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庐情煞

第十四回 太玄西梳说男女·苍虚训世结轮回

  这回!又到了淮鸪县,乃是华商富饶之地也。白贤之于芸海间穿行,逢一道占之士,乃上前闻曰:“敢问仙师为何方高圣?”士礼笑曰:“贫道西梳是也。”白贤之与其相对坐,亦笑曰:“吾心有一问,不知当讲否?”西梳道人云:“您但说无妨,贫道定知无不言。”白贤之试探道:“可信否?”西梳道人应曰:“有心则信,无则安坐乎?”白贤之礼道:“吾来此地时,观多数女子穿着裸露,又有为门市幌者,不知您有何见教?”西梳道人曰:“欲而利之,害人深也。燥根失性,非人哉也。”白贤之方道:“请您明言其中。”西梳道人云:“太虚曰魂,阴阳曰魄。阴阳曰魂,万物曰魄。万物曰魂,太虚归魄。魂魄相依,道之载也。女子之身如大地,罗人生之本,实纯净之性,不可亵渎也。若亵之以渎,大地之土腐,安能化育?今之男女多不孕,正根朽道崩也。女子之首,一意之坚也。女子之脏腑,一心之意也。一心一意,乃有海月情轮。女子之哺者,比地之山也,山高百木葱。女子之手臂身骨腿足肤等,纤巧之凝,徳化生之妙也。总其周身上下,清根净洁,一心一意之生也。今之世人,以形身体肉为欲,是于女子之不尊也。女不知尊,男则不重,男女不尊不重,人道乱矣!”白贤之叹道:“世人以利欲争华,无考其先后,皆是断子绝孙之途也。敢问男子若何?男子者,天之空明也,亦一心一意之道也。天之一意可入地之一心。地之一心可解天之一意,意意心心,情澈之道也。”白贤之道:“衣以形肉华美,由何不可?”西梳道人曰:“一男一女,唯身之至洁,不可轻易授人耳目。假欲之不戒,情之不真,行之不诚,人间如走兽之世也。”白贤之复问:“男女人者,缘何十指?又缘何十足。”西梳道人答曰:“五行于天,五行于地,故人之左右各五也。”白贤之云:“那!世有人间道与禽兽道,同为天地中,可相干否?”西梳道人曰:“人近兽有止,兽于人亦有止,不可相干也。道与道如人之经脉,不可相乱也。若人与人近,不若人与兽近,道必乱也。或治人以禽兽道,皆道之失也。”白贤之闻言礼笑道:“仙师大慧,贤之佩服呀!”西梳道人亦笑道:“原来您名唤贤之。”白贤之道:“天地之间,能有此般见地者,恐唯一人尔!”西梳道人问曰:“哦!何人也?”白贤之道:“太玄公是也。您就甭扮着了!不知您有何贵干?”太玄公笑道:“哈哈哈!终是被汝识破了。”太玄公引其至天极台,候曰苍虚令。   至天极台,白贤之问曰:“怎会就你我两界至?其他各界主呢?”太玄公曰:“苍虚之令,唯吾二界事,故而如此。”白贤之复问道:“不知苍虚何时显化?”说着,一点冰光显,乃道:“苍虚有灵,为万物生。世虽九界,实则一也。今考黄庐与人间之宜,将二界权职并于同主,汝等可有疑意?”白贤之与太玄公恭默,苍虚复道:“堕魔之息,引世伏降,虽顺因果,终非善上之法。待两界归一,乃至九界归一,皆不可再行此设。黄主白贤之,人主太玄公,今免去汝等权。待汝等会明之日,便是新主归来之时。”苍虚去,白贤之道:“太玄公先我于界首,自应是您来担任。”太玄公谦让道:“贤之广慈聪善,再适合不过啦!”白贤之方叹道:“你我不如先回职部,改日再下决定。”二人各去其方。   归至黄庐,林秋儿道:“庐主做何打算?”白贤之道:“新主立,另一人则归轮回。吾向来不喜与人争,太玄公亦是大贤之属,心中没什么好踟蹰的。汝与李敢可从赴新主,造福二界。”林秋儿道:“您于我有恩,若非受您点渡,何来净莲司!何来董宁霜。”白贤之笑道:“原来尔名唤宁霜。”宁霜亦笑道:“初见您,每每在旁。忽见您,来去太过匆匆。这般见您,可知新庐何面貌。”二人同望双庐,见其相同模样,白贤之道:“宁霜,汝可愿随君共入轮回?”宁霜道:“渡了那么多的人,今日终能渡己而欢。神仙虽好,人间亦自在。生死一瞬间,轮回皆一念,有梦天地宽。”白贤之自下定情印,偕董宁霜赴了轮回门,两座玉庐亦从之而去。   李敢沉醉武学,而不知人去,正如昔日白贤之。   乍一显,白贤之却归从前,见依昔之景,推门笑道:“黄庐一梦醒,吾不可再振执迷,当感那人间微妙情,做那逍遥自在君。”遂撰黄庐情煞书,以别沉沦之去。   雨日桥上过,见女似宁霜,乃大呼:“霜儿!霜儿!君乃贤之是也。”此女蓦然一笑,加快了步子,白贤之忙逐然。   渐逐渐远,二人消失在霭霭白雾中,黄庐情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