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公主

8.12 我很讲道理的

  记忆回现。   我只能看,只能感觉,无法改变。   能听到他在那里拍着柱子嘶吼:“你够了。”   哦?   老先生,不要激动。   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他已经是悲鸣,是控诉。   控诉我连着四十几天,追杀遍整个魔界,然后把他逼到这个地方。   哦。   那我还真有毅力。   我只知道自己比较记仇,没想到行动力也不错嘛。   ……   当然,这神殿我也毫不犹豫地进来了。   秋后算账是我的特长。   想杀死阿宁的人,我也要让他知道一下,什么是痛。   `   有机关。   当然,不能说是机关。   毕竟,这里是炎之圣殿。我闯进来,确实不大好。   ……   属性相克果然毫无办法。   那抓来的巨手有两层楼高,像是打铁一般的通红,上面冒着滚滚浓烟。   它的速度极快,一瞬之间,我已经被握在手里了。   好痛。   而且,烫。   我……   融化了。   一下就被捏碎,碎成一片银色的爆浆。   探测点能看到,那通红的巨手捏着银色的汁液。然后手一张,落入正中的岩浆池。   这才发现,整个圆形祭坛下方是空心的,直通下方的火山口。   我?   被融掉了。   在火山岩浆中化成了灰白色的雾。   一个深蓝色的光点在慢慢往上浮,直到祭坛的高度。   周围,犹如水雾一样的烟雾在一直往上蒸腾。   慢慢地聚集,凝结。   最后,祭坛边上的石地上,一个银色的身体慢慢融合。   `   整个过程,大约花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很慢。   ……   然后,又被火焰巨手抓住,捏碎。爆散。   最后扔进火山口。   第二次凝聚,也是同样的时间。   相同的感觉。   第三次,第四次……   ……   我的感官已经要麻木了。   麻木了也好,不会那么痛,那么烫。   其实,也好。   `   经过了很多次吗?   不知道。   只知道,我现在是软软地站在黑色的大理石地上。   这里是个环形。   周围,是黑色的祭坛内部建筑,看不大清楚。   很不好意思地想到,大致像一个个烧烤店。   乌烟缭绕地。   或者像是一圈的铁匠铺。   ……   中心几十米就是岩浆池,那橙红的火光,还满烤人的,让我有点流汗。   好吧,这银色的东西不是汗。   我只是塑形失误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我眼前有点模糊,只是朦朦胧胧地看到,身前有几个人影。   正中一个,衣服看起来像是王族。   脸看不清,但我大约知道是谁。   尊位之人,气场不同的。   ……   身边那个同样模糊的黑衣魔法师,就是这次我的目标。   我是为他而来。   那华服的王者摆了下手:“够了。”   哦。   终于不会有巨手过来抓我了吗?   祭坛边上有个黑色大石桌,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谈一点事。   那个,你们折腾了我多久?   他回答:“十天。”   `   哦。   十天。   这么久吗?   他声音略低:“魔法术式已经到了临界。”   嗯,可以理解。   炎之法术一般是爆裂瞬发,和水系的温和绵长刚好一反。   ……   我还客气了下:“你们能坚持十天不容易,辛苦了。”   不用给我倒水,我不渴。   眼前很模糊,我甚至看不大清楚他的脸。   只是从衣服与气势判断,他是一个国王。   如果没有猜错,炎之力的传承者。   西域联邦的国王。   尊位的。   注意了一下他的右手,一枚橙红色的戒指晶莹透亮。像是灯光照亮的玛瑙。   戒指上方那个标志很明显。   一个双手握剑柄的剑士形象。只有上半身,像是一枚国际象棋的棋子。橙红色,玉雕一般。   炎之戒。   ……   嘛,与我无关。   我只是来追杀这位兽之法师。   兽之使徒?   有点可笑。   使徒只是传说,七大使徒都被秦皇消灭了。   现在,这世界上所有敢妄称使徒的,不过是因缘巧合得到使徒之力的灵媒,能够使用一点点法力而已。   那黑衣法师的右手上戴的,就是兽之戒。   一个很让人眼红的东西。   那法师低声:“你也无非是一个法宝上面附了一个冤魂。”   哦。   对啊。   总结得极其到位。   深蓝色是一个冤魂,银色是附身的法宝。   我的本体大约就是一个付丧神或者寄宿灵。一个灵魂附在塑形法宝上,而已。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不过,重要吗?   我遵从自己的思想来带你回去。唐麟不让我杀人,他会,自己杀。   `   形,克兽。   你所召唤的魔兽,能对蓝色的冤魂有伤害?还是能对银色的塑形法宝有实质伤害?   都不能。   所以,你想逃到哪里去?   他已经到极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我速度有限,他召出飞禽类坐骑其实速度比我快那么一点点。   我们在外面追了四十几天,这里又折腾了十天,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简单啊。   给世界创造一个故事。   我杀了大魔兽法师弗洛伦迪亚。而贤明的格兰恩特王继承了兽之戒,要为大法师报仇雪恨。这个故事怎么样?   人家法阵发动了十天,很累的。   总要有点报酬吧。   ……   别激动。   这么嘶哑的嗓音,你才应该多喝点水。   他已经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格兰王是炎之传承,没有人能同时拥有两个使徒之力。”   砰!   刀砍在桌子上的声音。   一刀之下,鲜红的断臂喷洒着血雾,甩在圆桌正中央。   断臂前面是他那苍老如树皮的手。   一根手指上,那个黑色的魔龙戒指双眼发着魅惑的紫光。   格兰王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嘛……   在他藏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是谁说,炎之传承就对兽之戒没兴趣的?   `   我的双眼已经有点睁不开。   人有点抖,站不起来。   我能睡一下吗?   ……   隐隐约约只听到格兰王的声音:“其实我对形之力更感兴趣。”   哦?   有志气。   我欣赏你。   ……   我这次来,只是替一个朋友报仇。并未对你的人出手。   你觉得吃得下我的话,告诉我一声。   我想见识一下你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我很喜欢惊喜。   另外提醒一下,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记仇。   ……   ……   出来的时候,我在笑。   微笑。   当然,不会那么前仰后合。   不符合我优雅文静的设定。   他们最终决定,还是把我这个瘟神送走。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   这个抱着我的人,感觉到有点熟悉。   亮橙发的高挑女孩。   她好像对我十分有兴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   那个,你不用偷看。直接盯着看没事的。   嗯。   炎之剑精灵。   她负责把我送回去。   我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她,她以后会非常高兴。