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斋开始做山神 · 第二十二章：自在与不自在

　　第一次正式开炉炼丹，手法不甚娴熟，不过目前看结果还不错。　　公孙良暗自颔首。　　他默默回顾了遍刚才炼丹的过程，总结得失，对于炼丹手法有了更深的体会。　　然后趁热打铁，继续开炉，把剩下蛇妖和鼠妖的内丹一并炼制成丹药、　　每枚内丹都炼成三粒丹药，共计九粒，分别用三个玉瓶盛了。　　本想立刻尝试这丹药的效果，不过接连三次开炉，公孙良感觉到精神有轻微的疲倦，于是打算稍作歇息再行修炼。　　趁这空闲，公孙良出去看看两小只的情况。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垂，公孙青早已结束修行，之前进来看见他正专心炼丹，没敢打扰。　　此时她化出青雀，正在院外的树林里同其它鸟雀嬉戏，注意到公孙良的目光，小青雀只挥挥翅膀，却不肯回来。　　俨然是担心公孙良又逼她修炼。　　公孙良摇摇头，没有理会。　　胡愚也在院外，但不同的是，他现在仍在锤炼身体。　　他选择的横练功夫乃是铁布衫。　　这一功夫虽出自佛门，但很早之前就流传出来，江湖人士很多都知道。　　练法包括卧沙、撞木、打桩等方式，借外力打磨全身上下，如此一遍遍下来，直练得上下劲力凝练，周身浑如铁衫，方告功成。　　第一步便是卧沙。　　胡愚用软布缠住身体，找了一片沙坑，或是仰卧，或是跌扑，用力把自己扔进沙中。　　这样的练法，对于年纪不到十岁的胡愚而言，堪称残忍。　　此时他身上的白布殷出淡淡的血迹，夹杂着汗水，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但胡愚也一声不吭，依然一遍遍练习着。　　“又是一个不省心的……”公孙良叹口气，袍袖一挥，一股清风徐徐吹拂，笼罩胡愚。　　粘在他身上的砂砾纷纷吹落，周身血痕一一淡去，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老师。” 　　胡愚这时候才注意到公孙良过来，连忙停下动作。　　“你这样练，只会练坏你的身体。”公孙良皱眉道，“你选择横练功夫，我不拦你，但也只是让你借此法打熬身体，而不是非练成不可。” 　　“我与你说过，修行要张弛有度，这是因为道合自然，心怀执念，一味苦修只会让你陷入歧途！” 　　这话说得重了。　　胡愚还是第一次见公孙良发脾气，他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道：“老师，弟子知道错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 　　公孙良摇摇头，拂袖往院中回去，　　“你这样的练法，少不了伤病。待我回去找找，配出对应的药浴法辅助修行，好让你早日度过筑基阶段。” 　　…… 　　待日没以后，　　吃过晚饭，公孙青和胡愚又开始修炼呼吸法。　　公孙良服下一粒炼好的丹药。　　丹药只有糖丸大小，入口即化，公孙良只觉口腔处出现一道暖流，直入腹中。　　须臾，药效化开，体内登时出现一股精纯的法力，源源不绝。他连忙收敛心神，运转法力，开始炼化第三魄。　　直至更深人静，　　公孙良忽然睁开眼睛，徐徐吐出一口白气，面上露出喜色。　　细细感受之下，炼化这粒丹药后，他的第三魄大约炼化了十分之一，可谓是效果卓著。　　他统共炼制了九粒丹药，在不影响根基的基础下，估计还能服用三四粒丹药。　　也就是说，能直接将第三魄的炼化进度推到接近一半。　　三魂七魄的炼化，愈往后，耗时愈长。　　若按部就班的修炼，即使有食六气法，有操蛇之神的加持，有关圣帝君的馈赠，至少也须近两月的时间。　　只是服用三五粒丹药，就能节约接近一月的时间，又无损根基，这买卖再赚不过。　　公孙良感到十分满足。　　不过他没有继续服用丹药。　　这两日，又是修行，又是炼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即使是他，也感觉到精神深处的疲倦。　　再强行修炼下去，效果大减。　　而且他昨天刚刚炼化第二魄，需要一定时间来适应身体的变化，进度太快反而不好。　　“要下雨了……” 　　看看乌云遮住月色，公孙良长身而起，却是回房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窗外正下着小雨。　　庙观中一片静寂，只听雨声淅沥，落在房顶瓦片上，落在院中莎草中，清脆的瓦鸣声与沙沙的草动交织，但一点也不觉嘈杂。　　公孙良眯着眼，也不起身，静卧听这雨声。　　过了一会儿，公孙青也醒来了。　　小姑娘发现外面下起了雨，赤着脚跑到窗前，趴在窗子上看了会儿，又跑到公孙良身边，欢欢喜喜的道：　　“大人，今天下雨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上学了？” 　　公孙良愣了下。　　没有小姑娘的提醒，他都差点忘了这一回事儿。旬假只休一天，今天又到两小只上学的日子了。　　“不行。” 　　公孙良笑着摇头。　　公孙青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她拉拉公孙良的袖子，小声道：“大人，上课太无聊了，小青不想学习……” 　　公孙良看着一副可怜巴巴样子的公孙青，忽然有些体会到前世父母的无奈。　　不过，他也明白，让原本在山间游荡，一向自在惯了的青雀，整日局促在房间里，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公孙良想了想，妥协道：“行吧，我会请夫子不要过于管束你，完成课业即可，剩余时间随你支配，如此可好？” 　　“好呀！好呀！”公孙青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娇声道：“大人最好了！” 　　看着公孙青忽然转晴的脸色，公孙良一时无奈，他用力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咬牙道：　　“但你也须勤奋些！早一日学会，早一日结束课业，不然你还想一日日学下去不成！” 　　“知道啦，知道啦！” 　　虽然依然没能躲开上学，但公孙青已觉十分满足，她一边应着，一边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这是要趁着上学之前，及时行乐了。　　“不要跑太远，早点回来！” 　　公孙良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公孙青早已跑出房间，纵身一跃化出青雀原形，展开双翼在院中盘旋一周，随即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