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三章 笨蛋

　　地上，花盆碎在地上，水也流了出来，季悠然往里面走，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妈妈。 　　“你够了吧，真的要把我妈妈打死吗？” 　　季志贵破口大骂道:“她该死，她在外面瞎搞。” 　　“那你同意离婚就好了啊。” 　　季志贵听到这话快步走过来给了她一巴掌，还不满的把她也推到在地，季悠然磕到沙发一角，吃痛的皱了皱眉。 　　“你们母女两个一样贱，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季志贵绕开她们两个离开了，季悠然把张梅扶起来，放下书包去清理地上的花盆碎渣。 　　清理过后她便进了自己屋子，从抽屉里翻出碘伏，轻车熟路的擦了擦嘴角的血。 　　随后便进了卧室的卫生间里洗漱，洗漱结束后，她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充斥着逃离的想法。 　　不过她也只是一个16岁的高二学生，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考到远一点的城市，这样才算是短暂的逃离。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人们都渐渐的归于平静，季悠然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翌日清晨，她摁掉闹钟，穿好衣服便走出房间，桌子上是馄饨，张梅自己包的那种，个头特别大。 　　季悠然吃的很慢，因为嘴张大了就会觉得疼，嘴角有伤。 　　“然然，对不起。” 　　张梅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季悠然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做错什么，又接着吃了几个馄饨就去上学了。 　　为了挡住脸上的伤口，她戴上了口罩。 　　“然然，今天晚上，你先别回来了。” 　　季悠然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话。 　　她今天连书包都是只背了一边的，昨天晚上磕到了肩膀，她觉得很痛。 　　路上，她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妈妈今晚不让她回家，想着想着就到了学校。 　　“想什么呢。” 　　季悠然想的出神，都没注意到蒋含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没事。” 　　蒋含轻轻把她的口罩摘下来，看了一眼后又重新给她戴上。 　　“然妹，这样真的不行，你爸现在连你都打。” 　　“我没事，等我上大学就好了。” 　　季悠然抱住蒋含的胳膊往教学楼里走，全然不知周南煦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俩。 　　可他并没有看到季悠然嘴边的伤，他只是看到她们两个蹦蹦跳跳的跑进教学楼。 　　张鹏旭挎住周南煦的脖子，循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可他并不知道周南煦在看谁，好奇的问道:“看哪个呢？有新目标？” 　　“别瞎说。” 　　“我还以为你谈腻了外面的那些，想回来换换新鲜血液。” 　　周南煦把他挎着自己的胳膊拿掉，没回答他，直接走进了高三教学楼。 　　早自习。 　　蒋含和季悠然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是她们两个自己找老师调的，她们两个嫌坐在第一排累脖子，老师劝过她们两个，不希望两个好学生坐在最后，可她们两个非要这样。 　　趁着大家早自习都昏昏欲睡，蒋含先是把季悠然的校服裤子卷上去，检查了一通她的腿，又把她校服外套弄下来，检查她胳膊，全方位的看了一遍。 　　季悠然无奈道:“我真的没事，我现在还能出去跑八百米呢，而且还能比你快。” 　　“你别跟我扒瞎，你有事也不告诉我。” 　　季悠然拿起桌子上的语文书，翻开一页文言文举到蒋含面前。 　　“小蒋同学，老赵上课要考文言文，你背会了吗？” 　　“哎呀知道了，不问了，但是你爸要是还这样下去咱就得想想办法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爸要是还这样，我就躲去你家，大蒋先生不会嫌弃我的。” 　　“知道就好。” 　　蒋含接过语文书开始背文言文，季悠然也开始写数学题。 　　早自习很快结束，蒋含背文言文背的发困，早就靠着她睡着，她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睡觉。 　　季悠然打开水杯，一边喝水一边发呆。 　　突然张鹏旭走了过来。 　　“你好啊妹妹，高三九班张鹏旭，认识一下吧。” 　　她不用想都知道谁是高三九班的，把书桌里的语文书拿了出来，然后说:“新的，告诉他不用还我了，不差这一本。” 　　“妹妹，我没有要借语文书，我想借必修一的数学书。” 　　“没有，我高二，不是高一，哪随身携带必修一。” 　　张鹏旭挠了挠头，疑惑道:“他说会有啊。” 　　季悠然慢吞吞的往嘴里送了一口水，然后说道:“我想他应该没有蠢到连集合都学不明白吧。” 　　她仰起头对上张鹏旭的眼睛，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小鹿，在张鹏旭的角度，他看不到季悠然的的脸，因为口罩就挂在右边的耳朵上，把脸挡的严实。 　　“不好意思啊妹妹，可能是我搞错了。” 　　话毕，张鹏旭灰溜溜的走了，过了一会儿蒋含听到上课铃，微微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被铃声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问:“谁学不明白集合啊。” 　　“一个笨蛋。” 　　季悠然觉得不妥又补充道:“不止一个，两个。” 　　“谁啊，哪里有人集合还学不明白。” 　　“不知道。” 　　班主任李春从教室后面走进来，听到了季悠然和蒋含的对话。 　　“谁快高考还学不明白集合啊，你可以喊他来我办公室，我可以偷偷给他补补的，毕竟我闲着也是闲着。” 　　李春又补充说:“我不收钱的，我虽然是英语老师，可我集合还是会的。” 　　“谢谢老师，不用了。” 　　“那你要教会那个人哦，集合虽然高考就那一道题，可会一道是一道啊。” 　　李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讲台上上课。 　　蒋含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笑了笑，学着李春的样子拍了拍她肩膀。 　　“然妹，要教会人家哦。” 　　季悠然有些无语，把口罩继续戴上。 　　早自习结束，学生们开始了一天的课程，在学校的时间是漫长且枯燥的，每天都无聊的不行。 　　季悠然也是，可她今天的注意力全都在晚上妈妈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家上，所以想着想着就过去了。 　　下午，她被叫到去英语组分卷子，分卷子的任务在班里是轮着来的，这次轮到了她。 　　她一走上楼就看到站在走廊里被罚站的张鹏旭，她看了张鹏旭一眼，然后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南煦靠着墙站在那挨训，季悠然瞥了一眼，没多看，收回视线去一边的桌子上分卷子。 　　“周淮煦，我告诉你，你再打架，我就不要你了，李主任再三强调不能打架，你是当耳旁风了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