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 064，第六十四章，珠泪翩翩，回忆漫漫

　　一、商机巧思与网吧独影。　　放学的铃声像开关，瞬间点亮了小镇街道，学生们洪流涌了出来。　　兰兰精品店成了漩涡中心，柜台被挤得摇摇欲坠，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瓦片。　　耳环、发夹、小本子……一双双年轻的手在货架上急切地翻飞、抓取。这每日短暂的喧嚣，是甜蜜，也是沉甸甸的负担。　　人潮散去，留下满柜狼藉。小镇重又陷入午后慵懒的寂静里。除了赶集和周末，这便是最鼎沸的时分。　　在其余漫长的空白里，我常揣着笔记本和笔，钻进街角那间光线昏暗、烟味裹着泡面香的小网吧。　　老板娘玉姨见我进来，总会对熟客努努嘴：“喏，看人家！别的妹子来打游戏、聊QQ，她就一支笔、一个本子，一坐几个钟头，写的可都是‘真经’！” 　　她语气里带着不解的赞叹。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我专注的脸，我在诗词的平仄间跋涉，在人生箴言的字里行间汲取力量，键盘的噼啪声和游戏的喊杀声，都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　　二、校园生意的破局与共赢蓝图。　　看着每日放学时的热闹，我心头却总悬着一块石头：那些被关在校门内的寄宿生，她们口袋里的零花钱，正无声地流进学校小卖部的抽屉。　　怎样才能让这“活水”也淌进我的小店？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形。　　一天晚上，几个寄宿生照例溜出来扫货。我招呼她们围拢，压低声音，眼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苗：“你们常来照顾我生意，我心里都记着。可你们的钱也是爹妈一分一厘挣的……想不想自己赚点零花？不用本钱，稳赚不赔！” 　　女孩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我翻开账本，指尖点着密密麻麻的进价：“看，这是我的底价。你们看中的货，只管拿去学校卖！卖多少钱你们自己定，赚的差价都是你们的！卖不动了，随时原样拿回来换！” 　　疑虑被巨大的诱惑冲垮：“真的” 　　“可是…我们没本钱拿货呀？” 　　“不用！”我笑着拿出一个簇新的登记本，“写下名字班级，拿了什么货，卖了再给我本钱就行！这叫‘零风险，高回报’！” 　　那晚，女孩们像揣着刚偷来的星星，怀里、口袋里塞满了发卡、手链、小玩偶，带着压抑的兴奋溜回寂静的校园围墙。　　月光清冷如水，我看着她们轻快的背影，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细密的网，正悄然撒向那片封闭而充满渴望的校园市场。　　三、少女的心事与隐秘的商战。　　很快，我的小店里开始出现折叠精巧的信笺，像一只只敛翅的彩蝶。它们来自那些“校园代理”，字迹或娟秀或稚拙，带着少女特有的敏感、热忱，以及初涉“江湖”的忐忑。　　一个署名“枫”（海莹）的女孩写道：　　“兰兰姐；我和你的相识，好像一场梦，无缘无故不真实，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上天捉弄我啊，又或是老天爷的安排，把我安排到你的身边，现在想，我觉得人真得好奇妙，缘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能上陌生人成朋友，相识相交又相知却不相疑。姐姐是我认识的朋友中最幻然的朋友，因为你好像一场梦，以前的我总是我行我素，从不爱说话，那时候的我多么希望我有个朋友，一个能理解我的，直到遇见你，我好像发现你就是我的未来，如果这次相识是一场梦，我宁可不醒来…… 　　海莹，12月11日，兰兰姐；我发现做这一行有时好烦，东西搞乱了很难收拾，我们学校居然有小偷，鄙视，真不要脸，我现在的货需要分三个部分来卖，大多数人都喜欢可爱的，下一次可以多进些狗熊仔哦…… 　　兰兰姐，我会培养自己的人才，比如说秦结。她很可爱，很适合代言我们的产品，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在信上给你说，反正不安全，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不能相信，因为一秒钟就能改变一个人，所以不要太相信，姐姐放心，我会在我身边培植几个人才，我不在的时候或许能帮你许些忙，万事要留个心眼，今天我找到了一个人才，她很适合在学校推销我们的产品，不久，我相信她会是个得力帮手，现在我得考练下她，看她是不是纸上谈乒…… 　　对了，兰兰姐，我发现赚钱好累喔，姐姐知道为什么丹丹卖那么高会有人买吗，因为丹很有势力，所以也有人买，她们也很势力，买贵点也没关系，兰兰姐很多东西我都清不来了，汝敏和惠敏的货说你不要她们卖了，放我这里，例举又不给我，我好难记价钱，等我有时间把她们的货登个列举给你，我再培养几个人，这样，我就能和姐姐样再某些事上退隐江湖了，为我加油哦。　　另一封信则透着浓重的沮丧：　　12月12日，兰兰姐，培养个精英值得这么难吗，跟据我多天卖货的经恋，得出一个总结，无论做什么，事先都要做好一切思想准备，不能抱着侥幸和好奇的心态，姐，你说对么，以后我不在三中读书的话，这些人才我全交给姐姐打理，但小心春梅这个人，虽然她有才但不能交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跟她耍过一段时间，吃了不少亏，就这段卖货期间，我总觉得有人在针对我，处处打破，可对方在暗……… 　　琴琴是个优秀的奇才，就是胆小怕事了点。但她很忠心，等我把她调养好了，就可以为姐姐帮忙了。你就可以放松些了，兰兰姐我是一个直性子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有时候说白了请不要怪我嘴巴不好，没有丹丹的甜，也没有她活泼，但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你，兰兰姐有时候你还要留点心，我会为你开拓一条商路，我发誓，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兰兰姐你对我关心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发现你真的就好像我的亲姐姐，真的好像，兰兰姐你会不会讨厌我啊，我的笔名枫。　　12月13日，兰兰姐，我找到那个偷皇冠的人了，嘻嘻，我相信以姐姐的聪明才智，早猜到是谁了吧，祁凌凌，没错就是她，那个曾上姐姐半信半疑的她。　　姐你说呢。这人和人之间怎么有这么大的差别了，或许看来，怎样的坏境培养出怎样的人，姐姐，学校的菜一点也不好吃，下次带菜来喔，梅香老师也说姐姐送她的菜好吃，姐姐世海钱掉了，她说我和丹帮她找出小偷就不要丹还欠的那20块了，她肯定也会来帮我们买东西，而可以借此宣传下，这样货销的快点，我这个主意还不错把…… 　　兰兰姐，祁凌凌真的好可恶，看来势力可以转变一个人，如果她不这样的话该多好，兰姐姐，你觉得我阴险吗，我觉得，如果掉了东西，闹得越大越好，她已经偷了我两次东西了，就是因为我没说，她就得寸进尺，姐姐的势力比她大，她说要打我，但姐姐不要生气不要打她，警告她就行了，毕竟是同学，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小偷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是在不行，下手轻点，毕竟她是女生，看好，政治老师说对了，网络是一把双舎剑，姐姐一定要好好留心哦。　　上生物课了，写笔记去了，88.。对了，姐姐，关说这些了，姐姐每天进货多拿些润唇膏，今天还不错，但很多同学还没付款。　　12月14日，姐姐天天开心哦！　　姐姐今天外语课我好倒霉啊，老师要我翻译。我没翻译出来，其实我知道的，只是不想那么高调，可就因为这件事，老师和同学把我当怪物一样看，姐姐我好累啊，在我的世界中，只有你能理解我。　　12月17，兰兰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太相信别人了，浪费你对我的期望，有时侯你期望越高就失望越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越帮越忙，大家都很嫌弃我，都不喜欢我，可我真的想帮你，对不起，兰兰姐，我上你们大家失望了，我真的很没用，连自己的货物都保管不好，最重要的事，姐姐这次开店的钱都是借来的，真的很抱歉，姐姐，有些人欠我的钱还没还，等下星期还你…… 　　兰兰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有时侯我曾在想，这个世界好孤独，那里也容不下我，一切好像都是梦，真的一点也不真实，好像在这个世界中他们玩他们的，你是一个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开心，自己只可以一个人背着书包，自己一个人画家，每次过年，家里人都不在乎我，我总感觉到自己与家格格不入，大家都说我变了，变坏了。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很热情，很开朗，那时我安静习惯了，不喜欢喧闹，你让我觉得很尴尬。姐，你给我的第一形象想一个快乐的天使又像一个傻傻的疯子，你的快乐，你的乐观感染了我，记得那次你去网吧，打开人生语录，我很惊讶，我在想，现在的社会居然有人看这个，使我很好奇很好奇。　　我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那么善良，那么天真，有那么精明能干，我想，我要是姐姐这样爸妈一定很喜欢我，姐你讨厌我吗，我很现实，你喜欢我吗。枫写…… 　　字里行间浸透了自我怀疑的泪水，几乎能洇湿信纸。　　我能想象她在校园里可能遭遇的排挤、背后的窃笑，甚至因“货物失窃”而独自承受的巨大压力。　　这份沉甸甸的歉意，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我心上。　　我提笔想写些安慰的话，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却又默默放下。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踉跄走过。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摔得生疼，才能懂得如何爬起来。　　我能给予的，唯有在柜台后递给她新货时，一个比平常更温和些的微笑，和那份依旧如初、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无声的托付，或许比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足以支撑她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　　六、心细如尘与天真如初。　　姐姐，我很幸运的遇见你，我们有着相似的家庭，有不喜欢我们的亲戚，哎，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聊些开心的吧…… 　　你带我和海莹一起去闯吧，希望姐姐能把我和海莹带出去，希望你能带着我和她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我们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我们会听姐姐的话，等我有本事了，看以后谁会看不起我…… 　　我们一定要做给那些人看，谁说一定要考大学才会挣很多钱啊，我们加油做生意，好好做人，一定会成功的对吧，姐姐！　　希望姐姐能明白丹的心，祝姐姐越长越美，越活越开心，挣到很多很多的钱……丹。　　海莹的写的信，那份贴心，那份懂事，那份心细如尘和让人动容、　　丹丹的信，虽短，却充满了天真快乐，每看一次，心里总是充满了力量与愉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