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以汉之名

029 神医难救

  箭上有毒,剧毒。   孙策回到柴桑后,便立刻找人来医治箭伤,谁知军医说这箭上有毒,且剧毒无比,恐怕孙策性命堪忧。   这对孙策军来说无疑是一大噩耗,本来打了胜仗,谁也想不到孙策竟会中箭昏迷。   赵云闻讯立刻赶往柴桑,无论是作为结义兄弟还是盟友,他都得去看一看。   柴桑城一片寂静,程普带着赵云来到孙策屋内,孙策依旧昏迷不醒,周瑜就在一旁守候着他。   “公瑾,伯符他怎么样了?”赵云看着孙策,忧心问道。   “如你所见,三天了,一动不动。”   “军医没有办法吗?”   周瑜摇摇头,满脸无奈。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赵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我想起一神医,若能请到他,伯符也许还有救。”   “赵大人何不早说?那人在哪儿?我立刻派人前去,就是绑也将他绑来!”程普激动道。   “程将军稍安勿躁,此人在荆州,乃是长沙太守张机。”   “那有何难?我们直接率军打过去不就行了!”   “柴桑一战后,刘表对荆州各地必然都有所戒备,要攻打又岂是易事?何况看伯符这情形也等不到那会儿。”   “那你说怎么办?”程普有些急躁。   “我去请吧,只是我没带人来,我需要一个人同我一起前往。”   “我同你去!”忽然门口一个人说道,赵云进门时便看到他一直守在门外。   “阁下是?”赵云问道。   “太史慈。”   “原是太史将军,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程普走到太史慈面前,恳切道:“少主性命就拜托你了!”   “慈定与赵大人将那张机带回来!”太史慈抱拳道,眼神异常坚定。   蔡瑁回到荆州后,由于损兵折将,被刘表惩罚禁足在家反省。而张允将射中孙策一事告诉刘表后,刘表大喜:“张将军辛苦了,此战能够重伤孙策,想必黄祖将军在天之灵也会有所安慰了。”   张允诡谲一笑道:“主公,实不相瞒,我那箭上涂有剧毒,名曰水寒,中此毒者,不出十日,必死无疑!”   “哦?当真?”   “千真万确!”   “若真能取那孙策性命,当解我一心头大患!”   “也是那孙策狂妄自大,竟对我军穷追不舍,我岂能由他任意妄为?便特意在箭上涂上了此毒,现下江东军一定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吧?哈哈哈……”   “张将军当真我荆州之福将,此战多亏将军力挽狂澜啊!特赏千金,官升三阶!”   “谢主公!”   正如张允所说,现下江东军可算是乐极生悲了,当初孙坚便也是在占尽优势时中了敌人埋伏才惨遭遇害,想不到如今孙策又是如此,莫非这就是孙家的命数?   赵云与太史慈连夜奔赴长沙,赶到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长沙太守张机素有圣明,医术高超,深得百姓爱戴,也因此长沙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张机府内夜晚无一守兵。   赵云打探好消息,便同太史慈夜访张机。   两人正在屋顶上,却听屋内张机道:“远来即是客,二位有事不妨下来说。”   原来二人早已被察觉,便翻下屋顶,从正门走了进去。   “在下赵云,冒昧前来,还请大人见谅。”赵云施礼道。   “你们不是荆州人,找我何事?”张机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医书。   “救人。”   “何人?”   “孙策。”   “孙策?可是那数天前攻我荆州之人?”张机抬头看了看两人,继续看书。   “正是。”赵云如实回答道。   “既如此,我有何理由去救敌人?”   “医者仁心,不分敌我,何况孙策所中之毒,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大人能解。”   “我若救好了他,他岂不是又要来犯我荆州?”   “未必,大人若能医治他,孙策便欠荆州一个人情,恩怨相抵,他便没有理由再攻打荆州了。”   “可那样我便成了荆州的罪人,刘表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二人特来秘请大人前往!”   张机放下医书,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大人救的并非孙策,乃是整个江东百姓!”赵云见张机犹豫,便脱口而出。   “此话怎讲?”张机这就有些不懂了,救了孙策怎么就算是救了整个江东百姓呢?   “孙策本就在江东立足未稳,只因报仇心切,才发动这场战争,若今日孙策一死,江东必然大乱,届时又会有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饱受战乱之苦,还请大人救救江东百姓!”   张机一听,赵云这话不无道理,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他既然知道了死一个孙策会牵连到无数百姓的性命,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我同你们去,只是长沙城到处是荆州士兵,百姓也人多眼杂,势必有人知晓我离开。”   “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路线,保证没人察觉。”   “那便走吧!”张机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只木箱,便同赵云去了。   为了不被人察觉,赵云让太史慈假扮张机,留在府内,并在门外挂上了“钻研医书,谢客三日”的牌子。赵云则带着张机,从他们来时的小道连夜赶回柴桑。   这已是孙策中毒的第七天,孙策全身寒冷,依旧昏迷不醒。周瑜天天照顾着这位义兄,却没有一点好转,内心除了担忧还有内疚,若不是他盲目与荆州军开战,孙策早就撤退了,又岂会中毒?一想到此他就悔不当初,是自己的年轻和冲动无畏才使孙策蒙受此难。   这时赵云带着张机终于赶到了。   张机把脉过后,一摸孙策全身冰冷,嘴唇发紫,问了句:“这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周瑜回答道。   张机摇了摇头,叹了声气,随后道:“此毒解不解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周瑜不敢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   “此毒名为水寒,乃取水中至阴至寒之物提炼而成,我曾遇过一人,中的也是此毒,当时他才中毒两日,我虽然将其寒毒排出,但他也形同废人,全身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与死人无异。   孙将军体格异于常人,故而七日还有一丝气息,我虽可以将其体内寒毒排出,只不过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无论如何,还请先生施以援手!”周瑜跪下恳求道。   “还请先生替我孙策大哥排毒!”赵云也说道。   “二位快快请起,我自当尽力而为!”   两天后,孙策竟睁开了眼,周瑜激动道:“伯符!你醒了?”   张机在一旁说道:“他体内毒素已排得差不多了,刚我刺激了他的穴位,才睁开了眼,若能开口说话,倒还有一丝希望,现在看来,唉。”   张机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救人无数,可在他面前死去的人也不计其数,这种无奈又无力地感觉,张机也是痛心不已。   孙策就这样睁了一天的眼,到夜里,眼睛又闭上了。周瑜赶忙叫来张机,询问情况,张机一把脉,脉象竟若有若无,便立刻叫众人去门外等候,他需要使用针灸大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张机走了出来,对赵云道:“送我回去吧,我在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周瑜听了连忙冲入房内,看到孙策竟坐在床边!   “伯符!”周瑜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是公瑾啊。”孙策缓缓道。   赵云听到孙策的声音,想进去看看,却被张机拉住了。   “我路上同你说吧。”张机道。   赵云看了看张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   原来孙策已是无力回天,张机用针灸大法,激醒了孙策,却也将孙策的精气耗尽,孙策醒后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他诊治的人,得知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想不到到最后竟是荆州人救治他,他之前还攻打荆州,着实感到羞愧难当。   想自己堂堂江东之主,气量竟还不如一个普通医者。想到这儿,孙策释怀了,得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倒觉得也算公平,他给江东、荆州百姓都带来了灾难,如今这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为免他死后,帐下那群人刁难责备张机,孙策便让张机先行离开,也好自己安排后事。   张机把这些告诉赵云后,赵云感慨造化弄人,想不到这一次孙策依旧是英年早逝,这下江东可难收拾了,孙权要比当初更年幼,江东也比当初更混乱,这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