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34,第三十四章,情敌见面,分外生厌。

  一、街头威压与求救。   凤子街口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刚从燕子家出来,心还悬着,就撞见了祁毅。   见到我他径直走来,不由分说地牵起我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想好了没?做我女朋友。”   我想用力挣开,他却拽得更紧,眼神冰冷又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听说他下午来接你?让他来!我看他怎么踏出这条街!”   他走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反正你是燕子介绍给我的,最好是跟他分手。否则!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的威胁让我窒息。恐惧压倒一切,我只想逃离!立刻拨通陶凌电话,声音发颤:“凌,快来接我!在凤子坪…祁毅他…”   “等着!别动!我小舅舅回来了,我和他一起来接你!”陶凌的声音瞬间绷紧。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此时的祁毅就在几步开外,拉着小燕子说着什么。   十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熟悉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撕裂了凝固的空气——陶凌到了!摩托后座载着他那位稍显沉稳的小舅舅子伟。   二、冲突·怒火燎原。   祁毅走上前去,拦住了陶凌,也不知道他对陶凌讲了些什么!   “我来接我女朋友,轮不到你管!”陶凌脸色铁青,毫不示弱地迎上祁毅的目光。   “你女朋友?”祁毅嗤笑一声,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我,“问问她?她可是小燕子介绍给我的,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轻易离开!”   闻言,我跑了过去,扶着陶凌的手臂:“凌!别理他,我们快走!”   陶凌一把将我扯在身边,眼睛盯着祁毅:“走?他不让不让我走吗!好!我看今天这事怎么了结。”   盛怒之下,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长毛!亮毛!带着兄弟们包台车来凤子坪,有人找麻烦!快点!”   他报出精确的位置,我拼命拉扯他的衣袖想阻止,却被他用力甩开,他转头瞪着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子伟劝着想拉他走,但陶凌就是梗着脖子不肯,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弥漫。   三、冲突升级·生死边缘。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面包车出现在了街口。六七个少年接二连三的下了车。   为首的亮毛,冲在前面!“谁找我兄弟麻烦?!”   场面瞬间失控!少年们仗着人多,围了上去。祁毅试图抵挡,双方立刻陷入混乱的推搡和拉扯!   就在这时,亮毛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盯住了祁毅!   他猛地转身回到车上,拿了一把刀,情绪激动地嘶吼:“敢动我兄弟?!我跟你没完……!”朝着祁毅的方向就要冲过去!   “不要!!!”我疯了一样冲进混乱的中心,紧紧的举着亮毛的手!   “亮毛!住手!”我声音破音,泪水奔涌,“别冲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了!冷静点!”来不及细想,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   亮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哭腔的激烈阻拦彻底震住了,他错愕地看着我,眼中的疯狂被难以置信取代。   “快!将祁毅拉开!他们不会对女人动手——!”我嘶声力竭地朝着吓呆的小燕子大喊。   小燕子如梦初醒,和几个被惊动赶来的街坊一起,七手八脚地将祁毅扶起往后拽离。   几个面善的大婶也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抚着,连忙弯腰扶起浑身颤抖的我。   一个大婶挺身而出,指着少年们厉声呵斥:“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伢子啊,今天也是涛涛、敏敏他们不在!在家的话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闹,跑到街面上来惹事,像什么话!”   陶凌尖锐的目光冰冷的扫了我一眼,领着众人离去。   四、裂痕·试探与余烬。   祁毅挣脱了搀扶,忍痛走过来牵起我依旧冰凉的手,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狂妄,带着一丝笨拙的温和:“你还好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就短短十几分钟,差点就闹出大事,我这才缓过神来上下打量着他:“我没事,你没事吧……”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呵呵,我没事,这点冲突还经得起,最好别在让我在凤子再看到他们!”   他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宣告感:“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你看他…都丢下你,上了车就走了……算什么男人?”   这话像根刺精准地扎进我心底最脆弱、最迷茫的地方。   看着祁毅虽然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身影,和他此刻流露出的、或许带着目的却也真实的“关切”,再看看陶凌消失的方向——那决绝离去的背影,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迷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选择陶凌,是不是真的太过轻率了?一个在危急关头会毫不犹豫丢下我的人……   可转念瞬间,想到他那晚滚烫的目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枷锁,带着羞耻和某种宿命般的无奈,将我牢牢绑在原地。   我像被滚烫的烙铁灼伤一样,慌乱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躲闪,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立刻消失。   我以为陶凌真的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心沉入冰湖。   傍晚六点左右陶凌发来了信息:“出来,我在水井亭路口等你!”   我心怀忐忑的走到了那个路口,斑驳的树荫下,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陶凌独自靠在他的摩托车上,低着头,脸上写满了疲惫、懊恼、与一种我也读不懂的情愫。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对视,我默默坐上了后座。摩托启动,一路沉默,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晚风刮过耳边的呼啸,像在嘲笑我们的无言。   夜晚,电话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陶凌的声音低沉沙哑,像蒙着一层灰:“我们…分手吧。”   “什么?为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击中。   “为什么?”他声音拔高,压抑的怒火和受伤的情绪喷薄而出:   “你问我为什么?亮毛要对付那姓祁的,你为什么要拦?你知不知道多伤我的面子!兄弟们怎么看我?上车后他们都在议论我!你是不是……心里在意的人是他?!”   “不是!!”   我对着话筒嘶喊回去,泪水瞬间决堤,“我在意的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陶凌!你混蛋!”委屈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厉声质问。   “我怕出事!怕你们受伤!怕事情闹大无法收拾!我怕!你懂不懂?”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我的啜泣。咔嗒一声,他最终挂断了电话。   深夜,泪水浸湿了枕头,一个陌生的QQ头像闪烁起来,请求添加好友:“交个朋友?”   心烦意乱的我点了同意,对方像个温和的倾听者。   我把委屈、失望、恐惧,一股脑倾泻给这个“陌生人”。   聊着聊着,对方的回应方式、措辞习惯,越来越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   心跳莫名加速,我试探着敲下一行字:“你…是不是姓陶?”   对方回复得很快:“是!姓陶怎么了?很稀奇?”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你是谁?陶什么?你爸是不是叫陶冬?”   那边停顿了几秒,发来一句带着明显戏谑的话:“不认识哦,美女。我姓陶,名斯文…你叫我陶斯文就行,我这个人,最斯文了……”   “陶斯文?”我瞬间明白!他竟然用小号来试探我!一股被愚弄、被窥探的怒火腾地窜起,烧尽了最后一丝悲伤!   “陶凌!这样试探我很有意思吗?”我飞快地敲下这句话,带着刻骨的失望和愤怒,狠狠地将他拖进黑名单。   或许是不曾真正得到的弃之可惜,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听筒里传来陶凌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兰…对不起…我就是…心里难受得厉害…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别分手了,好不好?都是误会…我以后不去那边了…你也别理那个祁毅了…行吗?”   他的道歉笨拙而别扭。听着他的声音,想着曾经的甜蜜和悸动,心终究是软了。   联系虽然断断续续地维系着,却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直到另一个姐妹——梦的归来,她与陶凌小舅舅子伟迅速升温的恋情,才像一条意外的纽带,将我和陶凌重新拉回那尚未冷却的跑道。   五、暗雷·余波未了。   日子似乎平静了,但那场冲突的余波如同水面下的暗涌。   几天后,我和梦去凤子镇找小燕子。刚进街口,就感觉气氛不同。   几个气质沉稳却透着压迫感的青年站在街边,目光带着审视。其中一个壮硕板寸青年(涛涛)踱步过来,上下打量我,语气平淡却充满压力:   “哟,兰妹妹?又来了?”他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朝我身后望望,冷笑,“上回那几个学生伢子呢?那个陶凌,怎么没来?”   我的心揪紧:“涛哥…我…我来找小燕子玩。”   涛涛没理会:“兰妹妹耶,回去给那小子带个话。让他掂量清楚,凤子坪这地方,以后就别来了。看你是燕子朋友,我们这次就不专门去找他了!除非他真觉得,这凤子坪是他能随便踏足的地界!”   旁边的敏敏也哼道:“哼,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上次是哥几个不在。让那几个小子钻了空子。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要来,就得先想清楚后果!”   他们的话语像冰冷的铁块压在我心头。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天的冲突触动了多么敏感的神经。   祁毅只是导火索,而像涛涛、敏敏这样真正在街面立足的人,他们的“面子”和脚下这片被视作“地盘”的凤子坪,才是不可触碰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