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黄花春不住

第22章 赏月

  这时他们已走到山顶上的一处古亭,亭子里早早坐满了登高赏月的人们,亭子旁边是铁杆围栏,栏外是长满杂草和树丛的陡坡,可远望山下城区的万家灯火。   他们故意避开拥挤的人群,慢慢行到一处人流稀少的山坡边沿上,头顶上恰好对着一轮洒着清辉的圆月。   听到夜里虫子唧唧鸣叫的声音。   空气里有清香的味道。   田园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吟诗了,口里念,“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耳朵都起茧了!”杨花大叫起来,骂,“田园,你就不会来点有意思的吗?”   “床前明月光…”   马上又被杨花打断,骂道,“停,停!小学生水平!”   依依看看春河,幽幽地说,“你就好好想想…做一首吧。”   “就是,就是!春河可是中文系的科班生!”梁山大笑着,说,“算你帮帮田园了,他不是不会作,只是没爱情滋润,找不到灵感。”   春河看看大家一再坚持要他作诗,就说,“算了,算了,真要献丑了。关于中秋的诗词,古人早已写烂了,难出新意啊!不写了,不写了!   咱们现在望着圆月,想必家乡的父母亲人也在望着它,其实也是互相看着对方呢!今天出门在外,一直琢磨……就,就随便作一首小令吧!作不好,别笑话哦!”   渔歌子   玉影徘徊万里峰,黯云吹尽雪辉生。搓皓月,笑清风。二十三载似飞蓬。   依依仔细听春河念完自己的诗后,皱眉头,淡淡地说,“哎,不太景气的样子…”   “好,好,”梁山却拍手大笑起来,说,“今早春河已让我很想家,现在更想家了!”   “二十三载似飞蓬,哈哈,”田园也大笑,说,“最后一句最好了,喂,不对,你是在骂我吗,春河?”   “没骂你,他在说我们所有人呢,在外漂泊无定,寄人篱下,”梁山对田园说,“唉,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呜呜,呜呜…   旁边有人失声哭了起来,大家惊奇地看过去,依依倒在春河的怀里,像个小学一年级的女生,哭的稀里哗啦止不住。   春河紧紧抱住依依,问:“你怎么了?又想家了吗?你妈过几天不就过来看你了吗?”   他看依依用手遮住脸,兀自的哭,不答话,又问,“还是,身体不舒服了?”   “没事吧,依依,没事吧?”田园安慰依依,然后转头对春河说,说,“我都说了,你的诗写得太好了,依依应该是被你感动了啊!“   “你们这帮文艺青年,就只会伤春悲秋,”杨花一边上去安慰依依,一边埋怨,骂道,“早说去唱K,玩别的,别爬山赏月了,还写什么诗,就喜欢搞得那么矫情!”   “中秋团圆夜,哭可不好啊,太煞风景了。”春河闷闷地想。   没想多久,杨花就嚷嚷着说,“快下山吧,不好玩,不想玩了,好端端的,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