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六十六章 跨年

  那天之后,季悠然换了电话号码,也把所有社交账号都换了,除了蒋含,再也没人能联系上她。   阳城比沈城要冷一些,雨也要多一些。   她性格不算外向,在那边孤零零的,都快两个月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平常总是想起来周南煦,也会偷偷的查沈城的天气预报,会关心沈城是否下雨打雷。   原先的旧手机一直在卧室的抽屉里,两个月一眼都没看。   今天是跨年夜,她拿出了那部旧手机,时隔两个月终于看了一眼。   微信里,周南煦的微信不知道多少条,她静静的看完周南煦发来的消息,静静的听那些语音。   “季悠然,你给我回来,他周家万让你走你就真的走是吧,你是跟我谈恋爱不是跟他谈。”   “我没答应分手,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说走就走你什么毛病,是谁跟我说的逃避可耻,是谁说的不走,你能不能对你说的话负点责任。”   “你什么毛病,走什么,要走你也把话说清楚再走行不行。”   里面的语音她静静的听完了,随着日期往下翻,后面周南煦的情绪状态稳定了不少,不过也挺正常的,哪有人莫名其妙的耿耿于怀两个月啊。   翻到最下面,一周前他发了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就那么孤零零的一条,她点开。   “阿凉,你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了,沈城总是下雨,我不喜欢下雨,也不喜欢打雷,你回来行不行,你答应我的,每年都给我换新项链,快跨年了,你能不能回来给我换。”   语音里,周南煦说话一顿一顿的,跟他成年喝醉那天晚上一样,估计也是喝了酒。   再往下翻,圣诞节那天,周南煦发了一条“阿凉,圣诞节快乐。”   那是俩人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她退出跟他的聊天页,看了看别人的聊天页,张鹏旭和柯峄城发了好多条,就连沈一和林定都给她发问她去了哪。   抖音里也是,张鹏旭都发到她抖音里了,之前刷视频的时候加的好友,周南煦平常不看抖音,所以抖音没有周南煦的消息,她看了看张鹏旭发的消息。   “然然,吃饭了。”张梅来喊她吃饭。   “好。”   她把手机再次关机,放回那个抽屉里,随后离开房间去吃饭。   客厅里,魏书民和张梅在往桌子上端菜,离开沈城,在老爷子的帮助下,张梅和季志贵顺利离婚,也不知道老爷子用了什么手段。   离婚后,张梅和魏书民领了证,俩人组成了新家庭,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哥哥,魏书民的儿子,魏以灏。   他比季悠然大四岁,现在在阳城理工大学机械自动化系,性格挺好的,对她挺关心的。   “然然,你来我房间一下。”   “好。”   季悠然跟着他进房间,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跨年礼物,拆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我听阿姨说,你挺喜欢手表的,我也发现你挺多块表的,这个送给你,我打工赚钱买的。”   喜欢手表的不是她,那些表也不是她买的,都是周南煦买的,还有几块是周南煦的。   “谢谢哥哥。”   这个哥哥对她特别好,刚来阳城时怕她不认路,每天送她上学,晚上接他放学,偷偷带她吃好吃的,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当然,碰到她抽烟也会凶她,凶完马上就给她买好吃的,久而久之,俩人关系就好了起来。   “哥,你对我这么好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啊。”   “哥没女朋友,也得有人看得上你哥啊。”   “你把你怎么对我的,你也这么对人家,你就有女朋友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找个女朋友啊,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嫌弃我了。”   “哪有,这不是为你好嘛,明年二十一了,该提上日程了。”   她没事也跟魏以灏贫几句,知道魏以灏脾气好不生气,跟他耍贫嘴一点都不客气。   俩人从魏以灏的卧室里出来去吃饭,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魏以灏特别像周南煦,这也是她能跟魏以灏这么快就打成一片的重要因素。   饭桌上,魏以灏边吃还不忘给季悠然夹菜,她发现自己莫名的跟周南煦越来越像,周南煦不喜欢吃青菜,她离开了沈城也开始不想吃青菜,张梅也觉得奇怪,她以前还挺喜欢吃青菜的,突然就不吃了,不过张梅觉得她能多吃几口饭就挺好了,没有对她不吃青菜的事说什么。   但魏以灏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挑食不好,所以就哄着她吃青菜,那哄人的方式跟周南煦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哥的都这么哄妹妹。   “然然,学校放几天假啊,明天魏叔叔带你去阳城的这些大学看一圈,下半年高三了,心里有点谱有点目标。”   “爸,我跟然然约好了明天去打台球,好不容易放假玩一玩。”   “也行,你带然然去玩吧,我看然然还挺喜欢打台球的。”   “哥,我们俩一会儿就去吧,在家有点无聊。”   “好。”   吃完饭,季悠然穿好外套就跟着魏以灏出去,小区对面就有一个台球馆,魏以灏总去。   小姑娘穿了个白色的棉服,里面是毛衣,下半身是白色的裤子,一身白,阳城冰天雪地的,她像个小雪人。   也许是因为今天跨年,台球厅都没人,就他们俩。   “阿飞,开一个台。”   “魏哥来了,开楼上的吗?”   “楼下就行,今天没什么人,不上楼了。”   里面亮起一个台子,季悠然拿了两把杆,帮魏以灏拿了一把。   她把外套脱掉,撸起来右胳膊的袖子,直接就是一杆。   “然然,你这台球跟谁学的,打这么好。”   这问题问特别好,把她给难住了,跟蒋含学了个入门,但打的这么好还是跟周南煦那偷学来的。   “跟蒋含学的。”   “蒋含明天是不是来找你啊。”   “嗯,明天上午到。”   话音刚落,她又打进一个球,提到蒋含要来打心眼里高兴。   “你房间那么多表,但是有几块我从来没看你戴过。”   “哪几块?”   “有几块表盘挺大的,你手腕细,手小,那一看就是男表,应该不是你的吧。”   白球进洞,季悠然打的。   她去一边换杆,捎带喝了口水。   那几块表是周南煦的,周南煦的表,她从来没戴过,都是周南煦忘在她家的。   季悠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恼怒或者不满,只是冷冷的说:“你进我房间了。”   如果不是进了她房间,不会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表,也不会知道她有的表不戴。   她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魏以灏,其实她不在乎这个,也不在乎魏以灏没事研究她。   “那些表,为什么不戴。”   “你都知道那是男表,我不戴不是很正常。”   魏以灏收杆,扶着桌子看她。   季悠然绕着台球桌走,看下一杆要怎么打,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哥,我现在戴的也是块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