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小米的剑

第三十六章:真正的高手2

  死在他剑下的八大剑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致命绝招。尤其是“电光火石剑”梅大先生的“电光三剑”,更是江湖中少有的绝招。   乌海杀梅大先生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三招。   梅大先生的“电光三剑”出手时,乌海竟然用同样的招式反击。可是他更快!   一个人的剑术能被称为“电光火石剑”,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可是梅大先生的剑距离乌海咽喉还有三寸时,乌海的剑已经后发制人,洞穿了梅大先生。从那之间就没有人在他剑下走过三招。   六爷的下属,曾经有人亲眼看见他们的那一战,根据他们回来的报告是:   “乌海先生那一剑刺出时,在场的三十多个武林高手,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他是怎么出生的。只见剑光一闪,鲜血已经染红了梅大先生的衣服。”   所以六爷一直对这个人,早已有了信心。   何况现在还有慕容世家唯一的外姓弟子伍大先生和他相互呼应。   就算伍大先生不出手,至少也可以分散瓜娃的注意力。   这一战的胜负,几乎已成定局。   六爷高高坐在他的虎皮交椅上,心里已定如泰山。他微笑的道:   “自从铁剑山庄的铁大少暴毙,金三剑又刻舟求剑之后,江湖中的剑客,还有谁能比得上乌海先生?乌海先生如果想要铁剑山庄那块“天下第一剑”的招牌,也不过是囊中之物。”   他现在心情很愉快,他在愉快的时候,总是会赞美别人几句。只可惜,乌海好像竟然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他一直盯着阿勇,不是盯阿勇的眼睛,他们不需要深情,他们只是要对方死而已。   乌海盯着阿勇的手。   一直安安静静的阿勇,一听到“乌海先生”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瞳孔突然收缩了起来,就好像突然进去了一颗沙子,一颗影响了他这个人的“沙子。”   乌海其实不认识这个落魄又憔悴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他甚至见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个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叫瓜娃,他也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有这种表情。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为什么对他的名字有这种反应。   但是,他现在知道一件事,他的机会来了!   无论多坚定镇定的高手,如果突然受到某种出乎意料的刺激时,反应一定会变慢,变得迟疑。   现在这个看起来像是中年人或者年轻人的瓜娃,无疑已经受到了这种刺激。   仇恨有时也是一种力量,很可怕的力量。   可是瓜娃现在眼睛里的表情并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痛苦和悲伤。这种情感只能令人崩溃或者软弱。   他是不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还是卖的一个破绽?   乌海并不想等瓜娃完全崩溃,他知道机会就在一瞬间,良机一过,就永远不会来。   柳一刀那炳八尺的东洋刀,还钉在窗户上,乌海突然反手拔出,抛给了瓜娃。   他的另外一个手,已经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长剑已出鞘!   无论瓜娃会不会接住这把刀,他都已经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他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   因为他看到了破绽。   瓜娃接住了这把刀。   他本来用的是剑,从剑炳到剑尖也不过三尺九寸。   这把刀的炳就有一尺五寸,东洋的武士通常都是双手握刀的,他们的刀法和中土的完全不同,剑法就更不一样了。   中土的刀是古代前辈用智慧创造出来的兵器之一。刀的叫法多种多类,有鬼头刀、地躺刀、马背刀、金刚刀、断门刀......等等。   名称和刀的分流数不胜数,但是基本的特点是:劈、砍、扎、点、云、蹦、撩等等招式。说到东洋刀就是太简单了,基本就是劈砍而已,变化不多!多数还是在东土偷师过去。剑就更不用比了,因为东洋的剑几乎就还没有一个形成的系统。   他手里现在有了这把刀,就像是农夫用犁耙做画;画家用画笔下地犁地。有了还不如没有的好!   可是他还是接住了这把刀。   他居然好像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一样,好像已经无法判断接刀的这个举动是否正确。   就在他的手腕接触到刀柄的那一刹那,剑光已经如闪电破空一样飞来。三尺七寸长的剑已经进入空门,占了有利位置,八尺多的东洋刀,根本没有空间施展。   剑光一闪,已到了瓜娃的咽喉。阿勇的手一抖,“咔”的一声响,东洋刀突然在中间断成两截。   从刚才被石子打中的地方断成了两截。三尺多长的断刀落下,还有三尺多长的刀柄带锋突然上挑。   乌海的剑如毒蛇般刺出,距离咽喉已经不到五指。这一剑本来绝对准确、又致命。从抛刀、拔剑、出手,每一个步骤他都已经算得很清楚。   可惜他没有算到这一招,刀会突然断。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断刀已经迎上了他的剑尖。   乌海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这一刹那迎上他,闪电般刺来的那一剑,还点在剑尖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的出手这么快、这么准!   也许不是绝对没有人,是他想见还没有见到就死去的那个人。   但是乌海先生做梦可能也想不到,瓜娃就是他一直心念念的那个人。   剑尖一震,乌海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震动从剑身传到他的手、他的手臂、到他的肩膀。   然后他仿佛又感觉有一阵风吹到。   瓜娃手里的断刀,仿佛变化成一阵风,轻轻的向他吹了过来。   他看得见刀光,也感觉得到风的到来,但是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去闪避招架。   风吹来的时候,有谁能躲开?又有谁知道风是在哪里吹来的?   可是乌海并没有绝望,因为他还有个朋友在瓜娃的背后等着。   江湖中大多数人都以外乌海先生的剑法要比伍大先生要高,武功要比伍大先生要可怕。   只有乌海自己知道这种看法错得多么愚蠢可笑,他清楚的知道,伍大先生如果真要自己的命,可能只要一招就足够了。   那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招,那才是可怕的剑法,没有人能想象那一招的速度、力量和变化,因为到现在都根本还没有人看见过。   他和伍大先生出生入死,共患难多年,连他也只不过看见过一次。   他相信只要伍大先生用出这一招,瓜娃就算可以避开,也绝对没有余力伤人,他就有机会逃脱了。   而且他相信伍大先生现在必定已经出生!   因为就在这刻不容缓的一瞬间,他已经听到了声低喝:“刀下..!”   喝声响起,风声立刻就停止了,刀光也消失了,伍大先生的剑,已经到了瓜娃的后颈。   剑气森冷,就像是远山之顶万古不化的冰雪,你不用接触它,就可以感觉到那种针尖刺破手指般的疼痛。那是一种令你血液和骨髓都冷透的感觉。   剑本来就是冷的。   开始只有真正高手手中的剑,才会发出那种森冷的剑气。   一剑飞来,突然停顿,距离瓜娃颈后的大动脉已不到半寸。   瓜娃的血管在跳动,血管旁边那条紧绷的肌肉也子跳动。   他的人却一动不动。他动时如风,不动时如山。可是山也有崩的时候。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就像山上的岩石已被风化,他的脸却是花岗岩一般,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   难道他不知道只要这柄剑再往前一寸,他的血就必将流尽?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怕死还是不怕,估计这一次都死定了!   乌海先生长长的出了口气,六爷也长长的出了口气,大家都在等伍大先生这一剑刺出。   伍大先生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瓜娃脖子后面那条跳动的动脉和血管,眼睛里却带有种奇怪的表情,仿佛充满了仇恨,又仿佛充满了痛苦。   他的这一剑为什么还不刺出?   他还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   乌海忍不住道:“你用不着顾忌我!”   瓜娃手中的断刀,还在他咽喉前方的方寸之间,可是他手中还有剑:“我有把握躲开这一刀!”   伍大先生没有反应。   乌海道:“就算我躲不开,你也一定要杀了他!这个人不死,我们就没有活路,我们不能不冒险一试。”   六爷立刻接过道:“这绝对不算是冒险,你们的机会比他大得多!”   伍大先生忽然笑了,笑容和他眼睛里的表情一样很奇怪,就在他开始笑的时候,他的剑已经刺出,从瓜娃的颈旁边刺了过去,刺入乌海的肩膀。   “叮...”   乌海先生的剑掉落在地,鲜血四飞,飞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已经因为惊讶、愤怒而变得扭曲。   六爷也跳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有这变化,谁也不知道伍大先生为什么要怎么做。   也许只有他自己和瓜娃知道。   瓜娃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这变化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他的眼睛偏偏又充满了痛苦,甚至比伍大先生的痛苦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