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房石诶多之谜

第68章

“哦，内容呢？” “告诉她，‘把匕首给我’。”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发展’，这估计会变成唯一的突破口。 …… 不久之前。 涉谷S塔旁边的街道，此时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猪野琢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除去蔓延散开的火光之外，只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金铁交鸣之声，连那正在战斗的两个存在的影子都看不见。 之前他在楼顶使用降灵术与尾神婆婆和她的孙子战斗，不料对方用降临术召唤了一个黑发男人在自己身上作为降灵，猪野甚至还没来得及召唤来访瑞兽的四号——「龙」，就被扯掉了作为媒介的帽子。 这个对手强的离谱，在他连视线都跟不上的时候，那带着杀气的拳头就已经近在眼前。 猪野脑子一片空白，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面前只有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火药炸开。 他脑子一懵，隐约看到一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深色眼睛，然后听见有谁对自己说了句“快去撤离民众”，下一秒就被伏黑惠召唤出来的鵺抓着肩膀送到了楼下。 完成最后一批民众的撤离工作，和伏黑惠一起把附近的几个小型咒灵以及长得像达摩一样的栗坂二良解决之后，猪野抓了抓头发，心有余悸的同时还忍不住喃喃：“他到底是哪来的救援，我怎么都没印象的？” 不管是敌人还是友军，都强到仿佛和自己不在一个次元似的。 “比起这个，真希学姐他们那边遇到麻烦了。”伏黑惠倒是很镇定，“禅院班的辅助监督在三分钟前发出求援，我们最好赶紧过去。” “哦，哦……也是。” 他撇了撇嘴，暗自祈祷接下来遇到的敌人不要再强到超越常识，然后掸了掸帽子上的灰——这东西刚才被那个黑发男人随手扔到楼下了——把它重新戴在头上。 身后，日轮般的光辉如同巨龙绕着高楼攀附而上，与强到非人的无咒力者战在一处。 被降灵来的伏黑甚尔没有理智，也不再受尾神婆婆的孙子的意志影响，只一味地寻找附近的更强者战斗，变成了直到躯体损坏为止都不会停手的战斗机器。 而此时阻止了这样凶暴的敌人的，正是接到五条悟消息后，被乙骨忧太拜托着先一步从海外赶来的继国缘一。 “……” 高楼顶端有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似乎没有插手的意图。 血红的月色下，隐去身形浮在半空的幽灵沉默不语。 继国岩胜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能见到缘一的一天。在他的印象里，缘一应该转世成某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幸福地度过一生才对，而自己则与其他的恶鬼一同在地狱洗刷罪孽。 他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下去帮忙，但刚抬起手，又停住了。 缘一会赢。 这个被通灵的召唤者称为‘禅院甚尔’的对手的确很强，但毕竟失了神志，又处于空手的劣势，应该打不过拿着日轮刀的最强剑士，被消耗一段时间后就会出现破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岩胜看了一会，只觉得缘一比前世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他这一辈子也并不安宁。 幽灵闭了下眼，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从下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今晚是万圣夜。”继国缘一一边战斗，一边平静地说着，“我在西方旅行的时候，听说在这一天晚上，死去之人的灵魂会回到世间，寻找自己的亲人。” “……”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吗？兄长。” 被发现了。 明明已经作为幽灵特意隐藏起来，但还是蛮不过这人的感知。 惊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被“毕竟他是缘一”的想法理所当然地冲散。 继国岩胜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放弃了藏匿，从空中落下，用幽灵的优势阻碍起伏黑甚尔的行动。 并不是想要帮助缘一，只是想更安静地闲谈罢了。 在心里这样说着，他抽刀出鞘。 …… 涉谷站前的大十字路口，已经没有人在了。 “房明哥哥！” “晚上好，美弥。” 隔得很远，房石阳明就看到了拿着南瓜形小篮子的紫发小孩，他蹲下来与那孩子平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了进去。 “现在只有这些，等事情结束后哥哥再给你别的。” “别的？” “美弥想吃什么，都带你去吃。” “好！” 美弥很高兴地拉住了他的手。 而就在旁边，身着某种神道服饰的回末李花子静静站着。她看上去面色有些憔悴，倒是冲淡了那份魔性带来的异常感，反而更像是个普通的古典美人。 “你怎么了？”美佐峰美辻问。 “没事，”银色长发的回末家末裔勉强笑了一下，“只是，那位教导我使用咒术的蝴蝶忍小姐……稍微有些严苛。” 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岂止是有些严苛——简直可以用魔鬼来形容。 明明看起来是个容貌精致的小巧少女，出手却狠辣如技术最精巧的审讯师。 “因为您需要短时间内训练出成果，所以我的安排会紧凑一些。”戴着蝴蝶发饰的少女笑眯眯地抽出针管，“放心，这是引导你更好地使用咒力的教学，只会有些痛而已，不会死的。” 如果不是李花子忍耐力超乎常人，恐怕早就逃跑了。 那家伙，绝对是看出自己的本性才这么做的。回末李花子蹙眉想着。这位蝴蝶忍小姐看似温和又和善，实际上真是嫉恶如仇。 “辛苦你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房石阳明苦笑一下，看向通往站内的入口，“总之先走吧？要是被邪神得逞，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休息了。” 就这样，几人再次前往了涉谷地下，还带上了在入口附近巡查情况的炼狱杏寿郎。 之后的事情和‘上回’差不多，身为人柱之一的杏寿郎进入结界去带出被恶神困住的五条悟，不同的是，这回不再是愈史郎，而是美弥找机会向‘夏油杰’发起了攻击。 “梦魂使也还活着吗？……原来如此。”看着在场的人员，‘夏油杰’立刻明白过来房石阳明的意图，但他没有慌张，而是险险躲开黑山羊最初的攻击，问道，“所以按照约定，‘狱门疆’呢？” “交给里梅了。”房石阳明回答，“反正你们是一伙的，给谁都无所谓吧？” “……这可不行啊。” ‘夏油杰’叹息般地说到这里，就被那凶暴的存在吞噬。 美辻迅速构建了术式，将美弥和回末李花子的精神暂时连通，利用土蜘蛛巫女的演算能力，成功将真正的夏油杰带回了世间。 五条悟刚从结界出来的一刹那，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额上也不再有缝合线的夏油杰。 “……杰？”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迅速冲过去把人捞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向外冲去。 ——来不及管其他事了，得尽快找到硝子展开检查和治疗。 人类最强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们先离开，接下来要对付这家伙，人越多越不好办。” “……哦，那就拜托你了。” 美佐峰美辻揉了揉太阳穴，咒力亏空给她带来了剧烈头疼，带着同样过渡使用能力的美弥和回末李花子离开了涉谷车站。 隐约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但是再继续思考的话，恐怕会真的疯掉。 于是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背对着自己拿起装血的盒子的房石阳明，然后就离开了。 殊不知，就在自己走后，将挚友安顿好的五条悟又第一时间回到了地下车站。 “房石，关于那个大柱的选择……”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那茶色短发的青年转过了身。 “怎么了？五条先生，脸色很差啊。” 房石阳明微笑着问道。 “您的挚友总算回来了，不高兴吗？” 一切都很正常，普通人的咒力水平也好，说话的语气也好……一切迹象都显示着他就是房石阳明本人。 只不过在他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缝合线。 …… 在武士幽灵与最强剑士的合力攻击之下，被降灵术召唤出来的伏黑甚尔很快落败了。 他受了重伤，主动从高楼跌落下去，缘一往下看了一眼，注意到附近有一些不弱的术士在，于是没有去追。 “所以……你是来帮助咒术师的？” “只是应友人所托，来这里减少伤亡。”继国缘一将日轮刀收起来，将目光放到远处，“恶鬼已被除尽，我这一世只想在世界各地游走，看看更多没见过的风景……若是眼前出现了需要帮助的人，自然会出手相救。” 听见这话，岩胜意外地平静，他想了一下，道：“产屋敷一族尚存于世……你要是想找那些前世同伴的转世或后代，可以向其寻求帮助。” 然而与他样貌极其相似的剑士只是摇了下头：“如果相遇自然是缘分，若遇不到也不必强求。”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超然物外，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 而为此感到有点不爽的自己，也是老样子啊。 岩胜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道：“不强求也好，你如今已向世人展现实力……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那接近你的人都会变成要挟与利用你的筹码……” 这话故意带上了冷嘲热讽的语气，然而缘一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之下的其他东西，于是回以微笑。 “兄长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他问，“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算是吧。”岩胜看着楼下被血红色月光笼罩的街景，“你有了同行的朋友，我也……姑且有了算是‘朋友’的人。现在他也在这战场的某处，我得去找他了。” “是吗。” 缘一由衷地笑了，看着继国岩胜迅速离开的身影。 “那真是……再好不过。” …… 11月1日凌晨，涉谷事件告一段落。 特级咒灵花御由冥冥班以及若干编外术士击杀。 特级咒灵真人由准一级术士芹泽千枝实、编外术士美佐峰美辻合力击杀。 特级咒灵陀艮由七海班与禅院班合理击杀。 特级咒灵漏瑚由五条悟击杀。 房石阳明与恶神逃脱。 咒术师一方伤者数名，无阵亡，除此之外，虎杖悠仁下落不明。 …… 在那之后的半年里，一股新的势力崛起了。 由七碎之黑山羊、某个武士形态的黑影，以及‘房石阳明’为中心，在世界各地展开活动。 据目击者称，那些人‘将地狱带到了现实’。 咒术界的存在曝光于世，世界陷入混乱，所幸有五条悟、继国缘一以及乙骨忧太等人致力于维护秩序，才不至于走向不可挽回的灭亡。 两年后。 名为芹泽千枝实的女子，带着重新找回身体的虎杖悠仁，以及其余几名术士一同，找到了‘房石阳明’的据点。 在一番交战之后，她最终将匕首送入了那人心脏里。 …… “你要的匕首。” 芹泽千枝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房石阳明，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活跃开朗。 只是面上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阳明先生，如果你还听得到的话，答应我一件事。” “……” “请你记住这个世界的小千枝实，然后在‘下一次’的时候，别再安排这种让我亲手杀了你的戏码了。” …… 银色的匕首化为钥匙，出现在意识深处的黑暗里。 房石阳明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从一个很长的梦里惊醒。 “没想到只是违了个约就变成这样，”他揉了揉脑袋，“束缚的力量也太可怕了点。” 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感觉真是让人有点想吐。 “你总算来了，这回可拖得够久啊。”熟悉的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不耐，“按理来说你在被寄生的那一刻就该‘死’了，居然拖到了现在。” “没办法，我只是个普通人。”房石阳明叹了口气，“多亏了他，我才知道自己力量的使用方式，以及一些他脑子里的情报。” 在获得房石阳明的记忆和能力之后受到的影响可不止一星半点，其实被吞噬的人与其说是房石，不如说是那个诅咒师。 “被占领脑子还能‘活着’的普通人？算了，就当是这样吧。”美佐峰美辻吐出一口烟，“下回你打算怎么做？” “让夏油杰复活，以及封印恶神——我想试试这两个目标同时达成之后的结局。” “也就是完美结局？” “不，应该没那么简单。”房石阳明捂了捂脑袋，“慢慢来吧，‘钥匙’的数量还不够。” “行，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绵羊掸了掸烟灰，然后咧开一个毫不温柔的笑。 “下次，记得死得好看点。” 作者有话要说：　　原作中猪野看到甚尔时的内心活动是“这家伙是谁？有名的术士？”这样，所以我暂且默认他不认识甚尔，也没听到尾神婆婆召唤时念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