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 第二十一章跟哥哥聊聊呗

　　说完，周南煦端着那个小纸盒走了，季悠然下巴垫在书上，双臂耷拉在桌子下面，想着再睡一会儿，上课铃却突然响起。　　她坐起来，到蒋含的位置上，趴在窗台上看外面，顺便吹吹风让自己精神精神。　　没一会儿，蒋含就回来了。　　“周南煦走了？” 　　“嗯，你知道他来啊。” 　　“他要是不来我走什么。” 　　晚自习，季悠然消消停停的写老师留的作业，临近放学都写完了，她还有点开心，因为今天作业完成的特别快。　　下课铃响，她背着书包慢慢悠悠的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高三的放学铃刚打，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是选择自己回家。　　她只是不想让周南煦送她，这样太麻烦张叔。　　一路上，她拿出耳机听歌，耳机里播放着一些舒缓的歌，她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家。　　和往常一样，她乘着电梯上楼，然后到家门口，打开房门，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季志贵。　　听到开门的声音，季志贵看向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季悠然不打算理他，自顾自的进屋换衣服洗澡。　　季志贵也没在意，放她去做她自己的事。　　身上的淤青已经消的差不多，所以洗完澡后，她穿了条短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半袖。　　屋里窗户开了个小口，因为温度低了些，现在已经不需要开空调了，她坐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吹着风。　　突然门外传来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季悠然迈下床走到客厅。　　客厅里，张梅手握着玻璃酒瓶，酒瓶的底端被砸掉，只剩下瓶口和一部分的玻璃尖。　　“哟，出来了，看看你妈要干什么。” 　　“我妈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志贵把沙发上的文件袋扔到茶几上，用手指点了几下。　　季悠然走上前去，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　　上面是张梅和一个陌生男人，她没见过的。　　“你妈老跑到临市去，当她真是工作，她一个小学老师，哪有那么忙啊，看看吧，你妈就去干这个。” 　　张梅不语，季悠然走到张梅身边，拿过她手里攥着的酒瓶，丢到垃圾桶里。　　“张梅，你记住，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跟我离婚。” 　　季悠然听不下去，反问道:“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我过的不好你张梅也别想好。” 　　边说他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季悠然下意识挡在张梅前面，那遥控器砸到了她额头。　　“还有你，跟你妈一个样，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男同学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季志贵拿出手机，往前迈几步到季悠然前面，举着手机给她看。　　画面里，是昨天晚上和周南煦站在楼梯间里的画面。　　季志贵抬手要打她，季悠然本能的躲开，腰不小心磕到桌角，没站稳摔了一下，刚好跌在那摊张梅弄碎的玻璃渣上。　　膝盖上瞬间被拉出来一道口子，她看了一眼，口子不小，但她没怎么在乎。　　“行了，那是周南煦，我妈的学生，你也见过，你既然受不了我妈有新的男朋友就赶紧离婚，别耽误我妈，我的事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她进屋，拿上手机离开。　　电梯里，她靠着电梯壁发呆，到了一楼后走出电梯，在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消毒的东西，找了个小公园坐着。　　她坐在秋千上，拧开矿泉水往膝盖上倒，她怕伤口处又玻璃渣。　　水顺着她膝盖流到小腿，风吹过，凉凉的。　　她又撕开棉签的包装袋，默默的给伤口处涂碘伏消毒，然后用纱布给自己膝盖那处包上。　　这会儿她根本没心思想会不会留疤，因为太疼了，她现在就想让那处赶紧不痛。　　季悠然拿出手机，给蒋含发了微信，问她家有没有人，蒋含说没有人，让她来了自己摁密码进。　　她在秋千上低着头瞎晃，想着想着就哭了，心里边各种委屈。　　突然视野里出现一双腿，季悠然抬起头，对上了周南煦。　　周南煦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难过了。” 　　周南煦蹲在她眼前，语气温柔的很，弄得季悠然更难过了。　　“跟哥哥说说，怎么了？” 　　季悠然一边哭一边给他讲今晚的的事情经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周南煦在那安安静静的听她说，给她擦眼泪。　　突然起了风，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季悠然被吹的眯了下眼睛。　　周南煦突然站起来，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给季悠然穿上。　　外套很大，松松垮垮的那样在她身上，衣服也长，袖子也长。　　“你想回家还是去我那儿。” 　　“去蒋含家。” 　　“好。” 　　周南煦领着她走出小公园，季悠然也看到道对面停着张叔的车，两个人就这样上了车。　　“蒋含住哪？” 　　“住紫璟花园。” 　　在路上，季悠然一句话都没说，周南煦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到了地方陪她上楼。　　季悠然下了电梯，摁了几下门铃，蒋含马上就开了门。　　季悠然眼睛肿肿的，蒋含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一把将她拉进屋，周南煦就这样被她关在了门外。　　关上门，蒋含把她全身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膝盖那处没有别的伤，稍微安心了一点。　　“眼睛都肿了你。” 　　蒋含语气里满是担心，她说完还轻轻用手指抚了抚季悠然的眼皮。　　季悠然本就难过，被蒋含关心一番之后又有点委屈，索性把头埋到蒋含颈窝处哭。　　蒋含也习惯了，很多时候，季悠然在外人面前或者在爸爸妈妈面前都特别成熟懂事，但是背地里是个爱哭爱闹的，像个孩子。　　可她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蒋含也一直觉得她这样会蛮累的。　　眼泪无声的顺着她脸流到蒋含肩膀上，蒋含也没说让她不哭，反倒是一直在说让她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就这样，她哭到很晚，哭累了被带到床上睡。　　季悠然觉得哭的脑子都胀胀的，眼睛看东西都覆盖上一层水汽，躺倒在床上的时候不停的想着小时候的事，想着小时候季志贵对她多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蒋含的叫声中醒来，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缓神。　　蒋含在她缓劲的时候去刷牙，看她在那一直坐着不起来，直接去拽她胳膊给她弄起来。　　洗漱完了后，季悠然穿着她的校服跟她一起出门，刚打开门就看到靠在电梯旁边的周南煦。　　蒋含瞥他一眼说道:“这么勤快，大清早来接。” 　　“送书包。” 　　季悠然看了看，并没看到她的书包，于是不解的问道:“在哪？” 　　“楼下车里，走吧，上学。” 　　周南煦双手插在衣兜里，跟个大爷一样，下了电梯慢慢悠悠的在后面走。　　季悠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张叔，张叔两只手，一手拎着一个保温盒。　　他一看到了季悠然就马上招呼她过去。　　“然然啊，我今天早上给那臭小子做早饭的时候给你也带了一份，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的就按那小子的给你做的，那小子挑嘴的很我跟你讲，不吃香菜也不吃葱，还不能吃辣。” 　　突然周南煦跟了上来，问了句。　　“你吃香菜和葱吗？” 　　“吃。” 　　“嗯。” 　　周南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要坐进去就被蒋含拦住。　　蒋含礼貌性的问:“我能坐前面吗，我晕车。” 　　“嗯。” 　　周南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季悠然一脸疑惑的看向蒋含，很小声的说:“你晕车？” 　　蒋含没说话，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背，然后就坐进车里。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路上大堵车，张叔看时间来不及了就拿手机给周南煦班主任请假，蒋含也给班主任说堵车请了早自习的假。　　周南煦本来就困，在路上又那么久，待着待着就睡着了。　　他头抵在车玻璃上，好几次都被震醒，季悠然发现他好像有起床气，每次醒了都凶凶的。　　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不靠我这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