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煦真的很认真的在和她说这话,他特别认真的时候就冷脸,特别凶,季悠然会有点怕。 “你别这么凶。” 他马上把椅子扯到她身边,跟她贴着坐,搂住她肩膀说:“我不凶,对不起,吃饭吧,一会儿小溪给我的也给你。” “哦。” “多吃点,一会儿不是要出去。” 季悠然一哄就高兴了,坐在他旁边乖乖吃饭,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虾,夏姨也变着花样的给她做。 “周南煦,你恐高吗?” “不恐。” “知道了。” …… 阳城一直有一个热门的打卡点,阳城之眼,全阳城最高的大厦,有一个空中电梯,夏天傍晚的时候去特好看,但现在是冬天,傍晚不是很好看。 那里还有一个游玩项目,季悠然去试过,蹦极。 她和周南煦双双签完字,云淡风轻的走上去。 “你不怕?” “我蹦过,没那么吓人,你别怕。”边说她边摸了摸周南煦头。 俩人站到高台上穿戴好防护措施,签的是双人蹦极的。 小学时周南煦恐高,来了他家连阳台都不敢去,但她看后来高中时他在自己家,第一次去就去了阳台,只觉得神奇。 周南煦穿戴好,站到那边,一副赴死的样子。 工作人员确认无误后,跟季悠然交代可以下去了。 “你真不怕?”他又确认了一遍。 “我真不怕,但我看你好像挺怕的。” 季悠然抱住他,把他头摁在自己肩膀上,“没事,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这句安慰完,工作人员就把这俩人推了下去,下去那一瞬间周南煦抱的越来越紧,勒的她腰疼。 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周南煦已经怕的不行了,刚下去的时候季悠然心跳也一瞬间加速,但慢慢的就平复下来了。 蹦极带来的那一瞬间快感,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第一次季悠然来的时候,她感觉像死了一次,但跳完也真的把脑子里那些骚乱,心里边那些不悦都抛之脑后了。 周南煦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不太好,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她能察觉到不对,带他来蹦极也是想让他爽一下,带他解解压。 她一直扶着周南煦的头,时不时给他顺顺毛,也哄了几句,跟他说别怕什么的。 回到地面上,周南煦坐在地上,腿曲着,头一直低着。 “喝不喝水。” “嗯。” 季悠然拧开瓶盖,把要来的那根吸管插到里面。 “吓到了没。” “那吓到了,你打算怎么哄我。” 她蹲下去,抬着他下巴让他抬头,发型微微被风吹乱,鼻尖被吹的红红的,眼睛被刘海挡了些,给季悠然看的莫名其妙有种爽感。 “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呢。” “亲我。” 季悠然看了下周围,还是有不少人的,不少蹦极完下来的都坐在这块缓劲,前面不远就是海滩,在这坐着吹吹海风。 看那么多人在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揉了揉他的头,没有下一步行动了。 “回家给你亲。” 周南煦把她手拿到自己头上,还蹭了蹭,像个示好的大金毛,给季悠然弄的心里软软的,坐到他旁边抱他。 越来越像大金毛了。 可狗狗不开心了好哄,他不开心了不好哄,但顺顺毛还是很简单的。 又过了一会儿,季悠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扭着头去看,是认识的人,林筱晚。 她距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季悠然推了下周南煦,“阿南,嫂嫂来了。” “嫂嫂?” 季悠然从台阶上起来,等着林筱晚过来,两个女孩好久不见彼此间想着呢。 “然然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临时决定的,带他来玩玩。”她扭过头去,又跟周南煦介绍道:“这位是林筱晚,筱晚姐。” 他点了个头说:“筱晚姐。” “你们俩吃饭了吗?带你俩去吃饭。” 上午开车过来开了挺长时间,又排了好久的队,季悠然是不饿,但她觉得周南煦不好说。 她扭过头看周南煦,他抛过来一个眼神,就这样交换了一下想法,“走吧,他饿了。” “你俩真默契,看了一眼就知道他饿了。” “可能,认识太多年了吧。” …… 小剧场~ “然然,妈妈要出去,等下学校有事情,一会儿楼下馄饨店李叔会给你送馄饨,你乖乖的吃。” “妈妈,现在好晚了,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然然一个人在家会听话对不对,叔叔把馄饨送到了要记得谢谢叔叔。” “好的妈妈。” 张梅把西瓜汁给季悠然放到茶几上,随后就离开了家。 季悠然一个人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茶几上还有喜欢的果冻和西瓜汁,心情特别好。 没过多久,外面下起了雨,季悠然看了看阳台,看到衣架上有一件爸爸的衣服没有收进来。 她找来一把椅子,站上去摘衣服,与此同时,阳台门被风给刮的关上,发出的撞击声给季悠然吓的缩了一下。 拿到衣服后,她下了椅子,想要抱着衣服进屋,却发现阳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这阳台门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不好使,张梅还说明天要找人来修修。 雨势越来越大,门也打不开,所以就拿电话手表给张梅打电话,可张梅不接,打给季志贵也不接。 她先把衣服盖在头上,然后又打了一遍,还是不接。 外面一瞬间电闪雷鸣,一道雷划破漆黑的夜空,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胆子也小,恐惧感越来越重。 季悠然坐在阳台一角,把季志贵的外套盖在身上,尽可能的缩在那,让衣服覆盖的面积大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打开,周南煦进来。 他看屋子里的灯亮着,于是就站在房门口喊道:“然然,你在家吗?” 屋里没人回应,他往里走了几步,没看到人,但是外面在下雨,而且张梅也说了季悠然在家。 走到客厅,他看到阳台有一个身影,于是就试探的敲了敲。 季悠然听到声音看向客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南煦不知道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眼泪,走到旁边去开门,拉开阳台门,他过去把季悠然从地上拽起来。 “然然,你怎么不进来,怎么哭了,是不是害怕了。” “外面打雷,还冷冷的,我又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浑身都湿湿的,要是生病了妈妈照顾我会很麻烦。” “没事,那哥哥照顾你,哥哥不怕麻烦。” 那天晚上张梅没有回来,雨势太大,路面积水太多了,车不能通行,周南煦一直没有走,在她吃完馄饨时收拾过去,又在她洗完澡时给她吹头发。 次日,她真的被雨给浇生病了,周南煦有为自己的话负责,好好安慰她吃药,张梅不在家就由他来照顾, “哥哥,你不是恐高吗,为什么还跑到阳台来。” “比起怕那个,我更怕你会出什么事。” “我不会出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