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庐情煞

第三回 允醉谢求白贤之·林秋儿怒生鬼煞

  黄庐十米,煞魂不可近,贾曲便于其中沉眠。贾曲之留,白贤之需长念黎升咒,以制衡黄庐法则。   某日,咒诵毕,闻有朗诗之鸣:“阳春白雪漫庭之,语以长吟别梦诗。却到黄庐生付水,奈何憔悴惹人痴。”白贤之候望其来,斯人却不晓已至,撞然一惊方礼道:“小生允醉,多有冒失,望庐主海涵。”白贤之笑曰:“人如其名,无碍!汝煞清聚于首,偏别常者,可明其来否?”允醉笑曰:“小生乐迷习学,不持日月,劳脑损心而亡,故此生煞。”白贤之道:“果非常人,才方衍得智煞。智煞者,偏竟而结,亦可归之良善也。但汝心未了,不可听诵平缘咒,且说说一二。”允醉问曰:“非学无以明知,非学无以成志,尽学以生,去又何妨?”白贤之笑曰:“一生之事,何必终朝而尽!学以至用,汝用之于何?学以至远,汝成之为何?知之而不行,行之而不果,蹉跎其世也。”翻问之下,允醉惭愧,首上清煞渐渐消失,乃道:“人间有家妹隐唤林秋儿,望庐主代吾转言,莫要轻信于人,照顾好自己。”白贤之应道:“此事不难。”允醉礼道:“家住红云县西边,妹常同友于西野游。麻烦庐主了!小生谢过庐主!”白贤之示其相坐,始诵平缘咒。黄庐世空,亮起第二颗星,允醉笑逐而去。   应人之托,必奋心力搏。藏勾之辈,安能忘身于外,别之见也哉!白贤之启以附神之术,化归白孤,即刻往之。   到至红云县,直向西野至高山,就坐望来,眼无余漏。冥待三日午,见二女徐徐偕步,正林秋儿及友人是也。二女妆著相同,头戴木羽蝶金钗,耳饰丁香钿,臂上银渡环,身穿雪影幻沙罗,娉婷佳若。   二女于水边歇。林秋儿在言,另一女拂水相听,姿若飞带袅袅,觉若飘花戏栏,恰容来柔楚,好不赞叹。时又解舟溯游,白贤之方感曰:“想吾为人时,未能怀此珍贵,亦生憾哉!今为黄庐之主,当与众同若。”感云之迹,传来二女呼救之声,见是数匪劫掠,白贤之瞬息立至,乃道:“壮夫百徒,欺弱不羞,笑话矣!”匪首闻言呵道:“鬼道士!说的什么玩意?劝汝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本家…啊…不客气!”白贤之笑道:“贫道白孤是也。吾来时见官军将经此地,各位改日再行,如何?”匪首大笑,目其手下道:“如此诓儿之语,你们信吗?”众匪同笑道:“信不信呀!”白贤之叹道:“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眨眼之间,众匪皆稽地难起,不知为何。   白贤之望向二女,蔼笑道:“两位姑娘,咱们走吧!”临离之迹,告众匪曰:“汝等三辰而后,自会重获举动,望改过求新。”   步至颃澜之亭,三人围坐,二女共礼道:“谢仙师为吾等解围。”白贤之笑道:“汝之二人,孰唤林秋儿?”林秋儿应道:“小女便是。敢问仙师何以得知?”白贤之笑道:“吾乃黄庐之主,特带汝兄允醉之言,箴汝莫要轻信于人,照顾好自己。”林秋儿叹道:“家兄生前痴醉于学,不暇关慰她人。今方听嘱,也算还了亲血之缘。”白贤之方道:“既然话已带到,本庐主便要离开了,切不可与他者言吾。”二女并起,同礼道:“恭送庐主!”   本认是挥毫之力,许天之造弄也。某日,黄庐暴风卷虐,白贤之捧土而思:“黄庐之土,踏之如石,掬之如水,缘何凡沙乎?”又见无数煞魂涌来,似有所惧,皆撞庐自灭。逆方寻处,观紫黑煞气,附于一女子之身,白贤之惊道:“生前受人凌辱,将息郁气,血中化怨,紫黑化鬼,嗜恶之煞也。此煞得犀魂灵太过,甚凶哉!”于是坐诵七日净心咒,才知此煞正为林秋儿,方对其云道:“汝身之鬼恶已除,归为悔哭煞。一为躯损,二为灵羸,三为魂拒,随时都有不知之果。”林秋儿道:“吾有真谓,思君唯告。愿心未如,生先玉陨。那日庐主离开半辰后,小女二人归途遭之绑袋,困于枝柳地。好在族中来救,却贪财利之得,掩心退别。吾日日愁苦,饱受鞭折,逢人霸占,撞壁而去,才方生此煞念。”白贤之曰:“可知汝友?”林秋儿叹道:“她名唤秦娇,绝食而去。”白贤之复问道:“秋儿生前父母何在?”林秋儿应道:“父母早亡。若不是家有余遗,彻心相惦能有几。”白贤之道:“秦娇应是化犀去了轮回,汝可暂栖黄庐,常听黎升咒。”林秋儿礼道:“胭脂易铸,春青难拂。虽已至此,恩谢庐主。”   白贤之虽言秦娇已入轮回,实不愿林秋儿再多忧挂,否则悔哭散煞,再无从头可言。   秦娇遭人加苦,又绝胃而去,虽不生煞,亦化凄灵,飘游不灭,亦不轮回。因非煞愿,白贤之不可越责。但亦尽其所能,赴见灵界之主。   咱们庐主不能为林秋儿诵念平缘咒,因为其心需要静慰。至于迫害她与秦娇之人,庐主定会严惩不贷。故察围红云县,量罪恶之属,伺机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