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月姝气的全然没了淑女形象,却拿顾清歌没办法。 其实她想方设法接近墨怀舟,博得他的好感,对墨途之那边说是为了套取情报,其实她只是想为自己谋条后路。 万一墨途之最后没有成功登基,自己说不定就能因为和墨怀舟的亲近关系从而赶走顾清歌,再嫁给墨玄凌。 可如今被顾清歌发现,她和墨怀舟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自己的计划算泡汤了。 “好妹妹别生气,不过姐姐好心劝你一句,今天的事你就老老实实咽在肚子里。墨途之是怎么栽在我手里的想必你也清楚,你可别步他的后尘!” 顾清歌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斋。 与此同时,皇宫中。 “依臣所见,镇压时疫时不我待,朝廷需立刻调配物资、药材、医者前往岭南!” 岭南时疫愈发严重的消息传入皇城,岭南知府已上表请求朝廷支援。众大臣在朝堂上商议解决之法。 “岭南知府请求朝廷支援,只是单单运输物资前往岭南已然不够,更需有能力、有民心的臣子前往岭南协助岭南当地官员!” 户部尚书的提议得到众人的赞同,随即,便有人开始建议人选。 “宇王能力出众,人品贵重,可为最合适人选。” 此言一出,下面传来一片赞同声。 皇帝在上座听了许久没发话,见声浪越来越大才道:“朕也知晓宇王是最合适人选,但他病了好一阵,此时若是前往岭南,怕是不成。” 治理疫情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凶险的任务,治理好了流芳百世,治理不好不仅管路受损,性命都不保。 所以普通臣子都不愿承担这项任务,历朝出现疫情都是皇子前往治理。 现在皇子中可用之人只有墨玄凌和墨途之。可这两人一人生病一人残疾,一时间众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父皇,儿臣自请携带物资药材前往岭南!” 墨玄凌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儿臣在岭南驻军多年,十分了解岭南风土人情,地形地貌,儿臣愿为父皇排忧解难!”墨玄凌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想要逃避,他只是在想离开皇城后,府中事务和各项公务该如何安排。 岭南位于大安国边陲地带,他曾在岭南驻军,深刻感受到那片土地中滋养出淳朴又热情的百姓的魅力。 那时是真正的军民一心。若是边境交战,百姓甚至会把自己家中舍不得吃的细粮奉送到前线,军队归来时,不论胜败,百姓皆是夹道欢迎。 后来墨玄凌转移驻地,岭南也换了知府,当地状况越来越差。 现如今岭南出现严重的时疫,墨玄凌不忍看到这片热土中的人民遭受这般苦楚。 无论有多凶险,他都要去。 “宸王在岭南深得民心,若宸王前去,定是振奋人心!” “宸王大义!” “宸王大义!” 一时间众人神情激昂。 皇帝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下朝后,将墨玄凌叫到了御书房。 “玄凌,你可想好了?朕未下旨意,此刻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也不用担心落人话柄。” “父皇不必忧心,儿臣既已当朝自荐,便是心如磐石,不可转也。” 皇帝出神的看着眼前的墨玄凌,即使遭遇重重打击,目光仍然锐利如刃,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坚定。 不由让皇帝想到那个他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女人。 “你如今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皇帝喃喃地说着。 听到皇帝提起母亲,墨玄凌诧异地抬头,猝不及防撞上皇帝温柔又悲伤的眼神,像是透过他窥探他身后另一个灵魂。 八年前,宠冠六宫的昭贵妃难产去世。 十三岁的墨玄凌失去了翘首以盼的弟弟,也失去了最疼爱他的母亲。 昭贵妃之所以难产,是因为在皇帝为贺皇后生辰所策划的烟花宴上,被意外爆燃的炮竹所惊。 而这件事不仅没有严查,还只是定为意外,草草了事。 至此之后,昭贵妃的死不仅是墨玄凌和皇帝的隐痛,还是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还敢提母亲!如果不是你纵容皇后,不查清真相,母亲怎么会死的不明不白?!” 每次皇帝提起昭贵妃,换来的都是墨玄凌的冷眼相对。可看着墨玄凌那张与心爱之人透着六分像的脸,他仍会不由自主谈起。 “罢了,罢了……岭南时疫甚是凶险,你此番前去,解救百姓的同时,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左都御史家的小儿子穆予风,能力出众且颇通医理,我便把他指派给你做副手,与你一同前往岭南。” 身为一个父亲,他不愿再让墨玄凌身处险境。可身为大安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他知道,墨玄凌前去岭南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尽力为墨玄凌安排好一切。 “多谢父皇,儿臣遵旨。”墨玄凌没多做逗留,行礼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出门时,皇帝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玄凌,千万当心!” 墨玄凌听到了,可他没有回答。 墨玄凌出了宫,立刻赶到玄风阁的据点交代他离开皇城后的各项事宜。 玄风阁是墨玄凌自己成立的组织,与朝廷无关。墨玄凌以宸王身份不便去做的事,如查探消息、清理仇敌,都是玄风阁的人去做。所以在内部,都称墨玄凌为阁主。 谁知几个心腹得知了这个消息群情激愤,轮班劝阻他不要去岭南。 “阁主,万万不可!岭南多山路,您身子又不便,万不可冒险!” “阁主您三思啊!” “阁主,这摆明了就是墨途之对您设下的圈套!淑妃的舅舅就在岭南经商,宇王又偏偏在这时候放出生病的消息,不就是想让您代替他去吗!金成刚去世不久,您可不能再……” 在场四人中,最激动的就是大虎,他看起来五大三粗,却一向是最感性的。他说着说着,眼里甚至都泛起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