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农历二月初十
10:00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没人喊我起床,一下睡到了10点才起床,起来第一件事,上厕所,放水。第二件事,到点了,吃药。洗漱过后,享用我的早餐:酸奶,水煮鸡蛋。然后继续协助我爸加固葡萄园的架子。
11:00,烧饭
先煮米饭,取适量的大米,淘洗干净,加开水,打开电饭煲的开关,盖上盖子。然后洗碗筷,准备菜肴。今日食谱:酱豆炖豆腐、炖咸鱼、咸肉烧海带,今天吃的都是剩菜,热一热就行。
就着咸鱼,我吃了一碗米饭,了事,又到了睡午觉的时间,脱衣服躺平,没有睡意,刷抖音。
这看似扭曲的时间表,其实是医院的阉割版,曾多次入住医院的我,保留了这个时间表。主要早上其实是6:00起床的,这么看,是不是就正常了。
思绪不由回到了十年前,初中三年级,上网、逃学、摆烂、终于被学校请退。
那天,总感觉有人窥伺着自己,没有安全感,剪断家里的电线,破坏电视的喇叭,继而想要逃离,至于去哪里,没想过,只是想逃离。我手拿两个餐刀自卫,跌跌撞撞冲出家门,父亲看到,拉了我一把,我挣扎起来,然后我明显感到那有力的大手松开了。我一路小跑,好像后面有人在追我似的,谁会追我呢?也只有家人了吧,终于,我这个社恐疯癫了。
继续诉说那时的故事,来到马路上,一个端着酸菜鱼外卖的小哥看到我,好像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怕我还是怕我手里两把的餐刀。
“走,快走!”我大大咧咧的拉开一辆水泥罐车的车门,一屁股坐下了。催促司机道,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司机没有说话,默默发动汽车,开动了。
车开动的瞬间,我不禁松了口气,现在想来,我是在恐惧谁呢?家人吗?是因为许久没有沟通,愈加隔阂了吗?还是警察?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儿。或者是疯了?
舒服的坐在坐垫上,有没有聊天我不记得了,后来发现司机在二环路上打双闪,我有点做贼心虚,舞了下手里的餐刀道:
“双闪关了!”
双闪就关了,我想了一会儿又道:
“就这吧,我下车了,谢谢你了!”
然后就开始了流浪之路,也不是乱走,走的都是曾经去过的地方,而今确是用脚步去丈量。很久远了,而今也有些模糊了,主要是好几次住院,都有在外流浪的经历,记忆有点重叠了。
如今想来,我一边流浪,一边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听懂的话,总之就是疯言疯语。饿了,喝点凉水,渴了,喝点凉水。一路来到淝河路边的一家旅馆,流浪中的我胆子似乎大起来了,进去,把暖瓶当夜壶,还把排泄物当成什么宝物带着,又去拿人家的电脑鼠标。这时,一个男人出面了,道:“这个你不能拿”。
有力的大手抓住我作怪的手,我挣扎一下,纹丝不动,只好从心,放下了那个鼠标。那个男人递给我10元钱纸币,道:
“去澡堂洗洗吧!”而今才知道当时身上怕是很脏了,尽管我才流浪了不到一天。
带着那个暖瓶,我离开了旅馆,鬼使神差的去往最近的网吧。
......
“我要上网!”我大声道
“可带身份证吗?”网管问道
“没有!”我回到
“没有上不了。”
上不了?我就闹,用网管的电脑玩起来,网管都懵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一旁观察。当然,当时我一点也不关心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玩了没一会,网管把我轰走了,我不依,他们就把我“揍”了一顿,当时没感到疼,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人手都流血了,我感到回家了一般。跑到门口躺平了,还把上衣脱了,大理石地板亲吻着后背,冰凉刺骨。我像是找到组织一般,不想走了,一会儿,一个人递来一样零食,我撕开吃了,居然是泡椒,辣!咸!身体有了一些暖意。我更加有了胡闹的动力。
一会儿来了个民警,手里拿着一个账册样的东西,说道:
“这是喝酒了。”
“我没喝!”我倔强反驳道。
“你家人电话可记得?”他又问道
“记得。”
“多少?”
“************”
就这么躺在地上,浑身发抖,我咬紧牙关,拼命坚持。朦胧的记忆里,一个女人急忙用外套套在我的身上。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感觉暖和多了,然后我就被人用担架抬走了。然后就被送到了HF市第四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卫生医院,也被称为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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