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六十八章 纹身

  大学毕业后的季悠然和江杨一起创业,江杨大她两届,在江津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季悠然毕业,进了江津。   更通俗的来说,不是进,是骗,被骗进来的,江杨就是个老骗子,不过她也认骗,她相信江津能做起来。   毕业这三年来,江津飞速发展,不可否认,这公司发展这么快一半是江杨他爹的功劳,老爷子嘴上说不管,背地里不知道给拨过去多少资源。   季悠然和江杨一起打拼,阳城商界有俩名声响彻的人物,一个是江杨,一个是季悠然。   “你要放仨月假?”   “嗯,收购案已经结束了,当初说好的,忙完收购,我要三个月假期,早就跟你说过我要回沈城。”   “合同上午签的,下午你就跟我请假,你是多想休假啊。”   “应该没人会不喜欢休假吧。”   “行吧,那今天晚上跟我走吧,我爹让你跟我回家吃饭,他这人你也知道,他就喜欢你。”   “告诉老爷子,哪天我回来了登门拜访,今天不行,要赶高铁。”   一月的阳城很冷,按照沈城往年的温度,现在应该也不暖和。   下楼她就直接钻进车里,驱车前往机场,过了安检等一些列的事情她上了飞机就开始睡,困,实在是困。   就这样一路睡到沈城,飞机快落地的时候,她被空姐给喊醒。   走出机场,她径直上了门口的一辆黑车。   “去哪?”   “御景湾啊。”   “妹妹,八年没回沈城了,你就不打算去我那跟我住几天。”   季悠然歪头看驾驶座上的蒋含,勾了勾嘴角,然后道:“蒋老师,如果今天这句话换个人说,我还能有点触动,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们俩一周前才刚见过。”   “好好好,送你,司机小蒋在线为您服务。”   她这次回来只是单纯的休假,阳城没什么好朋友,不如回沈城找蒋含玩。   “你怎么就带这么点行李啊。”   “一周前就找人给我送过来了,现在都在房子里,一会儿去还要麻烦蒋老师和我一起整理。”   “知道了,又要被某人麻烦了。”   车一路驶入御景湾,虽然是季悠然去年买的房子,但她还一次都没来过呢,蒋含到底来过几次,怕她总不回来这屋子落灰。   房子里家具什么的特别全,但那房子有种样板间的感觉,总结来说就是,设计什么的特别好,家具配的也齐,但没有人味。   密码是她生日,蒋含给设的,设别的怕她记不住。   房门打开,几个行李箱和整理箱静静的放在客厅,还有快递。   昨天蒋含来了一趟了,帮她取了些快递。   俩人先把衣服都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季悠然带了不少厚衣服。   毕竟三个月,可能沈城也就刚能入春。   “那你今年过年是不是就得在沈城了。”   “差不多,我都好多年没在沈城过年了。”   “你妈那边呢。”   “我妈这不是忙嘛,给高三学生上课,也就年三十那天晚上闲着。”   张梅现在已经不继续当小学老师,在培训机构给高三的学生上课,主讲英语,平常课排的特别满。   俩人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完,季悠然当时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有一个屋没装。   这房子本来是三室的,她觉得用不上三室,于是就扔了一个卧室,那个卧室被她改成了乐高房。   一直没什么时间拼,这下终于有时间拼了,她想填满一整个屋子的乐高,那些快递也是她买的乐高。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屋子,她马上就坐在沙发上拼乐高。   季悠然在那一堆快递里随便抽了一个,抽到个跑车,橙色的,她买了七辆乐高跑车。   “哎,然妹,你这次回来,真的纯休息啊。”   “当然,但我明天下午有个应酬,在万仑大厦顶层,好像有个什么空中餐厅,也不知道那大叔怎么想的,约在那了。”   “哦,那你少喝点。”   “我知道,有办法的。”   “知道了。”   正拼着乐高,那边来了个视频,魏以灏打来的。   季悠然把手机立在茶几上,一边拼一边理他。   “到沈城了。”   “嗯。”   “你别拼乐高晚上不睡觉,别弄得日夜颠倒。”   “知道了。”   魏以灏还是像以前那样管着她,在阳城的时候俩人房子买的一个小区,上下楼的,魏以灏没事就去她家,总得看着她。   听到她要回沈城,他都有想法跟着来了,被季悠然给劝住了,她当然还是想自在一些,要是魏以灏也跟着来,估计就没什么自在可言了。   那乐高她一直拼到深夜,她实在是有些累的不行,又是整理房子,上午又参加了会议,实在是没什么精力了,于是就乖乖爬上床睡觉了。   蒋含那边早就回去了,季悠然就在那拼乐高,也聊不上几句话,她觉得没劲就自己回去了。   季悠然拼累了就上床睡觉,回到沈城的第一晚,她睡觉,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高考最后一科结束时,她跑出考场看到了早早地在门口等着的周南煦。   在梦里,她没离开沈城,也没离开周南煦。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天还没亮,现在是凌晨四点。   季悠然靠着床头坐,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的墙,右手摩挲着左手手腕的手表。   这只手表,她戴了九年。   大概离开沈城的第二年,她馋觉的毛病没有了,晚上也就能睡大概四个小时,有的时候可能也就三个小时。   睡不着觉她就开始拼乐高,魏以灏还以为她是太喜欢拼了,觉都不想睡。   凌晨醒来天如果黑着,就会莫名的有种孤独感,她觉得特别不喜欢,于是就给自己找事干,醒了就拼乐高,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   既然睡不着,她起来去卫生间洗澡,浴室里水汽缭绕,季悠然光着身子,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看自己身上的疤。   当年季志贵打的疤还在,不过已经很淡了。   季悠然不去看那些疤,转身去找浴巾。正是因为她背过身,镜子里,女孩的腰上,出现一块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