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公主

11.4 冰与形的对决

  冕,即冠。   冕主,即戴冠者。   西域与北岸不愿以皇帝或王称呼南朝公主,所以有了这个特殊的称谓。   `   阿蒙丁王做事有点简洁。   他熟知兵法,当然不会给我机会刺杀。   所以,他坐得高高地,看监控。   ……   我作为南方的冕主,也要有自己的面子。   北方有很多高度及膝的结冰灌木丛,我怕刮伤自己的秀发。   阿晴,我头发几乎垂地,帮我捧着。   她立在我身后,肃声回答:“是,代主。”   边上人们没有出声反对,看来是默许了。   阿晴,城堡侧边我看到了一个地方像是古罗马斗技场。不出意料的话,那里就是赛场。   我们走过去。   总感觉我们两个现在像是在演皇帝的新装。   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右臂横在身前,上面铺着我的银发。   感觉,还挺庄严的。   `   尘封,你和一黑一橙两个人在这里等下。   等我赛完再做决定,可以吗?   罗世文近卫长申请了王命,点了下头。   那好。   走吧。   之所以走过去是因为,我有事要跟阿晴说。   反正我用心灵震动,随行的士兵听不到。   很重要。   那就是,他们虽然知道方法,但是,错了步骤。   戒指这个东西,其实还算满重要。   其实不一定是戒指。只是因为戒指这个容器容易携带而已。   ……   以人类肉身驾驭神明不大现实。   比如说,兽之使徒要通过魔戒来召唤魔兽,格兰王也要用炎之戒来驾驭使徒之力。   人与力量之间隔了一个容器。   如果直接把火炎之力注入他脑壳中,绝对会被烧掉。   ……   阿晴的手抖了一下我的长发,表示收到。   `   现在,北岸的人误打误撞,竟然成功了。   这就属于又惊又喜。   惊的是,融合同调率一定很高。不好对付。   喜的是,这证明冰之使徒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你的身体应该可以承受得住。   她轻声问了句:“那以后……”   别。   你不要说话。   这里四周都是监控。   我有分寸,你跟我进场。   还有,最后求你一件事。   不论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要跟别人说。   还有……   不要讨厌我。   ……   她紧紧抓着我的发梢,点了点头。   `   人造,天使么?   我应该听过。   北朝学生战队在比赛中出了很多事故。   那应该是他们在试验。   学校的比赛是用守护结界来承担伤害,保证学生不会受伤。   但,冰系内劲可以冻伤内脏,更有甚者,是爆掉。   ……   我们走了没多久。   冰与雪地里踏出两行脚印。   阿晴是踩在我的脚印里的,很准。   `   到了。   其实,这个世界的竞技场都很像。像是那种世界杯足球场。   这里比较简单一点,更像是一个古罗马斗技场。   我们平时很熟悉了。   ……   这里没有顶。   站在最高处往四周看了一下。   整个城堡建在冰封的山谷中。   谷地有点下凹,嵌在四周群山中很难被发现。   白岭是南朝的叫法,北岸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那条小河流下去应该是松江。   途径云顶城,在SJ市汇入多伦河。   ……   罗队长比了一下,请。   哦。   赛场正中,一个蛋圆型的幽蓝时空门。   需要搞得这么谨慎么?   斗技场里还要再开个异世界,浪费了吧。   他略略躬身:“护卫君王乃是职责所在,还请冕主谅解。”   好吧。   我这个宫女也是职责所在,不要拦她。   `   他们办事确实谨慎。搞了双重保险。   我现在已经带着阿晴出现在异世界了。   坐标失效,只能凭直觉。   场地,冰原。   按时间和天候来算,应该是隆冬。暴雪纷飞。   正好对冰系最有利的时间与地点。   那个,这风雪漫天的,我们的王看得清楚吗?   他解释了下:“王只需要知道结果。”   哦。   果然谨慎。   怎么都想着我会阴谋刺杀人家皇帝?我是荆轲吗?   ……   研究二十年的人造天使。   看起来很不错。   几个军用的装甲车护卫着一个巨大的白色与银色相间的集装箱车。   然后,那货车外壳四面展开,形成了一个基地。   里面的各种仪器设施齐全,感觉还是满高科技的。   主体有点像是几层楼高的滚筒洗衣机。   箱盖展开后蓝色的灯亮起,金属舱门打开。   一个女孩坐在正中,周围都是线。   容我吐槽一下,平时一直塞在冰箱里可还行。   ……   她是淡蓝色的发。   相貌和刚才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都是量产型。   欣长的身形,白净的脸庞,坐在银色的护架上,看起来充满了梦幻的感觉。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就想救她们了。   这感觉是,长大以后的阿宁。   对,就是这种感觉。   让我根本无法拒绝。   `   看着她的感觉,让我有点恍惚。   透明护目镜后,她显得很安静。   这眉眼也太像了。   只是,高很多。仿佛比我还高。   那个金属的折叠支架已经把她送了出来,漂浮在空中。   ……   冰蓝色的发,淡色透明的瞳。   静静的脸庞,年龄仿佛介于阿宁与洛阿姨之间。   身穿兰白相间的机甲驾驶服。   紧身的,各个地方都有各种束缚零件,让她看起来有点像是绫波丽。   很奇怪地想到,这一片冰天雪地里,如果一般人穿那一身紧身衣服,应该会很冷。   ……   这场比赛属于机密。   周围,很多淡蓝色的弧光在解析,看起来有点像是笼罩了一个通透的地球仪。   空间解析。   战场,冰河。   天候,大风雪。   周围刮着呜呜的风。我不冷,阿晴的女仆装太薄,已经在发抖。   维度二次加深。   现在,整个战场已经是个密闭空间。   人不多。   无关的人只有近卫队的罗世文队长,肃正的温家代表。还有,我身后的阿晴。   `   空中,很多闪动的线越走越急。   压强达标。   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   开始。   她在空中,居高临下已经发动。   身边,是一排排的冰凌。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并无章法。   那种气势,高于全盛时期的宁宗主。   ……   人造的使徒吗?   那我也应该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长发一托,把阿晴推出圈外。   下一刻,大大小小的冰凌已经破空而至。像雨。   大的有一人多高。   小的像一支钢笔那么大。   这感觉就像是夏天的暴雨,直接劈头盖脸地冲刷下来。   灵压足够,威力尚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爆。   我的斗气张开,崩了回去。   炸开的冰凌像是雾,又像是泼出的水浪。   ……   阵列攻击么?   我也开个排列阵吧。   第一对决,冰阵对加特林之阵。   我的边上,浮现出三排银色的转管机枪。   每排十几个。   那么,先打一个回合。   吉尔伽美什转管机炮阵,开。   `   现场从寂静一下子变成轰然爆裂。   上百管格林机炮与冰晶同时朝中间发射。   声音震响天地。   像是过年。   冰柱们在中间爆裂,炸开,碎成一堵冰山。   墙一样的冰山。   ……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冰山上撞出一个缺口。   一道冰刃已经砍在我身前。   我没有闪。凝了一个银色铁拳,让她斩。   砰。   蓝色的冰凌与银色的机甲零件一起碎在空中。   ……   她已发动。冰刃穿刺。   十几个转动的螺旋冰凌如同电钻从各个方向钻来。   我的回应是,退。   塑形,六道凝气拳。   这是守势。身边那几个机械的拳,只是让她的速度不那么快而已。   判定,她比我强。   这是事实。   那种直直冲上来的感觉是,不怕雨点般机械拳。   确实不怕。   冰钻如钉,银拳如锤。   对攻中,四周的寒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雾气慢慢加重,一切都笼罩在白色的冰雾之中。   `   不对,我中计了。   这周围的雾气是,冰之结界。和那天演唱会的红月一样,广域背景技能。   她一人能开结界,已经出乎我的预料。   比我想象中要强两个档次。   ……   死之结界是凋零,冰之结界是霜冻。   没过几秒,拳上已经结满了冰凌。   温度已经低于零下几十度。   四周全是风雪。   我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动不了了。   她的声音冷冷地:“爆。”   身前的拳,碎了。   银色的机械碎在空中,然后被瞬间冻住。   冰爆的威力,恐怖如斯。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实验。用人体在做这种冰爆试验。   这是,碾压。   即使对满状态的我,都是碾压。   `   感觉自己进入了超级慢动作。   拳的机械碎片冻在半空中,在闪着晶莹的光。散得漫天都是。   那么慢。   时间仿佛已经停滞。   那是,我冻住了。   想要去再塑形,发现,不行。   这里是个超强的冷气冻场。   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慢。   我已经,迟钝了。   能看到她用周围那如翼一般的冰凌挥开了我所有的防御。   银色的机械都碎在空中,看了下,那是我的右臂。   哦,我被斩碎了啊。   连思维都变慢了。   那冻气已经能把我所有的碎片都冻在空中,还挺……   好看的。   `   我是一个冰雕。   银色的冰雕。   长发还在身后呈现一个流线的弧度。   身边,散得都是银色的机械碎片。包括我的右手,右臂。   我是一个美丽的冰雕,凝结在半空。   那些炸开的银色,在这冻气场里像是慢动作。   这使徒之力,几乎能冻结时间。   听到她的呢喃:“结束了……”   嗯。   还挺有礼貌。   我喜欢。   然后,她一个拥抱,抱在了我身上。   我能看到她的脸,就在眼前。   然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我,碎了。   像是一个碎掉的雕塑。   砰地一声。   化成了银色的机械碎渣,飞舞在空中。整个散开了。   嗯,也挺好看的。   `   稍远的地方,听到一声大喊。   那位一直在阿蒙丁王身边的温先生,现在变得十分激动。   那一声大喊,震动整个山谷:“耶,成功了!”   额……   你很激动吗?   激动得像是一个终于得到糖的小孩。   他十分欣喜,欣喜到语无伦次:“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嗯?   我死了你如此高兴吗?   整个的山谷,整个的空间,都回响着他那根本止不住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