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知道怎么挣钱吗?” 等待东子的时候,二孬带着酒意问。 “把钱给你。” “我说正经的呢?” “我回答得挺正经啊!” 二孬摇头笑了笑问后座上的蒋云飞:“大飞,你知道怎么挣钱吗?” “打工啊!” “我抽你一大嘴巴。” “不打工怎么挣钱?”蒋云飞惊掉下巴状问。 二孬没回答,和开车的十一说:“我睡会。” 平时,二孬太累了,一天最多睡六个小时。这次出来对付杀手集团,十一甚至怀疑二孬只是想出来度个假。 “师父,不打工怎么挣钱?”蒋云飞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把钱给你二孬叔。” “我没钱啊!” 十一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蒋云飞:“借你的,记得还我。” 蒋云飞一头雾水:“然后呢?” “给你二孬叔,我估计等你这趟回去就不用打工了。” “就用五百这可能吗?” 十一只是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会武术。” …… 到了和东子约定的时间,东子带着十一他们拐弯抹角的来到一个地下酒吧,酒吧的名字叫虎吧。 二孬看了看名字,笑着说:“这名字起的真虎。” 『虎吧』分两层,第一层在半地下,第二层才是真正的天堂,没装修,水泥地,中间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八角笼。 周围有些破旧的椅子。 角落里有个吧台,价目表上有博彩和酒的价格。 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十一环视了一下,那边有一个简陋的热身场地,有五六个拳手光着膀子做简单的热身,他们的短裤上,写着参赛号码。 二孬和十一差不多,打量了一下酒吧问东子:“咱们可以参赛吗?” “谁都可以参赛,但没练过的尽量别上,因为这的拳赛是无规则。” 二孬转过头问眼睛不太够用的蒋云飞:“大飞,我问你的那个问题想好了吗?” “挣钱的问题吗?” “嗯!” “把钱给您。” “你有钱吗?” 蒋云飞拿出五百递给二孬,二孬接过用钱在蒋云飞的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咱们的衣食住行就由蒋总负责。”蒋云飞懵懵的看着二孬。 二孬走到吧台处点了一杯酒,蒋云飞看着二孬结账的,一百二,就是从他五百里面出的。蒋云飞没敢说话,那不是有啤酒吗?十块钱一瓶,为啥要喝一百二的。 不过,蒋云飞自知没有说话的份。 在对方调酒的时候,二孬闲聊几句,把剩下的钱塞给吧台里的服务人员,笑着说:“就打你们酒吧最厉害的。” “你们的选手体重你知道吗?” “75公斤。” 二孬很自然的报出十一的体重,因为十一常年都是这个体重。这个体重看上去没有肌肉膨胀的感觉,但爆发力足够,运动表现力相对灵活。 还有,十一习惯在这个体重下发挥崩拳最大的力量。 “我们的选手是八十五公斤,你们没意见吧。” “我不太懂,没关系的。对了,输赢怎么算?” “1:15”服务员回答。 二孬皱眉,三八零乘以十五等于五千七,他舔了舔嘴唇:“那我挣得不多啊。” “你别搞错了,是你们15,我们1,能赢黑豹的人不多。” “对不起,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随便问。” “我们这边一拳就能打倒你们的镇吧之宝,他叫什么来着,黑豹,对吧。直接KO,怎么算啊!” 服务员笑了,一拳ko我们黑豹,脑子进了多少水啊。 “这不可能!” “我问的是结账的问题。” “如果你的拳头不能做到呢?” 二孬指了指远处傻傻懵懵的蒋云飞:“我把这个孩子给你,他也练拳,练了好几年了。没钱参加比赛,跟着我打童工。” “行!” 服务员不假思索的一口就答应了,二孬嘴角似笑非笑,果然是这样。服务员看到二孬还在等着,赶忙说:“看你是东哥带来的,才答应你这个条件,带着孩子,赔率1:20!” “看来你们不缺孩子。” 服务员有些急了:“这是你该问的,跟东哥来还不懂规矩。” “对不起,对不起!” 二孬回来了,端着酒杯,在嘈杂的环境下对着十一耳语几句,简单说了一下规则问题,十一点点头,回头看到了一脸苦恼的蒋云飞。 “大飞,你咋了?” “二孬叔,把我卖了。” “和你二孬叔一起做事,看结果就行,别看过程。” “可是……” “要不,你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上!” 十一指着远处的黑豹说,蒋云飞看了一眼黑豹,短发,模样精炼,身上拉丝的肌肉看起来就强的可怕。 蒋云飞摇摇头:“师父,还是您上吧。” “练练胆儿。” “不,不了。” “那下一场你再上。” “还有下一场?” 黑豹,85公斤,面容冰冷,他是『虎吧』的镇吧之宝,守擂三十二次,无人能敌。 …… 今天开场就安排黑豹上场,本来有些沉闷的酒吧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十一连衣服也没脱,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像黄飞鸿一样对着黑豹伸出去。 黑豹不屑一笑,练武术的?这个年代还有干这个的。 于是,黑豹耸耸肩膀,嘶,上来就是一记直拳,这一拳力量十足,奔着KO十一去的。 砰的一下,黑豹这一拳打在十一的脖子上,十一脖子歪了歪,眉头一皱。 黑豹错愕,这动作看起来像打假拳。但是他这一拳确确实实打在了十一的脖子上,只有黑豹自己知道,他用了七八成的力气,最起码得四百公斤左右,这种力量级别可以杀人了。 十一动了,右脚跨出,脚后跟落地的时候,身体有个摆柳的动作,手臂从黑豹的腋下钻过去,顶肘,甩小臂。 啪…… 这一下带着通背的原理,像鞭子一样抽在了黑豹的耳朵根下面。 黑豹后退了两步,使劲摇了摇脑袋,又晃了晃。眼前越发模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 酒吧迎来了短暂的宁静,接着呼声一片。 “草,太假了。” “没TM这样挣钱的,连点信誉都没有了吗?” “吃相太难看了!” “滚,给老子滚出去,要不老子亲自下场,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拳王。” 其他拳手也目瞪口呆,黑豹打假拳了,这主儿给了多少钱啊? 只有那个服务生兼调酒师,兼拳场管理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在喧闹的环境下打了电话:“哥,出事了,有人砸场子。” …… 二孬也不废话,赢了,兑现,走人。 到了外面,二孬看了一眼活动脖子的十一,有些担心,但并没有问,而是和东子:“东哥,面子真大,老板陪着我们玩,我都不好意思待在酒吧喝酒了。” 东子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我可没那能耐,一定是白树搞得鬼。” “白树不是从良了吗?” 东子表情落寞,没说话,转身朝他自行车走过去,二孬追上去塞给东子两千块,和东子说:“东哥,我们是来练徒弟的,回头能不能安排孩子打两场。咱们躲开白树罩着的地方,要不总打假拳也没意思,是不是?” “哼,在大庆怎么可能躲得开白树。” “那咋办啊?” “我找找麻子,不过,你们不能跟着,一旦你们跟着了,那白树肯定有安排。” “好嘞,谢谢东哥。” “您别客气,陈总,咱回见。” “好嘞,微信联系。” …… 就剩三人的时候,二孬才问十一:“没事吧。” “那个黑豹是专业的,没热身,硬接一下肌肉还真有点疼,回宾馆做个拉伸就好了。你准备让大飞打?” “有这想法。” 十一回头看着蒋云飞:“大飞,敢打吗?别看我轻松应付,但我估计对方没一个善茬,而且今天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拳场的无规则才是最可怕的。” 蒋云飞脸上还有些兴奋的神色,问:“能挣钱吗?” “能!”二孬笑着回答。 “那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