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南煦喊她起来,季悠然迷迷糊糊的从摇篮椅上起来。 她走出客房,周南煦就在门口等她,嘴里叼着一个牙刷,手里拿了一对还没拆开包装的牙具套装,以及周南煦的牙膏。 “屋里有浴室,刷去吧,刷完了我送你回去。” 季悠然点了点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她拆开之后刷了牙,洗了洗脸,她觉得脑子有些胀的发昏,所以收拾好了之后又去床上躺了一会。 周南煦在楼下等了半天都不见她下来,于是上楼找她去。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屋里没声,又敲了半天,周南煦意识到不对,直接打开门进去。 床上,季悠然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子高高的拉过了头顶。 周南煦走过去蹲在床边,把被子向下拉了下,歪着头看她,而后轻轻晃动她肩膀。 “季悠然,醒醒,我送你回家。” “我好冷,可以和你借个外套吗?” 周南煦微微怔住,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可天气还是很热,她裹在被子里说冷实在太不对劲。 他瞥了一眼屋内,然后把视线定在了那扇开着的窗户上。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关窗户。” “我没注意,我躺在摇篮椅上睡的。” 沈城早晚温差大,昨天晚上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周南煦就觉得有些凉,更不用提她不关窗户。 他用手心覆盖住她额头,感受到她滚烫的温度。 看着眼前因为冷而缩在被子的小姑娘,他的心也跟着揪揪起来。 “你可能发烧了,我找人来给你扎针。” 季悠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也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不正常。 “你先送我回去吧,我想找我妈。” 周南煦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在通讯录里找到张梅然后拨通。 电话彩铃响了一会儿后张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南南啊,怎么了?和然然吃早饭了吗?” “张老师,季悠然有点发烧,我想着找人来给她扎针,扎完针再送她回去可以吗?” “那太麻烦你了南南。” “没事,反正今天放假,就当她陪我过周末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张梅说:“谢谢你啊南南,然然你在你旁边吗?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周南煦和躺在床上的季悠然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出客房回到自己房间。 “张老师你说吧。” “南南啊,我知道很麻烦你,但是能不能看在老师的份上,你多照顾照顾然然啊,老师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也不能老让她在家待着,这孩子爸一打人就自己去外面转,一个小女孩其实也挺危险的。” 周南煦直接打断张梅,然后说:“张老师,我明白了,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去接她,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和她一起搬到我这边来。” “不用了南南,真的很谢谢你,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然然了。”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周南煦给家里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然后回到客房,拽了个椅子坐着看她。 季悠然看他一直看自己背过身子去,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于是把被子高高的拉过头顶,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周南煦也没管她,就坐着等医生来,他家住的实在太远,过了快一个小时才来。 彼时,季悠然已经没了动静。 周南煦把她身子翻正,轻轻的拉下被子,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脸颊也红红的。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然后简单给她扎了针。 “这大热天还能发烧,这小丫头身子骨挺薄。” “从小就这样。”周南煦坐在床上,一直歪着脑子看季悠然,“以前她就挺容易生病的。” “行了,我在楼下,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嗯。” 周南煦坐回到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办好,他不会照顾人,于是给徐确之打电话,喊她来帮忙。 两个人从小就是朋友,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还有另一个弟弟,现在不在国内,和俩人属于半断联的状态。 徐确之也是沈城二中的学生,和周南煦同级不同班。 过了没一会儿,徐确之过来了,她穿的随意,白短袖白裤子,戴了个红色的棒球帽。 “干嘛,这谁啊。”徐确之瞥了一眼,发现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周南煦冲着季悠然扬了扬下巴,然后说:“前两天开学典礼那个高二学生代表,没印象?” “有点,怎么在这呢?你认识?” “嗯。” “怎么了这是,还扎上针了,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人家。” “她自己睡觉不关窗户,还在窗户口旁边睡,那我有什么办法。” 徐确之过去用手背轻轻落在她额头上,还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季悠然的脖颈。 “发烧了?” “不够明显?” 徐确之啧了一声,赶他出去打盆水,周南煦照办,去打了一盆水,拿了一个新的毛巾。 徐确之把毛巾打湿,叠的整整齐齐,轻轻的放到她额头上。 “这样会好的快点,但是很麻烦,过一会儿就得重新浸湿,然后重新盖在额头上。” 周南煦点了点头,然后说:“你还挺会的,照顾那小子照顾出门道来了还。” “滚。” 两个人的交谈声吵醒了季悠然,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床前多了一个女生。 “周南煦…” 周南煦马上放下手机到她跟前,微微俯下身子,问她怎么了。 季悠然抬了抬右手,发现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扎了针。 “饿不饿,给你弄点东西吃吧,早上起来都没吃饭。” “我不想吃。” “我等下喂你吃,吃一点吧。” 徐确之看周南煦这幅样子扯了扯嘴角,然后说:“妹妹,吃点吧,我上来前看冰箱厨房里东西都补好了,刚刚给你扎针那医生叫周陌,没少给周南煦做过饭,味道也还行。” 季悠然拄着左边的胳膊坐起来,头上的毛巾也掉了下来。 “躺着能舒服点。” “我不想躺着。” 季悠然说话有气无力的,不像平常那般,周南煦能感受到,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 她看向他,轻轻的用左手手指揉了揉他眉心,然后和他说:“你别皱眉,很凶。”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