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You'll immediately see why we make a good team: Charlie likes to study errors and I have generated ample material for him, particularly in our textile and insurance businesses.
【你会立刻明白为什么我们是一对好搭档:芒格喜欢研究各种错误,而我为他提供了充足的素材,特别是在我们的纺织业和保险业方面。】——1985年巴菲特写给股东的信。
巴菲特常以开玩笑的方式叙述了他们两人之间互补的友谊。
1989年,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账上躺着大笔现金,他形容自己“兜里有钱,就容易犯错“。
这时,美国航空公司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机会——发行年利率9.25%的优先股,两年后还能以60美元/股的价格转换成普通股。
这笔投资看起来稳赚不赔,既有固定高收益,又有股价上涨的潜力。
巴菲特心动了,他对航空股有种莫名的“老毛病“,总觉得自己能在这个行业里赚到钱。
但他的长期合伙人查理·芒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芒格太了解航空业了——重资产、同质化竞争、无定价权、高固定成本,这些结构性缺陷让整个行业长期难以盈利。
他甚至开玩笑说,从莱特兄弟发明飞机到1990年,全球航空业给股东创造的累计利润为零。
看着巴菲特又要在航空股上栽跟头,芒格给出了一个非常直白的建议:“沃伦,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奥马哈的酒吧喝一杯,别在办公室里待着。“
芒格的意思很清楚:待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现金和诱人的投资条款,巴菲特很容易做出非理性决策。去酒吧放松一下,或许能让他冷静下来,避免因“闲钱烫手“而犯错。
这正是芒格“知道会死在哪里就不去那里“理念的体现——既然知道待在办公室+有闲钱=容易投资航空股(导致亏损),就该主动避开这个“死亡地点“。
遗憾的是,巴菲特没听芒格的话。
他留在办公室,最终决定投入3.58亿美元,买下380万股美国航空优先股。
后来他在佛罗里达大学商学院演讲时自嘲:“没人逼我,是我自己要买的。我是沃伦,又犯了想买航空公司的老毛病。“
他甚至说自己后来专门设了个“800热线电话“,每次一想买航空股就打这个电话,直到那股冲动过去。
投资后不久,美国航空就开始失速。
1990-1994年,公司连续四年巨亏,累计亏损达24亿美元。1991年,美国航空停止支付优先股股息,巴菲特的投资收益彻底中断。
到1994年,这笔投资账面缩水75%,仅剩8950万美元。
巴菲特后来在股东信中承认,这是“草率分析和自大心态“导致的错误,自己“活该亏钱“。
这笔投资拖了很久,直到1996年巴菲特都没找到接盘侠。
好在后来美国航空引入新股东和新CEO,总算咸鱼翻身。
熬到2000年左右,巴菲特才总算收回本金,还小赚了一笔,但这段经历成了他投资生涯里的一个深刻教训。
可故事还没结束。
2016年起,巴菲特又一次重仓美国四大航空公司(美国航空、达美航空、西南航空、联合航空),累计投资88亿美元。
他以为行业经过整合,竞争格局已经改善。
但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航空业遭受毁灭性打击,巴菲特在5月的股东大会上宣布清仓所有航空股,这次投资又让他亏损约35亿至40亿美元。
巴菲特后来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芒格的那个酒吧建议,他说自己真该听芒格的话,去奥马哈的酒吧喝一杯,而不是留在办公室里做那个愚蠢的决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