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与烟火

“天天开心”

  李子林从短信里得知好友接连着生了不轻的病。放了几天的假,坐飞机来到了石城。   马上飞奔医院,他看到少年整个人瘦了一圈,虚弱了不少。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一晚,两个少年坐在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   少年说:“你不是话痨子吗?这次见到我怎么不说话?”   见李子林憋着一股劲没有开口,少年不禁咳嗽起来。   “你会好的,对吗?”李子林讲话间有些颤抖。他不是不说话,他怕自己说话会禁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也觉得自己可以好起来,可是老天不想让我这么觉得。”少年的病少年心里多少有点清楚,自己的骨头一天没一天的愈加痛,他感受到腐蚀入骨的痛。   “你不能死,你会活着的。”李子林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一个大男孩拼命的掩饰着自己的眼泪不让流出。   “过几天我会进行一场手术。成功的话,活着的几率就会大不少。”少年浅浅的笑着。明明自己就是病人,无所谓说出口的话在安慰着李子林。   “一定......一定会的。”李子林颤抖的音还没收回来。   少年像多年前那样伸手拍了拍李子林的臂膀,叫他不要为自己哭泣。   “又不是葬礼?男子汉大丈夫的,别哭了。”少年虚弱的逗趣着。   李子林收回眼泪:“呸呸呸,什么葬礼?你婚礼我都还没参加呢”说起婚礼,李子林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余时幼?少年的身边只有那么一个女孩。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没有否认,默许了。   “你别告诉她。”少年对李子林认真的说道。   这样的他?没有资格对那个明媚的女孩说喜欢。   “如果她也喜欢你呢。”   “没有如果。”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你。”   “总之你替我保密。”   李子林唉了一声,尊重他的决定。   第二天的夜晚,在学校的余时幼给少年打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对着电话那头开口:“你这几天睡得有没有好一点?”   “嗯。”   “过几天你就要做手术了,我给你的....平安符....一定要记得带。”   “好。”   “后天放假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好。”   余时幼不吱声了,大概是她已经确确实实的对外说了自己的喜欢。在面对少年时,她也不敢说出口。   少年除了简短的回答后,好像也没有跟自己说什么话。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身边唧唧呱呱。他反而是一直都在随和着。   他总是这样,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就像是他给了拒绝的答案,让她来执行。   “李子林在我旁边。”少年主动讲了这么一件事。   “李子林?他来了,挺好挺好。”余时幼很开心他跟自己分享。   而此时的李子林就睡在少年的隔壁床,房里是两人间。   李子林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两人结束了通话。   “你们俩.....”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密超前了.....当然,李子林没说。心里明白就好。   有朋友在医院陪着自己,少年的精神状态好的不止一点。   手术当天。   余时幼迎来了周五。到了医院。   看到了少年一身进手术前的准备。   这么些日子的折磨让少年真是瘦上加瘦,做手术会减轻些痛苦。   她跟李子林,还有杏生阿姨,王院长也来了,几个人都陪在少年身边,在手术室外等着。   看着灯灭,手术很成功。离少年可以活下来又进了一大步。   大家都很开心。经过手术,少年病发的次数没有那么频繁了。再经过些日子的调养,少年终于可以搬回养老院了。而李子林也回去完成学业了。   .    11月,冬天已经悄然来临。   谢云杰在一次寒冷的周末,跟着余时幼来疗养院看望了少年。   再次见到少年,没想到是在少年生了一场病后。模样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   疏离又闲淡的病弱少年。这次,多了个轮椅。   谢云杰看着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很羡慕他,能被余时幼喜欢。   “好久不见。”少年坐在轮椅上轻轻的对谢云杰开口。   “是好久不见,早日康复。”   简短的话语里透着礼貌。   “我去办公室那一趟,你们坐着先聊。”余时幼乖巧的关山了门,收到院长奶奶发的信息,她的确要过去一趟。   “你叫温少楠对吧?”谢云杰坐了下来。   “我的名字这么好记吗?”少年似笑非笑。   “因为她认识你,我才记住的。”   “你喜欢她?”少年问。   “我说是呢?”   “挺好。”   “你说如果我跟她表白了会怎么样?”   听到这,少年手上翻着页的书停顿了:“那是你的事。”   是啊,勇敢的人总会先一步。   谢云杰:“我跟她认识五年了,也喜欢了五年。”   温少楠:“嗯。”   谢云杰:“我没机会了。”   温少楠:“为什么?”   谢云杰:“有人比我认识她还要早。”谢云杰没有说女孩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少年。   而对面的少年显然的一愣,比五年之前还要早的人,就是她喜欢的人吗?   “那是她喜欢的人吗?”少年问。   “嗯,是。”谢云杰看着少年那张淡然的脸。   他是有私心的,不想承认喜欢的女孩所喜欢的人是这个少年。   “上次一起去天文馆,项链是她送给你的吗?”   谢云杰注意到了少年脖颈挂着那天跟少男同样的项链。   “嗯。她送的。”   “她还没送过我这么仪式感的礼物呢。”挺羡慕你小子的。谢云杰浅笑自嘲着。   “是我比较幸运一点了。”少年答道。   .....   余时幼从院长办公室门口出来,就看见了谢云杰坐落在喷泉外的长椅上。他离开了少年的房间后,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感觉到,谢云杰在这段时间变得难过了许多......   无论她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以前那个叛逆爱打架的少年早就变了另外一个人。   变得成熟上进稳重,变得很多话已经不爱说了。   是啊,我们都该长大了......   “谢云杰。”她跑过去他身边坐下。   听到女孩叫唤自己的名字,谢云杰转过头,习惯性的以往那样对她笑。   是啊,每当他第一眼看见她时,他总是一脸朝气,笑意盈盈的。   可是现在的笑是带有苦涩的味道的。他感受不到自己的笑。   在他人眼里,看到的笑是带着情绪的。   “你这段时间是不开心吗,还很难过?是不是你爸爸妈妈那边逼你做什么了?”   “嗯,没有,真没。”   他越是这样隐藏,越让人起疑。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讲。我希望你能天天开心。”   “作为我的朋友,不允许你变难过。”   傻瓜,我难过的源头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