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 第十二章周淮煦？

　　季悠然看向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周南煦在等她回答，可季悠然半天都不说话，周南煦挑了挑眉，然后说:“不记得算了。”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上了电梯。　　季悠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默默的低下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真正喜欢过的人又出现了，怎么都不会不记得的，只不过是不想认罢了。　　季悠然高一军训的时候，就听说高二有个校霸学长，整天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什么事都做，但学习成绩还说得过去，不是什么烂的离谱的。　　当时蒋含凑热闹抓着季悠然一起去，听说这个混蛋学长又在操场上打架闹事，于是抓着她去看。　　她不知道那是谁，后来听说，这个混蛋学长叫周淮煦，淮海的淮，和煦的煦，她不由得联想起曾经认识的那个周南煦，但眼前这个，和当年那个简直天壤之别。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里听说了他的事会忍不住好奇，听说他打架会莫名其妙的在意会不会受伤。　　很长一段时间，季悠然把这归咎于自己的见色起意，只不过是看上那混蛋的那张脸。　　慢慢的，她开始不太在乎，一直到前不久，她在他的拳下救出来个人。　　季悠然忘不了，那天他和她说的。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那认识一下，我叫周南煦。” 　　她记得，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她拿起桌子上的数学卷子看了好久，他连写名字的习惯都没变，季悠然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暗恋他，非要和他一样，学他写名字的方法，习惯就这样保留到现在。　　可她直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他现在叫周淮煦，而不是周南煦。　　而且，在跟他有了关联之前，季悠然根本就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周南煦。　　她想着想着，突然周南煦走了过来，那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喂，看什么呢。” 　　“看看你卷子，好难。” 　　“按你这学习成绩，你上了高三再看这个卷子应该不会觉得难。” 　　季悠然突然发现周南煦抱了个篮球。　　“你在这待着吧，我出去打会儿球。” 　　“你去哪打。” 　　“院子里啊。” 　　季悠然点了点头，然后就坐着玩手机，周南煦则是跑出去打球。　　手机里，蒋含各种诉说不满，她扒拉俩人聊天记录，看她发的那些东西，了解学校里的事。　　没一会儿，蒋含就打来电话，她发现现在已经是下课的时间。　　季悠然点下接听，把手机搁到耳边。　　“然妹，我跟你讲，你告诉周淮煦，让他躲着点，你现在不是在他家吗？我听说被他揍那个找人去他家了，还找了校外的。” 　　季悠然站起身，扶着输液架往外面走。　　这房子的院子很大，她跑到周南煦那头拦下他的篮球。　　“干什么，注意点你那手，一会儿血回流了。” 　　季悠然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现在不想顾那么多，把蒋含跟她说的告诉周南煦。　　但周南煦不太在乎，把球捡回来，顺手投了个三分球。　　“你当万华象的安保都是废物吗，他林泽昊想进就进，他以为这是学校？” 　　林泽昊是被周南煦揍的那个人的名字，不过季悠然现在才不在乎他，她更想弄明白一件事。　　“你为什么揍他。” 　　周南煦又投了一个球，不过不像刚刚那个球那样漂亮，这个没进，他终于不再管篮球，侧过身直视她。　　季悠然微微仰着头，左手攥着输液架的直棍，她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眉毛微皱着。　　“学妹，学校那破事少打听，他林泽昊要是敢自己说出来，我算他还是个男的，知道担着自己做的事，但他要是不说，我今天就是给他打死都不为过，大老爷们干点什么不好干这破事。” 　　说完，他把手揣进裤兜里往屋子里走。　　季悠然不太满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干脆自己也不管，抱着一个被揍就被揍的心态也往回走。　　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屋，周南煦洗完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他靠着厨柜，一手拿着杯一手拿着手机。　　突然他也接到了个电话，季悠然看到他只是随便应了几句就上了电梯。　　三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高尔夫球杆上来，袖子也被他挽起来，他直接往外走。　　季悠然回过身子，看到院子里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林泽昊，另一个她也认识。　　“啧，怎么偏偏是他。” 　　那个人是高三的，叫李俊峰，之前追过她，不过被她拒绝了，当时纠缠她好一段时间。　　季悠然拔掉针管，顾不上别的直接冲出去，可周南煦就像是有预料一样，紧紧的靠在房门上，季悠然怎么推也推不动。　　“哟，少爷，您挺舒服啊，打完人当没事人呢。” 　　“那你想怎么样，就你干那点破事，还非得让我都抖出来你就舒服了。” 　　林泽昊的火气彻底被点着，大声吼道:“我干什么关你屁事，你当你是什么好人。” 　　他声音很大，季悠然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　　周南煦根本不在乎，懒洋洋的回问:“我干什么了，我不是好人你就是了？” 　　“周淮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搭高二小妞，昨天还带着人家小妞出去吃饭，刚刚喊你那个是那小妞吧，你真牛逼啊，还真给人领回家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季悠然一直趴在门上，突然她听到外面的一声惨叫，她着急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周南煦，你开门，你干什么呢。” 　　门外没人回答她，对话也结束，再传进她耳朵里的只有不知道是他们三个谁的惨叫。　　她着急，可门怎么也打不开，于是只好在房间里找办法。　　她透着一楼的大落地窗看外面，发现林泽昊捂着头坐在地上，鲜血直流。　　林泽昊坐在地上往后退，可周南煦却没半点要收手的意思。　　“你再说她一个试试。” 　　突然院子里开进来一辆车，徐确之和张叔从上面下来。　　徐确之直接跑过来开了门，季悠然越过她跑到周南煦旁边。　　周南煦被张叔拦着，林泽昊和李俊峰也跑了，季悠然跑到他跟前突然发现他额头也挂了彩，胳膊也擦破了。　　“上车，去医院。” 　　张叔和徐确之坐在前面，周南煦和季悠然坐在后面。　　周南煦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发呆。　　这一路上，大家都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