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 机器人竟然会做梦啊。 漂浮在星空中,我只是一颗淡蓝的星。 四处空旷,而且辽远。 很凉。 仿佛身处冰河之中。 我很冷。这个梦不大好。 很多人影在越飞越远。姐姐,父亲,还有那个和我们看起来一样年龄的母后。 …… 一个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以为你会失控地大哭。” 意之老人…… 我,看起来像是会哭的人吗? 你在我身边,那我放心多了。 这里不是梦境,只是你的幻境。 蓝色的星空,还挺好看的。 …… 他问:“公主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看我表情。 除非你有能力补充我计划中的不足,否则,不要在这里玩深沉。 你若想知道,那我告诉你。 这盘棋,北朝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笨兽。 白狮一死,阿蒙丁皇帝只是一个好高骛远的富二代。 …… 西域在疯狂地掩盖自己的实力,火系从未外露。只是用兽族来做一些表面功夫。 目前,我见过的火系战士只有高兴姐,达摩克丽丝。 很强。 而像她那样身份的人,西域有几十个。 真正的敌人,从未显露自己。 ……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北朝和中原拼到你死我活,西域格兰二世和东南边他们控制的方烈山再姗姗来迟。 天下一统,各占半壁江山。 可喜可贺。 接下来的事情早已注定。 东南王方烈山称帝,公主方彤再和西域和亲。完美。 那颗湛蓝的宝石早就在方大小姐胸前了。 ` 意之老人,看起来有点像是宙斯。 白色长须垂到胸前的。看起来比较智慧,而我,比较嫩。 这样很好,会掩饰我本来的年龄。 其实我还满在意的。 一想到我竟然有一百多岁我就感觉到一阵阵发冷。 …… 他也是意念沟通:“你一开始都知道?” 这不明显的吗? 要不然我在沙漠峡谷会配合他演戏,瞒过北朝的耳目? 只要他们还有小心思,就不会紧紧地站在奥顿身边。 浑水才好摸鱼。 我们要的就是他坐山观虎斗。 他志向远大。选的是成王之路,不会甘心做人鹰犬。 一起掀翻最强的北岸,大家成功的几率都会大很多。 不是吗? 既然大家都在玩,那就看谁玩得更好,更懂规则。 …… 意之老人略略沉吟:“强者为王?” 额…… 你一直在试探我,这不好。 我是魔族血裔,你怕。但我到底是秦皇的女儿,还懂得一些事情。 …… 规则就是,人心。 西域百姓都是一个个小城邦,肯为了吞并中原拼死一战? 东南的人们肯在最危急关头,跟着北朝舰队打中原? 中原百姓上下一心。 而北岸就两个字,呵呵。 圣堂离心,全程作壁上观。 而北岸逆羚,我们的心腹。戴家,我们的盟友。 所以,你肃正算是个什么东西? ` 我们才是天下人所选择的人。 三百年前,为了结束乱世而选择了跟随我父亲。 三百年后,为了不让战争爆发而选择我和唐家。 我是,被人们选择。 这就是规则。 不要防范我。我是一个好的,善良的,人畜无害的恶魔。 你对我那么大戒备做什么? 我不会害你们的。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你…… 话说,你本来好像也是七柱之一,现在不也站在中原大陆这一边? 他还笑了一下:“世间万物都是会变的嘛。” 那你还防我? …… 他问:“我们现在要全力对付西域?” 这个,不用。 我一个人足够了。 …… 至于理由嘛,格兰二世是人。不管他怎么努力,终究是人。 而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不管他如何的足智多谋,也无法突破人这个框架。 我才是恶魔。 不做人的那个。 他手上那张完克我的牌,并不能影响我的心情。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大秦的民心,岂是一个炎之使徒所能撼动? …… 再睡一会吧。我很累。 意先生,在该叫醒我的时候把我叫醒。你懂星象,知道时间。 他躬身:“是。” 嗯,很好。 去吧。 …… ` 醒来的时候,很熟悉。 这个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拱。 而这个字只有一个人会做。 那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文静公主。 有时候想吐槽,阿宁这能用文静来形容么,明明像个泥鳅。 这种感觉我知道,在我身前扭来扭曲的。 很痒。 …… 她还在小小地反驳着:“是金鱼。” 你个小外观控。 金鱼除了外表好看点,是哪里比泥鳅高贵了? ` 我醒来了。 阿宁,这里是定国宫吧? 却不是。 巴别塔的试验中心。 他们竟然把定国宫的大床搬到了巴别塔中心大实验室。 我就睡在正中。 各种仪器环绕包围。 那个银色的帐子外面,全部都是人。 …… 阿宁? 你有暴露狂吗? 一堆人看我们在帐子里睡觉啊。 她还在反驳:“三层都不透明。” 好吧。你有理。 看了下理由,我身体状态不稳,需要一直在大实验室里维护。 可是,唐麟觉得那个金属床太硬,就把定国宫那个搬来了。 四周都是那种高科技仪器,中间放个巨大的公主床就感觉到有点不伦不类。 阿宁这个小东西就更逗。 天天爬到床上和我睡一起。 抱着个银色机器,也亏她睡得着。 不会硌得慌吗? 她还有理由:“我知道那些机器是你啊。” 好吧,看来还不是一个整体,是一“些”碎块。你把我当积木玩吗。 ` 怎么了? 嘴噘得像个鸭子。 她还满腹委屈。当时给她的任务是去外岛借兵,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借到。 毕竟她的身份是“海盗二当家”。 一个名义上的身份。 她在抓着我的一缕银发,搅在手里:“等我到了,已经结束了。” 嗯。 兵贵神速。 她带着海盗船合围北岸东南战队的时候,我们已经打到白岭。 …… 这个要问大宗主。 那是他给你的任务,不要问我。 你也知道。他是军队最高指挥,我只是一个女版程咬金,冲前锋的。 她还在怄气:“父王说,是姐姐你交代的。” 额…… 阿麟先生,你不能因为我睡着就把锅甩到我头上啊。 明明是自己护犊心切,不想让阿宁出问题,专门把她支到外岛上。 我现在分辩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