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 第十七章糖纸千纸鹤

　　蒋含没因为他来了而把季悠然叫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一直到了上课铃响她才喊季悠然起来。　　季悠然看见那盒糖，拿起来看了看，侧过头问:“我又不吃糖，你买糖干什么。” 　　“你当我傻啊知道你不吃还买，周淮煦拿来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前，你睡的正香的时候。” 　　她拿起那盒糖，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荷氏。　　其实从上了初中，季悠然就很少吃糖了，有的时候吃棒棒糖也是因为烟瘾犯了想叼着点什么才吃。　　这种块状的薄荷糖她都很久没吃过了，可她一想到是周南煦送来的她就想吃。　　以至于后几节晚课她吃吃掉了一半，而且那些糖纸她也没丢。　　工工整整的放在桌子里，下课了用那些叠千纸鹤。　　“你真的很无聊，用糖纸叠千纸鹤。” 　　“那你以前给林定叠一整盒星星的时候就不无聊？” 　　蒋含被怼的哑口无言，随便拿了一张写完的试卷给她叠了个小盒子，让她叠完放在里面。　　晚上有四节课外加一个大课间，季悠然叠了六七只，每一只都叠的工工整整的，她还给蒋含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蒋含无奈的说道:“你是不是要把那一盒的糖都吃完，然后都叠成千纸鹤啊。” 　　季悠然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　　到了放学，季悠然一溜烟的跑出去，捧着那个小纸盒往高三教学楼跑。　　她想拿给周南煦看。　　她跑到高三教学楼的时候他们还没打铃，学校错峰放学，每个年部之间差五分钟，因为怕人多发生意外。　　季悠然看了看手表，还有个一分多钟，她站在那乖乖的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终于她等到了周南煦出来。　　她站的离教学楼有点距离，周南煦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可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周南煦，她刚要捧着那一小盒的千纸鹤过去，就看到蒋年木从周南煦身后冒出来。　　只见蒋年木给他拿了一支糖，他接了，然后好像还笑了笑。　　几秒钟之后，季悠然回过神，他接了，甚至还笑了。　　周南煦也发现了站在一边的季悠然，朝她那边跑过去。　　可季悠然现在哪有心思理他，心里面就是特别特别不高兴，于是转身就走。　　“哎，你走那么快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找张鹏旭。” 　　张鹏旭恰好从后面跟上来，前面的话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一个季悠然要找他，于是问:“你找我干什么。” 　　她侧过身，面向张鹏旭说:“你把手伸出来。” 　　张鹏旭看了看周南煦，然后把手举起来，手掌摊开。　　季悠然把那个小纸盒放到他手上，轻飘飘的说:“送你的。” 　　“那我的呢？” 　　“没你份。” 　　周南煦瞄了一眼那盒里的千纸鹤，没说什么，在她后面跟着她往前走。　　季悠然知道他在后面跟着，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就这样，周南煦跟了她一路，一直到她家小区才没跟了。　　她照常走进那个没人的小角落，从兜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静静的靠着墙。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周南煦接了糖之后心里不舒服，但她也有点后悔，后悔把那盒千纸鹤赌气给了张鹏旭。　　突然，她手机响起，走出学校她就关掉了静音模式，手机铃声就那样响着，她看了一眼。　　周南煦打来的，她没接，就那么让它响着。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轮，她终于受不了接了电话。　　“你有事？” 　　“你干什么呢。” 　　手机里的质问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合，周南煦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两个人互相对望着，什么也不说。　　周南煦首先挂掉了电话，走上前去把她夹在手上的烟弄灭，扔进垃圾桶。　　季悠然没管他，既然他已经知道干脆也不装了，从兜里拿出来烟盒想再点一根。　　还没等她打开，周南煦直接把烟盒从她手里抽走。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周南煦走到她面前，冷着脸对她说:“戒了。” 　　“你能抽我就不能？” 　　周南煦把她摁到墙上，胳膊横在她肩膀前，另一只手去摸她衣兜，把兜里的打火机给拿了出来，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他又从兜里拿出刚刚蒋年木拿了的糖给她，季悠然不肯吃，还把他给推开到一边。　　“发什么脾气。” 　　“我不吃糖。” 　　“那你把我给你送去的糖吃了还叠了千纸鹤是怎么回事。” 　　“蒋含吃的。” 　　周南煦默默的打开微信，给蒋含打了个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一会儿，蒋含接通。　　“干嘛。” 　　“我下午送的糖谁吃的。” 　　“干什么。” 　　“季悠然说你吃的。”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坚定的说:“我吃的，怎么了。” 　　季悠然没理，像是早就和蒋含串通好了一样不在乎，周南煦也不再追究，直接挂掉了电话。　　两个人站在这个小拐角里，身边微微起了些风，周南煦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　　季悠然没心思再跟他待下去，从书包侧边摸出衣物香氛，对着自己喷了几下，然后就要走。　　周南煦拽住她，硬是逼她要吃下一颗糖，哪怕她不喜欢，他也不想管那么多，这一刻他只想着帮她隐瞒。　　最后季悠然还是没吃，背过身离开。　　他站在那看着季悠然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下一个拐弯处。　　夜色下，少女迈着步子在小区里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最后上了电梯。　　季悠然站在电梯前面等着，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把手上的校服披到身上，书包也被校服盖着。　　电梯门开，她走了进去，摁下关门键。　　门在即将合上那一刻又打开，周南煦赶了上来。　　季悠然懵了一瞬，问他怎么跑过来。　　下一刻他就进来，摁着季悠然手腕把她弄到电梯壁上，另一只手狂摁了几下关门键。　　周南煦把她压到墙上，一只手垫在她脑后，怕她磕到会痛。　　季悠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刻她的嘴里就被硬塞进来一颗糖。　　“你就非得让我吃是吧。” 　　“那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你抽烟？” 　　“周南煦，我用不着你把蒋年木给你的糖给我，如果非得是她给你的，我宁愿被我爸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