我的双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媛媛怀孕两个月了,我很久没碰过女人了……”话音刚落,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一刻,对姬晨联系夏丝雨的怨愤冲昏了头脑,我竟麻木地回应着。 “媛媛”那信任的笑容突然清晰地闪现在眼前——朋友夫不可欺!我这是在做什么? 十几秒的时间,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背叛感瞬间将我击醒。我猛地推开他,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醒醒!我是媛媛的朋友!我不是媛媛!” 他被我打懵了,坐在床边:“我知道……媛媛怀孕二个多月了,我很久没跟媛媛在一起了,跟你老公分开这么久?你难道也不寂寞吗?” 我连忙起身,一手拽紧胸口衣服,一手指着门,声音因愤怒和羞愧而发抖:“情欲或许难以压制,但是心可以控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我一旦跨出那一步,就对不起媛媛,也对不起我老公,附近有网吧,你去网吧过夜吧,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就打电话给媛媛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起身,抓起外套和烟:“行,我也没那啥,你别和媛媛乱说就行,我去网吧!”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我狂跳的心和沉重的呼吸。 六、归途与未卜的前路。 凌晨三点半,屋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从小就惧怕雷雨的我,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二十多天积压的委屈、孤独、恐惧和对姬晨复杂难言的思念,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彻底决堤。 我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他睡意朦胧的声音。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打开扩音,一边绣着十字绣,一边和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害怕、孤独和这些日子的遭遇,竟不知不觉聊到了天色微明。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心中的惊涛骇浪似乎也平息了一些。第二天,姬晨给我转了一千块钱,声音带着一丝我许久未闻的柔软:“别在深圳了。爸在云南,妈去BJ二姐那儿带娜娜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也很无聊……你回来吧。” 第二天早晨,媛媛过来说陪我找工作,我告诉她晨希望我回邵阳。 离开时,怀着身孕的媛媛坚持亲自送我到车站。看着她温柔挥手的身影,我心中五味杂陈,庆幸昨夜悬崖勒马,未曾辜负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