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煦说的时候头都没抬，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安安静静吃饭，平时吃饭也很少接别人的茬，今天能开口喊她吃饭也不容易。
季悠然这下只好埋下头，默默的往嘴里扒饭。
他吃饭又比大家快，吃完了就在那坐着，盯着季悠然。
“你别看我。”
“那你多吃点。”
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周南煦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吃完饭回教室午睡，周南煦和张鹏旭一路送着她俩回的教室，到教室门口。
“下午我还有个跳高，你来不来。”
“来。”
“行，那睡醒了我来找你。”
季悠然点了点头，给他摆手说再见。
周南煦点了点头，跟她正在摆的手击了个掌，然后直接转身离开，走的倒是干脆，没什么留恋。
她回到座位上，阳光洒过来，突然她就有了些困意，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哟，困啦，快睡吧，睡醒就有哥哥陪了。”
蒋含语气自带调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快睡吧你。”
季悠然把窗帘拉上，躺在桌子上酝酿睡意。
夏天的午睡都是绵长的，教室里悄无声息，学生们在桌子上小憩。
但教室里太闷，季悠然睡一半就醒了，她看身边的蒋含睡的正香，就把自己的小风扇拿到她那给她吹，自己拎着校服外套出去了。
她走到卫生间，走到最里面，从兜里掏出来烟盒，拿出来一支放进嘴里。
咔哒一声，打火机发出微弱的火光，她把打火机举到嘴边的烟上点燃。
她吐出一口烟，背靠着窗户，默默的吹着风。
突然，她听到厕所门开的声音，季悠然知道老师不来学生卫生间，所以也没觉得慌张。
半晌，拐角处，徐确之走了过来。
徐确之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看见季悠然靠在那抽烟还有点诧异。
徐确之试探性的喊道:“然然？”
“小徐姐。”
“你经常抽烟吗？”
“很少。”
“少抽一些吧，对身体不好，周南煦知道吗？”
季悠然点了点头，然后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
“小徐姐，你怎么来我们高二教学楼了。”
“过来送东西。”
徐确之走到她旁边，肩膀挨着她的。
“然然，你真那么喜欢周南煦啊。”
季悠然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她缓缓说:“我喜欢他，像蒋年木那种，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
徐确之点了点头，拍了拍她肩膀。
她没懂这是鼓励还是什么，看向她，眨巴眨巴眼睛。
“妹妹，你得加油咯，毕竟，周南煦实在太抢手，有人情书都递到我这儿来了，啧，真无聊，写情书，多土啊。”
说着，她手举起来，两指间夹着一封情书，淡黄色的信封，左上角还画了个发射爱心的小人。
确实，有点土。
“小徐姐，这谁让你转交的啊。”
“我也不认识，你们年部的，刚才来送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就给我了，怎么还有人随身携带情书的啊，真奇怪。”
“那你要给他吗？”
“肯定啊，毕竟人家那么迫切，还那么真挚的跟我道谢，说实话，每一封我都帮忙递到了，但是看不看就是他的事了，我帮忙转交只是要对得起人家的谢。”
季悠然点了点头，她觉得徐确之说的有道理，毕竟人家都那样跟她道了谢，她再不帮忙就不太合理了，说不过去。
“妹妹，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找周南煦吧，他下午还有比赛，好像是什么跳高，一会儿醒了你俩刚好一起下楼。”
“好。”
季悠然和徐确之一起离开了卫生间，她走的时候还把校服外套特意脱在教室，怕周南煦闻到有烟味。
到了高三九班，大家确实都还在睡，但也有几个刚睡醒在那醒神。
她和徐确之蹑手蹑脚的进去，走到周南煦旁边。
张鹏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周南煦旁边正空着，季悠然就坐到那空座去。
周南煦睡的特别安详，半张脸埋在胳膊里。
季悠然低着头看他，用手指轻轻的碰他眼睫毛。
突然，徐确之拍了她一下，季悠然突然发现她正举着一个白色的拍立得，好像是张鹏旭的。
她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给你和周南煦拍张照。”
说完，她往后撤了几步，举起相机。
季悠然帮周南煦比了个耶，自己也是。
此刻，定格。
一张相纸被拍立得吐出来，还是黑的，照片还没显出来。
周南煦忽然就摸索着起来，他看到身边是季悠然，恍惚了一下，揉了把头发，清醒了一下问:“你怎么在。”
他脸上有几道红印，是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
季悠然笑着给他揉了揉脸，轻声说:“找你啊。”
相纸的照片已经显现出，徐确之绕到季悠然那边，把照片给她看过塞到她手里。
“什么照片？”
“没什么，那拍立得你的还是张鹏旭的。”徐确之答。
“我的，他没带。”
季悠然看了下照片，很满意，然后塞进兜里。
周南煦看了眼手表，离午睡结束还得一会儿，于是就把椅子往季悠然那边挪了挪，把她胳膊拿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就继续躺在桌子上睡。
她也往那边凑了凑，被他拽过去那只胳膊就那样搂着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陪他睡。
“你很困嘛？”
“嗯。”
季悠然偏了下头，贴上他脑袋，突然觉得他头有点热，于是又摸了摸他脖颈，真的有些热。
她起来，给徐确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确之过来问她怎么了。
“我感觉他体温有点高。”
徐确之过来，摸了摸他脑袋，又摸了摸他脖颈。
“周南煦，你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生病，我去帮你请假？”
“不用，我没事。”
“没事什么啊没事，你别墨迹了你，还要弄得像去年那样啊。”
季悠然不知道他们俩说的去年那样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徐确之看劝不动他，轻轻推了季悠然一下。
季悠然在他耳边问:“你想回家吗？”
“不想。”
“你在发烧。”
“我没事。”
“那今晚学校没有晚自习，五点放学我陪你去医院扎针吧，或者你找周医生来。”
“好。”
季悠然起身，抓着徐确之的手晃了晃，像是在替他求情。
“啊，知道了，我给周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五点放学你发烧了，让他准备好药，回家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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